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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香品功成惊四座
    第189章 香品功成惊四座

    香品功成惊四座

    雷声在檐角滚过,苏云澜攥紧掌心的锦囊。

    二十三少爷的鳞片胎记正簌簌脱落,碎屑沾在银蟾蜍背部的星图上,竟融成几滴泛着金光的液体。

    她望着赵收藏家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衣摆暗纹如同玄鸟张开的利爪。

    "去准备伽蓝木芯。"她将银蟾蜍塞进萧煜寒掌心,蟾蜍触到胎记碎屑时发出细微嗡鸣,"这毒连胎记都能腐蚀,恐怕和青铜门后的尸毒同源。"

    萧煜寒剑眉微蹙,指腹摩挲着蟾蜍背部的凹痕:"松涛阁怕是陷阱。"

    "所以需要双管齐下。"苏云澜借着整理药箱的动作,将空间里的玄铁匕首藏进袖袋。

    昨夜在青铜门前取走的铁盒正静静躺在空间角落,盒盖上沾着与赵收藏家衣摆相同的玄鸟血痕。

    三日后城西松涛阁,沉香木梁上垂落的铜铃被夜风吹得叮当作响。

    赵收藏家将羊皮卷推过桌案时,木珠手串擦过烛台,溅起的火星在卷轴上烧出个残缺的圆:"萧四夫人可知?

    伽蓝木芯遇血则焚。"

    苏云澜凝视着卷轴末端的血手印,忽地嗅到萧煜寒铠甲上常有的铁锈味。

    她将伽蓝木芯浸入掺了灵泉水的茶汤,木芯遇水竟绽出并蒂莲纹:"前辈既知我昨夜取了铁盒,也该明白——"话音未落,袖中匕首已抵住对方咽喉,刀尖挑开其衣襟,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箭伤。

    "萧家军的穿云箭。"赵收藏家浑浊的眼珠泛起异彩,枯指捏碎茶盏,瓷片割破掌心滴在羊皮卷上。

    血迹蜿蜒成图,赫然是苏云澜玉佩上的星宿排列:"要救萧家,需先焚尽旧痂。"

    暴雨倾盆的深夜,苏云澜在药庐支起三足青铜甑。

    孙姑娘提着灯笼闯进来时,正撞见她将伽蓝木芯按进沸腾的灵泉水,木芯遇热舒展成雀羽状,蒸腾的雾气里浮动着金色颗粒。

    "师父让我来偷看配方。"孙姑娘褪下绣着忍冬纹的绢丝披风,露出捆满竹筒的腰封,"但我更想学苏姐姐用冰片淬取花露的法子。"

    两人在氤氲药香中忙碌至破晓。

    当第七遍蒸馏的琥珀色液体滴入青瓷坛时,苏云澜忽然按住孙姑娘舀水的手:"等等!

    伽蓝木芯的灰烬呢?"

    "按姐姐吩咐埋在后院桃树下......"孙姑娘话音戛止,望着窗外新抽的桃枝竟结出冰晶花苞。

    苏云澜抚过凝结霜花的窗棂,空间里突然传来铁盒开启的咔嗒声——盒中残页与羊皮卷的缺口完美契合,露出半幅边关布防图。

    七日后制香集会,周香师捧着鎏金博山炉嗤笑:"萧四夫人莫不是要拿驱蚊香来充数?"炉中沉水香刚燃起,就被苏云澜掀开的玉盒逼得骤然熄灭。

    盒中香丸遇风自燃,青烟凝成展翅玄鸟盘旋而上,所过之处积雪消融,枯枝绽芽。

    "这是......伽蓝涅盘香?"赵收藏家颤巍巍拄着蛇头杖靠近,杖头木珠映出香雾里的星图倒影,"传说能解百毒的......"

    惊呼声被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淹没。

    香雾掠过周香师发间的犀角簪时,簪头镶嵌的孔雀石突然炸裂,溅出的粉末在空中燃起幽蓝火焰。

    苏云澜瞥见火焰中浮现的萧家军徽记,耳边传来萧煜寒昨夜的低语:"父亲临终前,曾提过用伽蓝木芯传递密信......"

    暮色浸透窗纸时,苏云澜摩挲着锦囊里新得的残页。

    残页边缘焦黑,隐约能看到"二十三弟实为......"的字样。

    她将调配好的香粉撒入鎏金香球,球内机括转动声与萧煜寒归来的马蹄声重叠,惊起满院尚未消散的玄鸟残影。

    暮色将鎏金香球映成琥珀色时,萧煜寒的玄铁护腕轻轻叩在青石砖上。

    他穿过尚未散尽的玄鸟残影,铠甲上凝结的冰晶随着步伐簌簌而落,在苏云澜脚边融成细小的银河。

    "当心烫。"苏云澜将鎏金香球塞进他掌心,球体温热如活物,机括转动的韵律竟与萧煜寒脉搏渐渐重合。

    她望着丈夫眉宇间化开的霜雪,突然想起那夜青铜门前,铁盒开启时震落的陈年血痂。

    人群爆发的欢呼声惊醒了栖在桃枝上的冰晶花。

    周香师倒退两步撞翻博山炉,炉灰沾在他月白锦袍上,像极了几日前被玄鸟烈焰焚尽的孔雀石粉末。"妖术!"他颤抖的指尖指着正在抽芽的枯枝,"制香之道讲究五行调和,岂容这等......"

    "周师傅不妨细闻。"苏云澜指尖轻弹,玄鸟残影掠过他襟前,原本焦黑的沉水香灰突然沁出清冽梅香。

    冰晶花苞应声绽放,细碎的花粉在空中凝成星图,恰好与萧煜寒铠甲上的旧箭痕重叠。

    萧煜寒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带着薄茧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被灵泉水浸出的红痕。

    这个在沙场断过十七根肋骨都不曾皱眉的男人,此刻眼尾竟洇着水光:"当年父亲教我辨识伽蓝木时说过,真正的好香该有破茧之声。"

    松涛阁方向忽然传来瓦片碎裂的脆响。

    赵收藏家的蛇头杖挑着盏琉璃灯,灯光将他的影子拉长得宛如青铜门上的玄鸟图腾。

    老人枯槁的手指划过抽芽的桃枝,新生的嫩叶立即卷成筒状,渗出与二十三少爷胎记相同的金色液体。

    "萧四夫人可听过焚香祭骨的旧俗?"他嘶哑的嗓音惊飞了星图花粉,暗红披风扫过之处,青石砖缝竟钻出带着铁锈味的血藤,"三日后朔月当空,正是重开......"

    萧煜寒的佩剑突然发出龙吟般的颤音,剑穗上系着的伽蓝木芯瞬间燃成碧火。

    苏云澜顺势将鎏金香球抛向空中,香雾凝成的玄鸟俯冲而下,尖喙精准啄断即将缠上孙姑娘脚踝的血藤。

    少女抱着的竹筒应声而裂,冰片淬取的花露淋在血藤上,竟灼烧出与二十三少爷胎记相同的星芒。

    "诸位请看!"孙姑娘突然抓起把带血的香灰洒向空中,灰烬遇风化作千百只银蝶,每只蝶翼都映着苏云澜调配香粉的配方图,"这才是真正的制香之道!"

    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展台。

    周香师攥着半截犀角簪后退,簪头幽蓝火焰将他袖中藏着的联名抵制书烧成灰烬。

    几个老香师试图用沉香木牌阻挡顾客,檀香却在新抽的桃枝前黯然失色,反倒被少男少女们争抢着当成香囊配饰。

    "苏娘子!我要十盒能让伤口结霜的止血香!"

    "这催芽香我们药铺全包了!"

    "求您收徒!我愿奉上祖传的龙脑配方!"

    萧煜寒低头轻笑,带着血腥气的呼吸拂过苏云澜耳畔:"夫人可还记得流放路上,你给我敷金疮药时说,总有一天......"他的话被突然袭来的梅香截断——苏云澜将新制的香丸按在他旧伤处,曾经狰狞的箭疤竟生出层半透明的晶膜,映着月光流转如银河。

    三更梆子响时,孙姑娘提着盏忍冬纹灯笼追到渡口。

    江水将残存的星图冲成碎金,苏云澜望着对岸忽明忽暗的三十六盏天灯,忽然按住腰间玉佩:"这些求购帖你且收着,记住,伽蓝木芯需用晨露研磨,遇午时阳光则......"

    "姐姐快看!"孙姑娘突然指向江面。

    漂来的河灯群中混着盏玄铁莲灯,灯芯燃着的竟是青铜门前的尸油,火焰里浮动的星芒与萧煜寒剑穗残存的伽蓝火如出一辙。

    萧煜寒解下大氅裹住苏云澜时,暗卫送来个沾着血渍的锦盒。

    盒中残页与铁盒里的密信严丝合缝,拼出半幅标注着"二十三"字样的皇陵舆图。

    他剑尖挑起朵顺流而下的冰晶花,花瓣上的霜纹竟与苏云澜新制香丸的纹路完全重合。

    "该收网了。"苏云澜将香丸碾碎洒入江中,馥郁的伽蓝香顺着水纹蔓延,所到之处的河灯接连爆出金色火焰,将夜空照得恍如白昼。

    她倚在萧煜寒染血的肩甲上,望着对岸明明灭灭的天灯化作漫天流萤,忽然想起空间里那株用香灰滋养的并蒂莲,今夜该结第七对花苞了。

    更深的夜色从皇城方向漫过来,吞没了最后一缕伽蓝香。

    打更人的梆子声漏了半拍,惊起群鸦掠过制香集会残破的彩幡,幡布裂口处露出半截玄鸟尾羽,沾着与二十三少爷胎记相同的金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