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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族:逼我重生,还要我屠龙》正文 第552章 来,看谁龙多欺负龙少
    水密舱内,文森特的惨叫声在密闭空间中回荡,混合着海水搅动的哗啦声。他显然没料到自己死死镇压的星之玛利亚竟然还能挣脱束缚,双腿从膝盖处完全碎裂,白骨从血肉中戳出,在海水中晕开大团血雾。剧...路鸣泽站在原地,手指微微蜷着,指节泛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想喊“哥哥”,可那两个字卡在嗓子眼里,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不敢吞咽也不敢吐出。风衣下摆被地下涌起的气流掀动,露出腰间半截村雨刀柄——漆黑、冰冷、沉默如墓碑。古尼尔正俯身,一手轻按在路明非后颈,掌心温热的白光缓缓渗入,修复着那些被水银蚀穿又反复撕裂的神经末梢;另一只手还覆在弟弟心口,指尖能清晰感知到那颗心脏重新搏动的节奏:缓慢、沉重、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真实得令人心颤。“阿泽……”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松弛感,“你这回……没骗我。”路鸣泽猛地一怔,眼眶瞬间发热,但他硬生生把那股酸胀压了下去,扬起嘴角:“哥,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顶多……就是说话爱绕点弯。”话音未落,他眼角余光扫见金属桥边缘,楚天骄正被乔薇尼搀扶着勉强站直,脸色灰败,唇边还挂着未干的血迹,可那双眼睛——那双曾无数次在深夜里凝视儿子背影的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得近乎暴烈:惊疑、震怒、痛楚、犹疑,最后全都沉淀为一种近乎绝望的审视。路鸣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跟撞上青铜柱基座,发出一声闷响。就在这时,整个空间骤然震荡!不是地震,不是爆炸,而是一种更原始、更本质的崩解——仿佛支撑现实的骨架正在一根根断裂。天花板上流淌的赤金纹路开始龟裂,缝隙中透出混沌的灰白,像是画布被撕开后露出的底衬;远处的青铜柱一根接一根地黯淡、剥落,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水银如泪般从裂缝中簌簌滴落,在半空便化作银雾消散;连脚下这座金属栈桥也开始扭曲变形,桥面翻卷如浪,锈迹大片大片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仿佛活物般搏动的金属脉络。“阵主脱离,炼金矩阵不可逆坍缩。”乔薇尼低声说,声音冷静得近乎无情,“再拖三十秒,整座尼伯龙根会塌陷进现实夹层,所有坐标将永久丢失。”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古尼尔怀中的路明非,又停在路鸣泽脸上:“包括你。”路鸣泽没应声,只是攥紧了拳头。古尼尔却在此刻抬起头,视线如刀锋般切过众人,最终钉在楚天骄脸上:“你刚才想阻止我拔枪。”楚天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点了点头。“为什么?”古尼尔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都为之凝滞,“因为你知道那把枪封印的不是‘怪物’,而是我弟弟?”楚天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密布:“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他不是你一个人的弟弟。”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所有人绷紧的神经。路鸣泽呼吸一滞。常竹慧刚撑起身体,闻言猛地抬头,冰蓝色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死死抠进桥面锈蚀的凹槽里,指节发白。绘梨衣悄悄往古尼尔身后挪了半步,小手无意识揪住他风衣后摆。只有零——那个一直沉默如影的少年——忽然抬起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位置,动作近乎虔诚。他望着路明非,眼神幽深得仿佛能吞噬光线:“他心跳声……和当年在白天鹅港,我抱着他跑过雪地时一样。”这句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涟漪无声扩散。路明非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清晰,皮肤温热,血管在薄薄的皮下微微搏动。他慢慢握紧,又松开,再握紧。这一次,他感到的不再是虚幻的飘忽,而是血肉与骨骼真实存在的重量,是每一次呼吸牵扯肋间肌肉的微痛,是风灌进领口时脖颈皮肤泛起的细微战栗。他抬眼,看向路鸣泽,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每个人的耳膜:“阿泽,你记得吗?小时候在叔叔家,每次下雨,你都会爬到我床上,把脸埋在我后颈,说那里有雷声。”路鸣泽喉头一哽,几乎要落下泪来。“后来你走了,我每晚睡觉前都要摸摸枕头旁边——好像你还在那儿。”路明非笑了笑,那笑容有点晃眼,带着久违的、属于十七岁少年的柔软,“现在……你真的回来了。”路鸣泽终于没忍住,一步跨上前,却被古尼尔抬手拦住。“等等。”古尼尔声音低沉,“他刚苏醒,身体还没稳定。”“我没事!”路明非立刻说,声音比刚才有力许多,甚至带上了点熟悉的贫劲,“我又不是瓷娃娃,再说了……”他瞥了眼路鸣泽腰间的村雨,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你那把刀,借我用用?”路鸣泽一愣,下意识解下刀鞘递过去。路明非接过,拇指摩挲过漆黑刀鞘上细微的划痕——那是去年在卡塞尔学院地下室,他第一次握住这把刀时留下的。刀未出鞘,他却已感到一股熟悉的、滚烫的脉动顺着掌心直冲脑门,仿佛这把刀本就是他身体延伸的一部分。“喂,”他忽然看向楚天骄,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你当年……是不是也这样,把我从水银池里捞出来的?”楚天骄怔住,嘴唇翕动,最终只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嗯。”“那你当时怎么不干脆把我一起泡进去?”路明非歪头,笑容里带着点狡黠的凉意,“省得我现在还得自己爬出来。”楚天骄脸色瞬间惨白。常竹慧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一言不发。古尼尔静静看着这一幕,眼神晦暗不明。他忽然松开按在路明非心口的手,转而覆上弟弟后颈,掌心白光转为淡金色,如融化的琥珀般缓缓流淌:“他在修复你的龙骨结构……还有被奥丁言灵污染的脊椎神经。”路明非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那暖流浸润每一寸濒临枯竭的组织。他能感觉到,那些曾被昆路麟城反复碾碎又强行粘合的骨骼正在重新生长,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噼啪声;断裂的神经末梢如春藤般蔓延再生,刺痒难耐,却带来一种近乎狂喜的复苏感。“所以……”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黄金瞳中已不见半分浑浊,澄澈得如同初生朝阳,“我不是‘被选中’的容器,也不是‘失控’的祭品。”“我是路明非。”他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四周不断加剧的崩塌轰鸣,“是你们的儿子,是阿泽的哥哥,是……这个烂摊子的终结者。”话音落下,整座青铜高塔发出一声凄厉长鸣!顶部穹顶轰然炸裂,无数赤金色符文如流星雨般倾泻而下,却在触及众人头顶三尺时,被一层无形屏障尽数弹开、湮灭。古尼尔终于收回手,站直身体,风衣猎猎作响。他低头看着路明非,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欢迎回来。”路鸣泽再也按捺不住,扑上前紧紧抱住哥哥,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人揉进骨血里。他肩膀剧烈颤抖,声音闷在路明非肩窝里,破碎不堪:“哥……哥你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我梦见你死了好多次……每次醒来都怕这是真的……”路明非抬手,迟疑片刻,终究还是落在弟弟后背,轻轻拍了拍:“傻子,我不是好好的?”就在这时,乔薇尼忽然踏前一步,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手中不知何时已多出一柄细长银匕,寒光凛冽:“小心!”一道黑影自崩塌的穹顶裂缝中激射而下!速度快得撕裂空气,带起尖锐啸音——竟是那杆曾贯穿路明非心脏的枯木长枪!枪尖燃烧着幽蓝火焰,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仿佛连光线都被它吞噬!“奥丁的残响!”古尼尔低喝,身形一闪挡在路明非身前,右手五指张开,掌心爆发出刺目金光!轰——!!!金光与幽焰狠狠对撞,冲击波如巨锤砸向四面八方!金属桥面瞬间凹陷,裂痕蛛网般蔓延;常竹慧闷哼一声,被气浪掀得踉跄后退,绘梨衣眼疾手快拽住她手腕;楚天骄则被零一把揽住腰身,旋身避开飞溅的青铜碎屑。那杆长枪在金光中寸寸崩解,化作灰烬飘散。可就在所有人松一口气的刹那,灰烬之中,一点猩红悄然凝聚——形如竖瞳,内里翻涌着混沌星云,冷冷注视着下方众人。“……‘看’到了。”古尼尔声音冷得像万载玄冰,“祂在观测。”路鸣泽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点猩红,黄金瞳中怒火沸腾:“那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他反手抽出村雨,刀未出鞘,却已引动周遭空气疯狂旋转!风压凝成实质,如无形巨蟒缠绕刀身,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路明非却在此刻抬手,按住了弟弟持刀的手腕。“等等。”他仰头,直视那点猩红,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既然祂在看……”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清晰得穿透所有崩塌杂音,仿佛不是说给在场之人听,而是说给某个横跨维度的存在:“那我就演给祂看——”“什么叫真正的‘终局’。”话音未落,他左手猛然攥紧!掌心那柄村雨应声出鞘半寸——一道纯粹到极致的白光,自刀刃迸发而出,如神罚之剑,悍然劈向穹顶那点猩红!白光所至,时间凝固,空间冻结,连崩塌的碎片都悬停半空。那点猩红剧烈震颤,仿佛被无形巨手扼住咽喉,挣扎欲逃,却已来不及——白光贯入!没有爆炸,没有轰鸣。只有一声极轻、极冷、仿佛来自宇宙尽头的叹息,悠长回荡:“……原来如此。”猩红瞬间熄灭。紧接着,整座尼伯龙根发出最后一声悲鸣,如垂死巨兽的哀嚎,然后——归于寂静。崩塌停止。灰白褪去。头顶不再是扭曲的穹顶,而是真实的、布满铅灰色云层的夜空。远处,台风过境后的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片模糊的光斑,如同散落人间的星辰。风,带着湿润的凉意,轻轻拂过每个人的脸颊。路明非缓缓收回手,村雨归鞘,发出一声清越龙吟。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颤的左手,又抬头,望向路鸣泽,眼神清澈见底,没有迷茫,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阿泽,”他轻声说,“回家吧。”路鸣泽怔住,随即,泪水终于决堤。他用力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哥哥,仿佛一松手,这个人就会再次消失在时光的裂缝里。古尼尔静静看着这一幕,良久,他伸手,轻轻抚过路明非后颈那处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那是多年前,他亲手掐出的指痕。指尖触感微凉,却不再有恨意。只有风,吹过废墟,吹过新生的黎明,吹过三个终于重聚的灵魂。远处,城市警笛声由远及近,混着风雨声,汇成一首嘈杂而真实的人间交响。路明非忽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个终于考完试的普通高中生:“对了阿泽,回去之后……帮我跟陈墨瞳道个歉?”路鸣泽一愣,破涕为笑:“……哥,你连这个都记得?”“当然记得。”路明非眨眨眼,语气轻松得不可思议,“毕竟,她可是我第一个……想好好保护的人啊。”雨,似乎小了些。风,温柔了许多。而那场持续了太久的噩梦,终于,在这个台风登陆的雨夜,真正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