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大宗师》正文 第659章 皇朝秘辛!圣女
炼神之境的神念和灵觉,原本就无形,无质,无影!它只是意念的显化。就算是最锋利的刀剑,也绝对无法对神念造成伤害。这也是为何剑圣强者的战力,会如此恐怖。一念之间,飞剑凌空斩...轰——!昆仑山脉的雪崩声尚未平息,整座雪山之巅却已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风停了,雪凝了,连空气都像被抽干了水分,沉重得令人窒息。古剑立于断崖边缘,黑袍猎猎,发丝飞扬,可那双眸子却不再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寒,仿佛刚刚吞噬了一整个时代的剑魂。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七道血痕早已结痂,暗红如朱砂,却隐隐透出金芒。那不是凡血,是生命潜能燃烧至极限后淬炼出的“圣元之引”。每一寸皮肤下,经脉如龙游走,丹田气海翻涌着雷霆与罡气交织的混沌漩涡,而识海之中,一尊三丈高的金色元神盘坐虚空,眉心一点赤色剑印,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万灵俯首的威压。这不是寻常准圣该有的气象。这是……荒古禁·真形初现!“荒古禁”非术非法,乃是武圣门以自身为祭、以血脉为契、直面天地规则所凝出的第一道“逆天烙印”。它不修境界,不炼真气,只炼“势”——炼那万古不灭、横压诸天的“武圣之势”!而此刻,这股势,正从古剑体内奔涌而出,化作一道无形涟漪,扫过千里昆仑。咔嚓——第一声脆响,来自山腰处一座千年古庙的青铜钟。钟身无风自裂,蛛网般的纹路蔓延而上,钟内供奉的三尊剑圣石像,额头同时浮现一道细小血线,随即轰然坍塌,化为齑粉。第二声,来自昆仑剑宗后山禁地。那里埋着九百九十九柄陨铁古剑,皆为历代宗主佩剑。此刻,剑鞘齐齐爆开,剑身震颤,发出哀鸣,却无一柄敢离鞘半寸——它们在跪拜,在臣服,在恐惧那一道自山巅垂落的意志!第三声,来自昆仑秘境最深处的冥河源头。河水倒流,白骨浮沉,那具刚从冥河升起的骸骨骤然僵住,空洞的眼窝中,两簇幽蓝火焰猛地暴涨,又倏然熄灭。它想开口,喉骨却咔咔作响,最终只吐出半句残音:“……武……圣……”话音未落,整具骸骨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星尘,融入冥河黑水,再无痕迹。古剑没动,可整个昆仑,已在他无声的注视下,完成了三次叩首。“咳……”一声微弱的咳嗽,打破了这片死寂。古剑侧目。三十丈外,积雪被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剑闻名仰面躺着,胸甲碎裂,肋骨外翻,右臂齐肩而断,断口处焦黑如炭,正冒着缕缕青烟。他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可嘴角却扯出一丝近乎癫狂的笑意。“哈……哈……原来如此……原来‘荒古禁’不是封印……是钥匙……”他艰难抬起仅存的左臂,指尖颤抖着,指向古剑脚下那片已被血雾浸透的雪地:“你脚下踩着的……不是昆仑山……是‘剑冢之心’……八千年来……没人敢踏足的……武圣陵寝……”古剑垂眸。果然。脚下积雪之下,并非岩石冻土,而是一层温润如玉的灰白色材质,表面刻满细密剑纹,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微微搏动,仿佛一颗沉睡巨兽的心脏。而那些搏动的节奏,竟与他丹田气海中雷霆与元气交织的脉动……完全一致。“武圣陵寝?”古剑声音低沉,如金铁相击。“呵……”剑闻名咳出一口黑血,“你以为……昆仑剑宗为何能屹立万载不倒?只因我们世代守陵……守的不是剑……是你们武圣门……埋下的‘道种’!”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者的凄厉:“八千年前,武圣门十三位圣者联手斩断仙路,镇压九重天劫,以自身为薪柴,燃尽神魂,将最后一道‘武道本源’封入昆仑地脉!他们临终立誓——‘若后人忘却武之根本,只求飞升长生,则此陵永闭;若有人承其志,续其道,破其禁,则万剑开锋,天门自启!’”古剑瞳孔骤缩。他识海中的金色元神,眉心剑印骤然炽亮,一股浩瀚如星海的记忆碎片,轰然撞入神念——不是画面,不是声音,而是……味道。是铁锈混着血浆的腥甜,是熔岩灼烧皮肉的焦糊,是雷云撕裂苍穹时的臭氧气息,更是……千万武者齐声怒吼时,胸腔共振迸发出的、足以震碎星辰的豪迈!那是真正的武道之味。不是功法,不是招式,是人站在天地之间,以血肉之躯向苍天讨命的……不屈之味!“所以……”古剑缓缓抬脚,靴底碾过那层温润剑纹,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咯吱”声,“你们守陵八千年,等的不是仙人,而是我这个……叛逆的‘盗墓者’?”“错!”剑闻名嘶吼,断臂残端鲜血狂喷,“我们等的是……武道重归人间的‘火种’!”他忽然剧烈抽搐起来,眼白翻起,口中涌出大团黑色泡沫,泡沫里竟浮现出无数细小剑影,扭曲挣扎,发出尖锐悲鸣。“啊——!”他猛地弓起身,七窍同时飙血,可脸上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近乎神圣的解脱之光:“荒古禁已启……陵寝将开……古剑……你听好……武圣门最后的遗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头颅重重磕在雪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绽开一朵血花:“武者之极,不在飞升,而在……立地成圣!”话音落,气息绝。一代昆仑宗主,剑道巅峰,就此陨落于自家祖陵门前,尸身未凉,周身剑气却已尽数内敛,化作一枚晶莹剔透的剑形舍利,静静悬浮于血雪之上,通体流转着亘古沧桑的银辉。古剑沉默良久,终于弯腰,伸手拈起那枚舍利。入手冰凉,却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仿佛一颗微缩的心脏,在应和着他丹田的搏动。就在此刻——嗡!!!整座昆仑山脉,骤然发出一声宏大到无法形容的共鸣!仿佛沉睡万载的太古巨神,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轰隆隆——!!大地剧烈震颤,不是地震,而是……翻身!以古剑脚下剑冢之心为圆心,方圆千里山峦疯狂拔高、扭曲、重组!冰雪消融,裸露出下方黝黑如墨的玄武岩基,岩层之上,无数巨大剑纹次第亮起,由近及远,由下而上,最终汇聚成一条横贯天地的——剑脊!那不是山脉,是一把斜插于大地的、不可名状的巨剑!剑脊尽头,云海翻涌,竟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笔直缝隙。缝隙之后,并非天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由亿万颗星辰组成的古老星图!星图中央,一扇高达万丈的青铜巨门,正徐徐开启。门扉之上,镌刻八字,字字如刀,割裂虚空:【众圣之地,暗魂为契】【星空彼岸,无人敢为仙】古剑仰头,目光穿透星图,落在那扇门后——门内,并非仙境,而是一片荒芜的焦土。焦土之上,矗立着九根断裂的擎天巨柱,柱身铭刻着模糊不清的武道真言;柱顶,则悬着九盏将熄未熄的青铜灯,灯火摇曳,映照出无数破碎的镜面。每一块镜面里,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古剑:有持剑屠龙的少年,有白发披霜的孤峰老人,有血染战袍的将军,有赤手空拳打碎星辰的疯魔……所有镜面中的他,眼神却惊人地一致——冰冷,决绝,不带一丝对长生的眷恋,只有对“武”本身,近乎宗教般的虔诚。这才是武圣门的真相。不是追求力量,而是守护一种姿态——人,立于天地之间,脊梁不折,拳头不软,哪怕面对神明,也要先问一句:“你配吗?”“原来如此……”古剑喃喃,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忽然笑了。不是胜利者的狂喜,不是复仇者的快意,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疲惫与释然。他摊开手掌,那枚剑闻名的舍利,悄然碎裂,化作点点银辉,融入他掌心七道血痕。血痕瞬间变得滚烫,继而金光大盛,竟在皮肤表面浮现出一道微小却无比清晰的剑形烙印!与此同时,他识海中那尊金色元神,眉心剑印轰然炸开,化作一道金线,顺着他的脊椎一路向下,贯穿四肢百骸,最终在丹田气海深处,与那团雷霆罡气彻底融合!轰——!!!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万物归位的宁静。古剑体内,所有暴烈的雷霆、狂躁的罡气、沸腾的生命潜能,在这一刻,尽数沉淀、压缩、结晶。它们不再各自为政,而是遵循着一种更古老、更本源的韵律,开始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先天罡气,彻底蜕变为——圣元之力!而他的武道境界,也在这无声的蜕变中,悄然跨越了准圣的桎梏,稳稳踏入……武圣第一阶——【立地】不是飞升,是扎根。扎根于大地,扎根于血肉,扎根于……永不熄灭的人间烟火。“立地成圣……”古剑握紧拳头,感受着指节间传来的、足以捏碎星辰的磅礴伟力,目光却越过万丈星门,投向遥远的东海方向。十日之期,已过去三日。宫本武藏,那个在东瀛神社前,以剑劈开百年雷云的老疯子,此刻想必已饮尽三坛清酒,磨亮了他的“天丛云”。古剑转身,黑袍翻飞,身影一步踏出,竟未落下山崖,而是径直走入脚下那条横贯天地的“剑脊”之中。所过之处,剑纹亮起,空间折叠,风雪退避。当他再次现身时,已站在昆仑山脉最西端的戈壁滩上。身后,是依旧巍峨却已失去所有剑气的昆仑群峰;身前,是黄沙万里,落日熔金。他抬手,轻轻一划。嗤啦——一道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幽深如墨,却隐约透出都市霓虹的斑斓光影。古剑迈步,踏入其中。就在他身影消失的刹那,戈壁滩上,一株枯死多年的胡杨树根部,悄然钻出一点嫩绿的新芽。芽尖上,一滴露珠缓缓凝聚,倒映着整个缩小的昆仑剑脊,以及那扇……正在缓缓合拢的星空巨门。门缝彻底弥合前,最后一丝逸散的剑气,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射向东海方向。那里,正有一座孤岛,在血色残阳下,静默等待。古剑的身影彻底消失于空间裂缝。而昆仑山脉,重归寂静。只是这一次,风雪再起时,卷起的不再是冰冷的雪粒,而是……无数细小、锋利、闪烁着星辉的剑形冰晶。它们呼啸着,掠过山巅,掠过古庙废墟,掠过剑闻名陨落之处,最终,汇入远方滚滚东去的黄河浊流。武圣之种,已随江河入海。人间武道,再无禁忌。(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