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嗣,你看如何处置?”
刘禅搓了搓胖手,看看跪在上瑟瑟发抖的糜芳,又看看一旁眼圈通红的糜贞,最后又看了眼关羽。
“这个嘛……”刘禅清了清嗓子,“子方舅舅这事儿,确实罪过不小,按律法,背主投敌是得全家……”
“公嗣!”糜贞噗通也跪下了,泪珠子跟断了线似的往下掉,“子方他……他罪该万死!可念在他当年散尽家财助先帝起事,念在他这十几年日日悔恨,念在……念在我是他姐姐的份上,能不能……能不能留他一条命?关在家里也行,软禁到死都行!求求你了!”
糜竺也跟着磕头,“陛下!糜子方不配为人!把他关进天牢,关一辈子!我绝无怨言!”
刘禅挠挠头,看向李南,“贤弟,你说这……”
李南正嗑瓜子呢,闻言吐了壳,用了个意会,“大哥,要我说啊,关家里浪费粮食,还不如让他发挥点余热。”
“余热?”刘禅眨眨眼。
“对啊,厕纸都你有用途何况大活人,”李南继续念叨,“你看啊,糜芳以前干啥的?商人世家!做生意一把好手!江陵当太守那几年,城里商税涨了三成,这能力不用白不用啊,现在成都那些老世家,仗着是父皇旧臣,阳奉阴违的不少,国库收税都收不痛快。让子方叔去搞商业,开商铺、搞物流、弄钱庄……以他的手段,加上吕壹,保证把那些老油子收拾得服服帖帖,还能给国库赚大钱!”
刘禅眼睛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我决定了!”
“陛下……”糜芳等待自己的最终判决。
刘禅站起身,走到糜芳面前,“子方舅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样吧,你也别关家里了,去成都,帮朕打理少府的生意,给你个协理的官衔,没品级,但有权查账、定价、抽税,干得好,将功折罪;干不好,数罪并罚!怎么样?”
糜芳都听傻了。
商务协理?打理少府生意?这……这哪是惩罚?这是美差啊!
“陛、陛下……”糜芳声音发颤,“臣……臣戴罪之身,岂敢……”
“让你去你就去!”刘禅一摆手,“不过丑话说前头,账目必须清清楚楚,敢贪一铢钱,朕就让二叔亲自去砍你!”
糜芳浑身一激灵,赶紧磕头,“臣不敢!臣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负陛下恩典!”
糜贞也破涕为笑,“多谢公嗣!多谢仙长!”
关羽微微颔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这时,被绑成粽子的虞起突然笑了出声。
“哈哈哈!”虞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糜子方啊糜子方,你这反骨仔运气是真不错!摔断腿有人治,叛国投敌还能捞个美差!刘阿斗,你这皇帝当得,真是宽宏大量啊!”
刘禅转头看他,“虞将军,你呢?降不降?”
“降?”虞起一梗脖子,“我虞起宁死不降!要杀就杀,要剐就剐,别废话!”
“哟,还挺硬,”李南挑了挑眉,“跟你爹一个德行,嘴比石头硬。”
虞起瞪眼,“妖道!少提我爹!我虞家世代忠良,岂是糜芳这等反复小人能比的?!”
虞起还是有点眼力见的,最起码没在吕布面前说三姓家奴。
糜芳脸一阵红一阵白,咬着牙没吭声。
“行吧,”刘禅叹了口气,“既然你不降,那我也不勉强,虞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