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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大梦悠悠几许春,浮生不悟古今人
    江玉风不愧为大家族的人,侃侃而谈,从古至今,从王朝到修真界,随后又说起这天下。

    自从大秦起兵,整个天下,风起云涌。

    大虞虽相隔几千里,但已惶惶不安。秦国的强大,不是一两个国家所能撼动。

    有人高举义旗,大秦不灭,天下不安。

    大虞也派去了使臣,参与会盟。甚至,修真界各大宗门也纷纷派人参盟,甚至有不少圣人出面。

    举世伐秦,已成定局。

    “诸位,难道也是去参与会盟?”

    “还没想好!”

    “如果诸位没想好,大虞如今求才若渴。我可以举荐。”

    “谢谢,暂时不需要。”

    江玉风有些失望,但还想再争取一番。

    “如果诸位有所要求,大虞会尽量满足。”

    “自由自在挺好的!”

    “这天下,即将大变。无论是修真者,还是平民百姓,都需做出选择。一个大秦,怎能与天下为敌?大秦皇帝赢泗,总有一天会像大秦始皇赢政,不得好死。”

    “你说,如今大秦皇帝是谁?”

    “赢泗!”

    东方墨庭和长安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你可以介绍赢泗吗?”

    江玉风很是奇怪,这天下,居然还有不知赢泗之人。

    这几年,赢泗登基,干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惊天动地。

    东方墨庭则说,他们一直闭关修炼,不理会红尘之事。

    也许,酒意正浓,江玉风把他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原来,真是他。

    东方墨庭这几年,一直把目光聚焦在长安的身上。何况,这些事,他也不在意。

    美食已饱,酒也喝多。

    王芳和江玉风打闹着,胡坚华脸上微红,极为安静。

    他本就不是这个圈子的人,只是误闯了进来。

    长安又割了一块羊肉递了过去,胡坚华腼腆的道着谢。

    “没事!还有!”

    “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羊,喝过最好的酒。琼浆玉液,不足以形容此酒。”

    “羊,是九曲草原的羊。酒,是家乡的酒,名叫阳春白雪。”

    “公子,你的家乡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是啊!很美!”

    “公子,你知道吗?这一生,你是唯一敬我酒,帮我切肉的人。”

    “他们是你朋友!”

    胡坚华苦笑一声道,

    “我只是一个寒门子弟,怎能做他们的朋友?”

    “你想多了!”

    “人,生来就不平等,我并不妄自菲薄。只要自知自足,够了。人不要跟别人比,日子是自己过的。我曾在圣贤书中看到这样一句话,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

    长安竖起了大拇指,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时,王芳和江玉风在玩着大冒险。

    突然,王芳手拿一朵鲜花送给胡坚华,微微一笑,如那春风拂面。

    胡坚华看着手中的鲜花,怔了怔。随后闻了闻,就一手抛了出去,风带着鲜花,不知飞向何方,只留下几片花瓣落在他的肩上。

    “鲜花很美!”

    胡坚华起了身,低着头道,

    “公子,太阳的温柔和寒风的戏谑,我分得清。”

    “公子,太阳将落,我该回去了。山水相逢,希望能和公子再见一面。”

    “好!”

    胡坚华挥了挥手,走了。

    江玉风和王芳也跟着走了。

    世间人,世间事,简单又复杂。

    王芳喜欢江玉风,眼中的桃花朵朵盛开。那是她的真心。

    江玉风呢?世家大族,也有自己的烦恼,不讨厌也不喜欢。

    胡坚华因为才学,才勉强走进他们的世界,可终究不是一类人。他知道喜欢的代价,也知道即使赌上一切,也不会有结果。

    柳永不由感叹道,

    “这个年纪,难得如此清醒。”

    风清月看着胡坚华的背影,低声说道,

    “接花,是对她的尊重。赏花,是对花的喜爱。弃花,是有自知之明。”

    东方墨庭眼中闪着精光,言语中充满了期待。

    “此子以后必成大器,对人情世故的理解,对人性的思考,对自己的狠辣,是常人难以企及的。”

    “这样的人太清醒,以后的人生路也会很苦。大梦悠悠几许春,浮生不悟古今人。”

    长安的话,如一把刀插进了众人的心。

    这世间,又有谁能逃脱了这凡尘俗世?

    即使他们,也为那条长生之路,付出了一切。最后,依旧一片混乱,不见其光。

    “走啰!”

    柳永踏着夕阳,走在山林之间。

    “夕阳无限好 ,只是近黄昏。”

    “好诗!”

    “长安啊!如果你走科举之路,也一定是一个状元。”

    “你笨啊!如果长安哥哥愿意,如今已是皇帝。”

    “你才笨,当皇帝有什么好?不自在,也不自由。”

    东方墨庭和风清月的斗嘴,让这段旅途并不孤单。

    西牛贺洲正阳宗,金豆子为张猛沏了茶。

    “为师不想喝茶!”

    “师父,阳春白雪已经没了。”

    “什么,就没了?金豆子啊金豆子,连师父的酒都偷。”

    金豆子一脸无奈,把那杯茶推了过去。

    “师父,昨天已是最后一坛。我还劝你,要留着。你说什么呢?今朝有酒今朝醉,想什么明天?”

    “不好的事,师父忘了。我记得,你还藏了一些。”

    “冤枉啊!师父,我是你的关门弟子。有好酒,早就送给师父了。”

    “真的吗?”

    “弟子怎敢骗师父。”

    张猛喝了一口茶,眼望远方,好像要看穿这方天地。

    “南楚什么时候来?”

    “快到边境了!”

    “既然加入南楚,总要给他们一份大礼。不然,怎么能显得正阳宗的不一样。”

    “早已准备,只待师父命令。”

    “金豆子,这几年干得不错。”

    “些许小事而已。我得到的,够多了。

    “南楚能有今天,心胸开阔。无论是那个宁皇,还是段文鸯,都是干大事的人。”

    “我真没想到宁皇让我成为符箓堂堂主。”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就是帝皇手段。”

    “师父,宁皇的手段不止于此。并不怕我们反叛。”

    “你是说外影卫的事吗?”

    “那个江雪,很强。”

    “相信是一回事,外影卫是另一回事。想掌控天下,总要有一些非人手段。如果她没后手,我反而看不上她。成大事者,需心恨手寐,不相信任何人。”

    “她相信长安吗?”

    “不知道,但她的爱并不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