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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老子......老子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陈大河一头扎进雪幕,熊皮靴碾碎冰壳的脆响像催命的更鼓。

    野人沟的暴雪把天地搅成团灰絮,三步外的红松枝都成了晃动的鬼影。

    "喀嚓!"

    脚底突然打滑,陈大河整个人拍在雪窝里。

    棉裤裆灌进雪粒子,裤裆瞬间冻成铁板。

    陈大河骂咧咧爬起来,瞅着一旁松树上留下的三指宽记号骂了声娘:

    "操!走岔了!得往背风坡绕。”

    狂风卷着雪粒子往领口钻,陈大河把狗皮帽耳绳勒进肉里转头就走。

    "啪!"

    还没走两步,暗冰又绊了个趔趄。

    这次摔得狠,猎刀脱手扎进雪堆,刀柄红绸瞬间冻成硬条。

    陈大河跪着刨了半尺深才摸到刀把,指尖刚回暖的知觉又给冻木了。

    "日他个血祖宗的!"

    一骨碌爬起来,陈大河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来时不过撒泡尿的功夫,这他娘的雪壳子咋还长腿了?"

    话音刚落,树上的雪粒子顺着脖领子往脊梁上钻,激得陈大河原地蹦跶两下,活像被滚水烫了的狍子。

    "操......操!操!"

    摸到第一个岔口时,陈大河突然刹住脚,冰棱上倒挂的冰溜子全朝东歪,活像土地庙里小鬼呲出来的獠牙。

    "柱子你个瘪犊子......"

    陈大河瞅着这一米抓起把雪塞嘴里嚼,有些发昏的头脑瞬间清醒:

    "要敢咽气,老子把你坟头土夯成茅坑板!"

    深呼一口气,陈大河使劲晃了晃脑袋:

    "不能歇......不能歇......瘪犊子还等着老子救呢!"

    说完,陈大河甩开膀子往背风坡爬。

    一个不小心鞋底突然踩空,整个人顺着冰坡往下出溜。

    屁股蛋子碾碎的冰碴子噼里啪啦炸响,活像过年放的小鞭儿。

    后腰撞上树桩的瞬间,陈大河恍惚听见柱子漏气的笑:

    "陈大河你个狗操的......说好三个钟头......老子现在在阎王殿报道呢!”

    陈大河红着眼珠子撑起来:

    "放你娘的罗圈屁!老子......老子就是爬也要爬回去......"

    翻过第二道冰梁时,日头早没影了。

    陈大河掏出锡酒壶晃了晃,最后一口老烧留着救命用。

    抓了把雪团塞嘴里,冰碴子割得牙龈出血。

    雪水顺着喉管往下淌,肚肠像被冰锥子捅了个对穿。

    "四百九十七......四百九十八......"

    陈大河默数着步数捱过雪原,老辈人说这是防雪盲的老法子。

    数到五百三十二步时,陈大河眼眼睛突然一亮。

    不远处的一个歪脖子桦树的疖疤上,正刻着一个"x"形的记号,

    "快到了,终于快到了!"

    【已到达可狩猎地带】

    【狩猎任务:貂熊】

    【完成任务获得积分十五点】

    陈大河盯着浮现在雪幕上的半透明光屏,后脖颈的汗毛蹭地竖了起来。

    貂熊,屯里老猎户都管这玩意叫"山狗子",专刨坟圈子吃死孩子,饿极了连熊瞎子都敢掏肛!

    关键这畜生嗅着腐肉味能追出三十里地。

    系统即然给出了任务播报,也就是说这匹山狗子百分百就在自己附近五百米范围之内。

    而自己距离埋熊尸的地方也正好不足五百米!

    “妈了个巴子的,那畜生不是闻见了熊味跑去抢老子的猎物了吧?操!”

    “要是真让这畜生找到,老子的熊胆可就没了!”

    陈大河抬脚碾碎雪壳下的冰棱,果然嗅到丝若有若无的腥臊气,很像貂熊标记领地的尿骚味!

    反手抽出猎刀扒开浮雪,露出梅花状的爪印,每个足有酒盅大,新鲜得还冒着热气。

    这畜生刚过去不到半袋烟功夫,八成是冲着埋熊尸的雪窝来的!

    "操!"

    陈大河攥着冰镐往埋熊尸的方向瞄了瞄,昨天剁熊掌时溅在树皮上的血渣子,这会早该冻成冰碴了。

    可山狗子那鼻子比黑瞎子还灵,隔着两里地都能闻着腐味。

    念头刚起,雪地里突然飘来丝腥气,陈大河蹲下抓了把雪搓了搓鼻子。

    不是幻觉,风里真混着股肠穿肚烂的酸腐味。

    陈大河深呼一口气,希望这味道不是从埋熊尸的雪窝子传来的,自己可是埋了很深的!

    "日你祖宗......"

    这想法刚有,陈大河立马否决掉。

    貂熊扒雪刨冰的本事比人强十倍,埋了三尺深的熊胆保不齐......

    一想到熊胆要是没了,柱子那憨货可也就跟着没了这种事,陈大河差点红了眼!

    哪怕这山狗子没动熊胆,也不能留。

    这玩意可是属狗皮膏药的,一旦发现腐肉尸体,那是不咬二两肉绝不走!

    深呼一口气,陈大河蹲下来搓了把雪粒子,指尖捻开冰碴子里的碎毛。

    灰褐色,带油星,正是山狗子蹭树留下的。

    这畜生每半里地就要在红松上磨屁股,既是留记号,也把腺液蹭树上宣示主权。

    "往北......"

    陈大河贴着树干往前摸,熊皮靴碾碎冰壳的脆响都放轻了三分。

    老猎户传的"三停两嗅"法突然钻进脑子:

    遇山狗子追腥,得走三步停一停,嗅两下辨风向。

    刚摸过第二棵老柞树,雪地里突然现出团黄褐色的粪球。

    陈大河刀尖挑开冻硬的外壳,里头未消化的碎骨渣扎着眼,拿近一瞅是狼趾甲!

    "操你姥姥的!"

    陈大河薅了把雪擦了擦刀,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畜生刨了前几天自己猎杀的那几匹狼的尸体。

    连三天前的陈货都能翻出来,更新鲜的熊尸只怕也藏不了多久。

    风里突然卷来丝血腥气,陈大河猛抬头。

    二十步外的雪坡上,半截冻硬的肠子正挂在刺棘藤上晃悠。

    扒开雪层的手直打颤,陈大河突然摸到团黏糊糊的东西。

    就着雪光瞅,竟是坨冒着热气的腐肉渣,上头还粘着几根灰毛。

    山狗子这畜生最刁,吃剩的腐肉会埋雪里当储备粮。

    "日你亲娘......"

    陈大河突然想起老辈人的话:

    山狗子刨食爱打连环洞,主洞周边必有三处假窝。

    攥着猎刀往东边桦树林扫,果然瞧见三团不自然的雪包,呈品字形拱卫着中间的老红松。

    冰镐贴着雪地往前探,陈大河突然触到根树藤。

    藤上结的冰溜子全朝南歪,明显被重物反复压过。

    顺着藤蔓往树冠瞅,树杈间隐约露出团灰影……

    "山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