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子骑车回来，拐弯处看到付英跟人说话。

    “妈？”小娟子停了车子路边等着。

    “你先回我有事！”付英跟拉煤 人讲价。

    小娟子不走，她静静等着，“家里刚买过一车煤，自己还跟着搬了半天，今天不会又要买一车吧！”

    路那边。

    “行，你后天有时间就给送到富家坡，到了打这个电话！咱都是熟人了信得过，一切麻烦你了啊！哥！”付英笑呵呵的。

    “行！都是小事！”司机拿着钱和号走了。

    “妈？你这是干啥呢？”小娟子瞪大眼睛，看到付英又是给钱又是给纸条子的。

    “给你姥姥买一车煤送去！”

    “你不是准备回家了吗？回去买不好吗？这不会让人给骗了钱吧！”小娟子担心。

    付英边走边解释：“回不去了，你爸又接了别人的年画，这卖煤的也是认识的熟人不会骗的！”

    “那你意思是要卖画不回去了？你不去看我姥姥了？”小娟子追问，她知道妈妈这一年记挂姥姥，很多次要回去都没回成，眼下过年没事正好回去。

    “嗨，家里压着货，你不是也要去集训吗？谁卖啊？卖不出去压到过年不是都成白纸了？”付英想起来就麻烦。

    “啧，这事闹的，我不去集训了！”小娟子又开始自断后路。

    付英停了脚：“行了吧，动不动就是你不去了，你能干啥？留下来卖画？然后呢？以后天天卖画？”

    “那我不在你们咋办呢？”小娟子担心起来。

    “该过都能过，你干你的，最起码好起来一个我也有指望！你说你胆子也大，悄悄学美术，要不是去集训离家要钱你怕是不打算跟我说了吧？”付英有些生气。

    “额。。。。。”小娟子自知惭愧不再说话。

    娘两个顶着雪回到家。

    开了门，看到一个身影忙忙碌碌。

    “谁？”付英问。

    “小昭？应该是小昭！”小娟子眯眼看了看。

    “这孩子自己回来的？也不提前电话说一声好去接她！下这么大的雪！”付英有些心疼的责怪。

    “肯定是上次我爸没送她，她自己胆子反而大了，这回彻底自己回来了！”小娟子猜测。

    开门进屋。

    “妈，姐！”小昭起身高兴的叫着。

    “你咋回来的？咋不提前打个电话？”付英瞪了她一眼。

    小昭笑盈盈的：“我想给你们一个惊醒！”

    “惊喜？我看是惊吓，还以为家里进贼了，你咋回来的？”

    “我下了车走回来的，路上雪大不好打车！”小昭手里拿着画。

    “你小伙子挺能！”小娟子摸了摸她的头。

    “姐，今年怎么又开始卖年画了？不是说不好卖吗？”小昭问。

    “你爸的脑子让驴踢了，别人进回来发现不好卖，稍微便宜一点都转给他了，你看看那都是啥玩意，根本没人买的东西！”付英看了就脑梗。

    “那，咱们今年能赚多少？”小昭对金钱充满渴望。

    “别指望赚多少，我寻思卖回本再多赚三千块就行了！给你姐一千去集训，还有你的学费够了就行了！”付英不敢高奢望。

    小昭诧异抬头：“我姐要去集训？要走？不在家过年吗？”

    “过年前差不多能回来！”小娟子扭身帮忙整理画。

    “啥？我一个人在家？我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又不在！”小昭不开心，眼泪都要掉下了。

    “没事的，我就去一个月，过了年还能跟你待一段时间呢，现在就麻烦你赶紧赚钱吧！小顶梁柱！”小娟子过来抱着肉乎乎的小昭安慰。

    “那好吧，我来当牛做马！”小昭也搂住小娟子像只可爱的小猫蹭一蹭。

    “你二姨小姨她们都好吧？”付英还是忍不住问。

    “都好，好的很！小姨说她明天要回去看姥姥呢，估计今年要在富家坡过年了。”

    听小昭这么一说，付英放了心，本来自己回不去还着急娘冬天难熬，三妹要是回去了，娘也能好过点，自己也就不担心了。

    付英点点头心里敞亮起来。

    北县铁厂，三妹早晨打扮好，二姨送出来。

    “给娘带一百块钱，我不回去了，你可别路上给花了！”

    三妹撇撇嘴：“就一百块又不是一千，你至于惦记我花了吗？”

    “嘁，那可说不准！”二英衣着单薄，锁着脖子。

    “回去吧，别假装送我了！一会儿冻感冒又把这一百要走了！”三妹打趣二英。

    “真是的，希希你跟着你妈妈别走丢啦！”二英嘱咐希希。

    “知道！”希希点头答应。

    二姨走了几步不放心回头看，三妹穿着高跟鞋拎着包拉着希希在路口等车。

    “妈，我饿了！”希希看到马路对面卖早点的包子又大又白还冒着热气直流口水。

    “不是吃过饭了吗？”三妹放下包。

    “我没吃饱，泡米饭好难吃！”希希哼哼唧唧。

    “行，你看着包，我去给你买，祖宗，你别乱动啊！”三妹嘱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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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希希坐在包上等着。

    三妹看了看马路锃光瓦亮的，她的高跟鞋在冰面上打滑。

    三妹挑了几处有坑洼的地方，横七竖八像只螃蟹一样划拉着过了马路。

    “老板，两笼包子肉馅的！”

    “好嘞！”老板麻利的装袋。

    三妹不放心时不时的回头看希希，路上车来车往的，偶尔有人滑倒十分狼狈。

    老板一边递包子一边说：“今年的雪真大，很多路都不通车了！”’

    三妹听了心里不畅快，自己回家的路会不会通车还是未知数。

    她给了钱拿着包子往回走，心里想着老板的话，一会儿真要是不通车该怎么办。

    “哎，妈，小心。。。。”希希站起身大喊。

    只见一辆摩托车冲着三妹就过来了，对方急刹车。

    三妹抬头瞬间已经来不及，她被撞飞了，摩托车连人带车压着她滑行了很远。

    “妈妈。。。”希希大喊着要过马路，二英跑过来伸手拦住。

    “别怕，闺女！”三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声，然后就不知道了。

    等三妹醒来，她躺在医院里。

    “希希，希希？”三妹惊的要坐起。

    “躺下别动，你小腿骨折了！”二英急忙摁倒三妹。

    “希希呢？”三妹急的大喊。

    “妈妈，我在这！”希希哭着过来。

    “没事啊，没事，你担心死我了！”三妹昏迷的时候还在做梦把希希给丢了。还好是一场梦。

    “你真是的，也不看路，这下好了，腿都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二英责怪。

    “那摩托车不知道啥时候就开过来了，我都没看见！我的脑袋！”三妹回想着突然头疼欲裂。

    “长眼干啥的，马上过年呀，你这还要拄拐！”二英盖了盖被子。

    “我的腿还在吧？没截肢吧？”三妹感觉不到下半身。

    “在，就是断了！你脑袋咋样？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你想不想吐？”二英关心的问。

    “不想吐。撞我的人呢？”三妹想起医药费的事情，不怕腿断就怕没人付钱。

    “小伙子交了钱，出去买拐杖了！”二英指了指凳子上的头盔。

    “不会跑了吧？”三妹不放心。

    “不会，交了很多钱，看上去挺有钱的！”二英挑眉不怀好意的笑着。

    “啧。。。没正经！”三妹白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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