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看下去了，必须打破僵局！
周明现在的状态极差，被鬼上身可不是什么好差事，如果只是到此就结束的话，还不会对周明以后的生活造成多大的影响。
毕竟他现在三十多岁，正是一个男人最巅峰的时候，阳气也够足。
但是如果这东西继续操纵着他的话，他的寿命估计可能会缩减大半。
而且肆虐的阴气，刺激的我们此时也都是脸色发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我深吸一口气，将油布包高举起来，对着缠斗的两只鬼朗声说道：“小芳，还有你，不管你们是谁，有什么恩怨，刘国华才是关键，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你们也不希望你们惨死，怨念如此沉重，他却在外面逍遥快活吧？”
听了我的话，她们终于停止。
我能够感受得到两道如同来自地狱一般的阴冷目光在注视着我。
周明的声音猛地一震，他缓缓地转过头，用那双浑浊而痛苦的眼睛看向我，嘴唇开合：“废料池中的柳树下，他和她，都在。”
声音虚弱，断断续续。
他和她都在？
他是刘国华，但是另一个他是谁？
红布鞋似乎受到了刺激，竟然散发出更浓烈的恨意。
只是一时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大打出手。
“周明”说完那句话，似乎是耗尽了力气，软软的靠在座椅上。
而那双红布鞋也噗通一声落在地上，洛天河上前把它装回盒子里，不过这次没再用符纸给封上，谁知道她会不会不满，在我们面前作妖。
“现在的情况，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我脑子跟浆糊一样，有很多关键的地方都想不通。
于是干脆问问李槐与洛天河的建议。
“那个附在周明身上的估计是小芳。但是另一个，我始终想不通，他会是谁？会是副厂长的女儿吗？”
洛天河捏着下巴开口说道，他的想法跟我大致差不多。
“呵呵，我感觉这种可能性极大，但是就感觉还会有反转，之前我们不还以为就一个鬼吗？但是结果却狠狠的打了我们的脸。”
李槐撇撇嘴说道，已经丧失对寻找这件事真相的兴趣了。
“行了，先开车去她口中的废料池吧，她说他和他都在下面，给他挖出来，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这说也扯不出来什么真相，我当机立断。
洛天河闻言点了点头，爬上驾驶室，发动车子，面包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前行。
我扶着额头揉揉太阳穴，这个夜晚可真tm的漫长，我们跑过来跑过去的，腿都要跑断了，却还没有找到真正的真相！
但是我有预感，我们已经很接近了，那么长时间也不是做的无用功。
面包车在破败的厂区穿行，很快来到一大片更加荒凉的区域。
老纺织厂还是挺好找的，毕竟是这里最大的一片建筑，当时很多人都以此为生，周明的舅姥爷就是。天边渐渐泛起一抹亮光。
我们也终于找到了那个巨大的方形水泥池子，应该就是废料池。
池子边缘已经长满了荒草，东边还有一棵已经枯死的柳树。
“到了，就是这里！”
洛天河指着柳树说道。
“这池子那么大，我们怎么找？总不能挖一遍！ Tmd奥特曼来的都得亮红灯吧，我看得调挖掘机来。”
李槐骂了一声，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
我皱起了眉头，他说的也有有几分道理，不能盲目的开挖，那样不知道得找到什么时候。
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罗盘来。
万幸的是，这次罗盘没有抖的跟帕金森似的，稳定的指向柳树右边的地面。
“挖！”
我从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把工兵铲，扔给洛天河一把。
这是之前去黑水村准备的，这东西又能防身，还能挖坟，干我们这一行，备着还是挺有必要的。
只是当时没用上，现在倒用上了。
没有多余的话，我们对着柳树底下开始挖掘，李槐也没闲着，在旁边用手电筒照着。
这土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化学物品的作用，比我们想象中的坚硬很多，还混杂着砖块和水泥块。
我和洛天河都累得满头大汗，大约半小时才挖出一个半米深的坑。
“我不行了，李槐你得替我一会儿。”
我将铲子递给李槐，气喘吁吁的说道。
“得了，我看还是歇一会儿吧，你以为举着这两个大手电不累吗？我胳膊都要酸死了！”
李槐摇摇头。
他说的也是，我正准备叫洛天河歇一会儿，突然听到“铛”的一声闷响。
真的挖到东西了吗？
这声音不像是铲子撞到石头或者水泥块什么的。
我们加快速度，小心的清理浮土，很快，一些白色的骨头露了出来。
我一眼就认出，这绝对是人的臂骨！
这下子我也顾不得累了，加快速度挥动铲子，李槐也高高的举着手电筒。
很快，更多的骸骨显现出来，是两具纠结在一起的，一男一女。
一具略微纤细骸骨呈现一种不自然的扭曲，颅骨还有破裂的痕迹，死因很明显。
另一具骨骼则是粗壮些，应该就是男人的，趴在前一个骸骨的上方手臂骨骼还死死缠绕着对方，似乎是在搏斗，又像是临死前的拥抱。
而在这粗壮骨骼的肋骨位置，插着一个锈迹斑斑，但依旧能看出匕首形状的铁锹，这似乎是凶杀现场，而且是同归于尽。
粗壮骸骨的脚边，还散落着一些早已烂成碎片的破布，勉强能看出来之前是碎花连衣裙的。
看到这一幕，我瞬间明白了很多。
纤细骸骨应该就是小芳，粗壮的则是刘国华，他被匕首刺穿肋骨，显然不是自杀。
但是，那双女士皮鞋又是谁的？！
反正绝对不是小芳的，小芳一个邻家小妹，在那个年代，哪会穿皮鞋。
蓦地，我想起在岭小楼里那三双鞋，红色绣花布鞋，黑色旧皮鞋，还有绿色的解放鞋。
黑色旧皮鞋可能是刘国华的，但是那绿色解放鞋是谁的？建筑工人，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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