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沿着狭窄破败的通道向前摸索,脚下的地面坑洼不平,有些地方还有积水。
“话说这植物园,之前不是坟场吗?怎么还有这种老式的建筑?”
我不由得疑惑的看向谭教授,这里他年纪最大,是最有可能知道的。
“可能是坟场里那些看坟的人住的地方吧,被这个植物园直接纳入进来了,还成为了建筑的一部分,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谭教授神情凝重。
这样吗?
我若有所思,走了约莫几十步,通道到了一个岔路口,一面继续向前,更加的幽深黑暗。
另一边则拐向右侧,隐约能够看到尽头有朦胧的月光,应该是通往外面的庭院。
“走右边。”
我当机立断。
现在我们的目的是想办法出去,在建筑里跟没头苍蝇似的乱撞,只会遇到更多的危险。
我不由得苦笑一声,这个沙龙办的时间实在是太巧妙了,下午三四点,很容易就能拖到晚上!
我们最开始的想法是一旦天色将晚,就想办法混出来,本来以为没多难,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他们想要把我们困在这里的方法实在是太多了!
我们根本就防不胜防!
只能说狗日的曾首富实在是太阴险了,还有背后那个邪术师,种种邪术层出不穷,实在是不可小觑。
我一边想着,一边转向右侧通道。
通道很短,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木栅栏门,推开木栅栏门就是庭院了。
我们走了出去,眼前果然是一个不大的后院。
或者说是一个高墙围起来的极其偏僻的角落。
洛天河顿时眼睛一亮,难道不成这里是庄园的边缘,或许爬一道墙就能出去了?
但是现实却狠狠泼了他一盆冷水。
因为这墙足足有两丈高,而且青砖垒砌,布满湿滑的苔藓,根本爬不了。
我一走到墙边打量。
虽然这个庄园的布置很诡异,但是大小是固定的,按照我们的猜测,如果我们没有被迷惑,走的一直是直线的话,现在应该接近边缘了!
“看看有没有后门,或者狗洞什么的。”
谭教授说着,也不顾自己德高望重的身份了,直接沿着墙根开始仔细查看,甚至连狗洞都愿意爬。
看来他对这个地方也非常恐惧,想要尽快的逃离。
这角落不大,除了我们出来的那个木栅栏门,三面都是高墙,角落里还堆着垃圾。
突然走在最前面的谭教授脚步一顿,低呼一声。
“这里有个门!”
我们赶紧凑过去,只见在高墙的阴影里,紧贴着一堆枯枝败叶的后面,还真藏着一扇地下的小木门!
这东西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木漆早就剥落殆尽,露出黑褐色的木头纹理,上面还用生锈的铁钉钉着几块歪斜的木板,看起来摇摇坠坠,门没有锁,只用一个老式的铁门闸从里面闸着。
“能出去了!”
李槐面露喜色。
我伸手试了试门闸,已经锈死了,用力拉也根本纹丝不动。
“你退后,我来。”
洛天河深吸一口气,见我让开了,抬起脚猛的踹向木板。
“砰!”
一声闷响,门板剧烈晃动,灰尘簌簌落下,但没开,比看起来结实多了。
“ Tmd这破门,我还不信了,再来!”
洛天河又是两脚狠踹。
门闸处传来断裂声,整扇小门都向内猛的歪斜打开,露出后面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向哪里的空间。
一股更加浓郁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像是多年无人踏足的仓库,我耸了耸鼻翼,似乎闻到了点熟悉的气味,好像,是香灰味!
“开了!”
洛天河喘了口气,有些惊喜,打头钻了进去。
我紧随其后,李槐与谭教授也跟着过来。
门后是一条极其狭窄低矮的通道,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弯腰前行。
“踏马的,这是路还是狗洞呀!”
洛天河暗骂一声。
“行了,快走吧,说不定就是装成狗洞的模样,才能让这条通道留下来。”
我回了他一句。
我们屏住呼吸,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
大约十几步后,前面出现了微弱的光线,但可惜的是,不是我们期待的月光。
我顿时有些失望,看来通往的不是外面,而是不知道又到了什么房间里。
果然通道尽头是一个很小的房间,房间四四方方的,连窗户都没有,跟棺材一样。
只有靠墙摆着一张破旧的供桌,供桌上还点着两盏燃烧了一半的白蜡烛。
烛光昏黄,静静燃烧,将房间照得半明半暗,供桌的上方墙上贴着一张褪色发黄,边缘已经卷曲的画像。是个穿着清朝官服,面容模糊的老者。
画像前还摆着一个小小的,落满灰尘的香炉,里面插着三根早已燃尽的香梗。
桌子下面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像是水果和糕点的贡品残渣,这里是一个隐秘的祠堂或者灵堂?
但是谁会把祠堂设在这种偏僻的暗室里呢?
还点着长明烛。
我有些不解。
“这老头是曾首富的祖宗吗?还是当官的,怪不得他那么有钱,估计当年就是个大贪官!”
李槐开口说道。
“感觉不像,如果真是他祖宗的话,怎么会供奉的如此寒酸,他怎么说也家产万贯,不至于连个好一点的灵堂都装修不起吧。”
我开口说道,感觉这里根本不是他祖先的灵堂。
“这地方最近肯定有人来过,蜡烛还亮着,应该没过去多久。”
洛天河盯着跳动的火焰,手按在甩棍上。
我眯着眼,仔细打量着墙上的画像和古拙摆设,脸色越来越凝重。
“不对,这供桌摆法,这画像,根本不可能是祠堂!”
我厉声喝道。
顿时几人都看向我,我顿了顿,继续开口:“你们看那香炉的位置,偏左!蜡烛更是一长一短,左长右短。供品散落在地,没人收拾,这是阴宅不安,怨灵未息的格局!”
顿时洛天河与李槐一惊,谭教授脸色也变得难看。
我心头一凛,目光再次扫过这狭小的空间,视线落在供桌右侧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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