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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为王十三年,方知是天龙》正文 第537章 处心积虑,远谋深算
    “哦,说了什么古怪的话语?”赵扬了扬眉。“这,这......”丫鬟头领声音颤抖,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奴婢,奴婢不敢说。”“不是叫你如实回答吗,有什么不敢说的!”耶律延禧气道:“看来真要送你去可墩城为奴!”“不要吓唬她了。”赵倜冲耶律延禧摆了摆手,看向丫鬟头领:“有什么直说便好,无论是何古怪之事,本王都不会怪罪于你。”“是,是......”丫鬟头领缓了缓神,然后小声道:“有一回奴婢在这院中伺候花圃,从公主房前经过,因是夏天炎热,公主的窗户敞开,奴婢,奴婢看见公主坐于梳妆台前的椅子上,手中就拿着这支金步摇的钗子在喃喃自语......“你说的是什么时候事情?”赵個打断对方道。“这......大概有一年多前了,记得是公主从西北回来,但只住几天就离去了。”丫鬟头领道。“这个时候的事情吗?那时她好像在萨满教中做事吧。”赵倜眯起双眼:“她拿着这钗子说了些什么?可有特殊的举动。”“公主,公主拿着银子身体一动不动,就仿佛木雕泥塑,偶人一般,我就是瞅见公主身形奇怪,才心中留意,不然不会听到公主在说什么,公主的声音当时很轻很轻……………”丫鬟头领回忆道:“我听见公主口内在不停地重复着玉字,似乎很疑惑,又很迷茫......”“重复玉字?”赵调点了点头:“就是钗上的这个玉字吧?”“应该是的,不过当时奴婢没反应过来,虽然打扫公主房间,清除灰尘的时候见过公主首饰上的玉字,但奴婢当时并没有立刻想到就是这个玉,还以为是旁的什么字词。”丫鬟头领道。“你认得字?”赵倜道。“奴婢认得简单的契丹文字和大宋文字,都是公主教的,奴婢十一二时便跟了公主,公主说不认字不成,许多事情都难做,所以便教了奴婢半年,复杂的还有些拿不准,但简单的认读都没有问题......”丫鬟头领道。赵倜颔首:“继续说吧,公主除了这个玉,还自语了些别的什么?”丫鬟头领小心翼翼地道:“当时奴婢心中纳闷,便放慢了脚步,就听公主连说了几个玉字之后,又道,又道......究竟什么意思呢,怎么想不起来了?”“公主说的是......究竟是什么意思呢,怎么想不起来了?”赵倜皱眉。“对,对,就是这句话。”丫鬟头领急忙道:“奴婢那时听的纳闷,以为公主是在学问上犯了什么难处,便停下了脚步,想着要不要去厨下给公主煮一杯参茶补一补精神。”“然后呢?”赵倜皱起眉头。“然后奴婢刚想转身往院外去,就听公主再道......想起来了,原来竟是如此,这胎中之迷难解,所以我才将此字划刻在了首饰之上,我是玉......”“嗯?”赵闻言脸色变化:“玉什么?”“回禀殿下,奴婢,奴婢只听到这些,后面公主的话已然低不可闻,奴婢再没有听见了......”丫鬟头领惶恐道,再次跪下便想磕头。“起来吧。”赵一拂衣袖,将对方托起,思索道:“就听到这里......那你对此心中有何想法?”“奴婢,奴婢当时害怕极了......”丫鬟头领道:“胎中之迷这个词奴婢曾经在城中茶馆听说书先生讲过,是甚么投胎转世之后觉醒前世的事情,说书先生讲的吓人,什么冤死之人,孤魂野鬼,妖兽仙狐的,然后公主再说她是,她是玉什么,叫人不免会联想到旁的一些......”“联想到旁的一些?”赵倜道:“想公主是什么狐鬼投胎吗?若世上真有投胎转世存在,那么便人人都有前世了,人人都是转世之身,前世不可能都是人,是人也要先变成鬼再投胎,不是人那么便为羽鸟兽属,就算草木石头都有可能。”“是,是,奴婢,奴婢该死,奴婢不该这样想公主的,更不该觉得害怕,本来便是这个道理,奴婢粗鄙无知,却从未曾想到这种根本的道理......”丫鬟头领把头紧紧埋下。“姐夫,这可是真的?”耶律延禧在旁边惊讶道:“莫非姐姐,姐姐觉醒了胎中之迷?”“你认为小仙所说我是玉......这句话是何意思?”赵平静地道。耶律延禧眨了眨眼:“玉这个字可以做很多解释啊......”“她觉醒了胎中之谜,但念头并非很稳固,所以将和自身前世最有关的一个字刻到了随身首饰之上,叫自己不会忘却,即便忘却了也会看到这个字而想起来,而一般来讲和自身关乎最密切的无非就是姓与名,其它的字都没有姓名容易唤起记忆。”赵倜淡淡地道。“姐夫你的意思是......”耶律延禧用力吸了口气,露出恍然神色。“这么推测的话,这个玉最该是小仙前世的姓名其中一个字,是以看到这个字刻在随身物品身上,会引起自身疑惑,继而想到前世记忆也好,胎中之谜也罢,总之会记起一切。”赵倜道。“姐夫言之有理,那到底是姓还是名呢?”耶律延禧抓耳挠腮道。“这个却不好判断了。”赵调摇了摇头:“姓或者名,都可以取字纂刻首饰上面,分别并非很大,而且小仙说的那句想起来了,原来竟是如此,这胎中之迷难解,所以我才将此字划刻首饰之上,我是玉......”“这句话里也没法判断玉是姓还是名,玉本身便有这个姓,而起玉为名的也更是不少,我是玉......既可以理解成我是玉,后面接什么名字,也可以理解为叠字名里的第一个字,如我是小仙,我是小......类似此种。”赵倜慢慢说道。“姐夫推衍缜密,有理有据,真叫人信服敬佩,信服敬佩啊。”耶律延禧闻言想了一下,立刻满脸恭敬地说道。“我记得原本你还有几分骨头与脾性,不会迎合于人,显得火气从来不小,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说话这般谄媚,毫无性格起来了?”赵倜看着耶律延禧道。“姐夫有所不知,我哪里有什么骨头和脾性,原本那两次姐夫见我火气不小,乃都是练习山字经练的,那个功夫不但将脾气练大了,就算本性都有些扭曲,和原本之人变得不像了呢。”耶律延禧解释道。“原来如此。”赵调点了点头,一些特殊的武功确实能叫人性情大变,甚至和原本的性格变得截然相反,判若两人一般,这种功法多为邪功魔功,看来山字经该就是这种了。他想了想道:“刚才所推测的该八九不离十,不应有什么错漏误纰,但是这里面却有个巨大的破绽存在。“巨大的破绽存在?”耶律延禧不解道:“姐夫,你分析的句句在理,毫无疵瑕,还会有什么破绽?”赵倜看向丫鬟头领:“破绽......就是小仙身手不凡,武功极高,尤其一年多前时应该已在萨满教中学得了法术,怎么可能会感觉不到这个丫鬟的走动临近,又在窗旁停留呢?反而自言自语,刻意的半遮半掩,将这等大秘吐露出来?且最后故意压低声音,不全坦现?”“啊,这个?!”耶律延禧闻言不觉便是一愣,接着脸色大变:“是啊,以姐姐的武功,怎么会不知道这丫鬟在窗外经过靠近呢?而且姐姐行事向来谨慎,谋而后动,先思后行,察觉入微,断然不会这般粗心大意,随口就将这等秘密吐露在外的!”“不错!”赵倜点头:“那么,就只有两个可能方好解释此事。”“哪两个可能?”耶律延禧急忙问道。“第一个可能......”赵倜看着丫鬟,缓缓说道:“就是她在撒谎!”“啊......”丫鬟头领闻言顿时失色,身子一软就要又一次往地上跪去,却没有跪得下来,被赵调用内力托住,她声音惶恐地道:“殿下,殿下千岁,奴婢绝没有撒谎,奴婢说的都是真的,但凡有一字为假,愿受任何责罚,就是杀了奴婢也绝无怨言,还请殿下相信我啊......”“难道是你在编谎话戏要姐夫和我?你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我也不用送你去可墩城了,现在便打死你......”耶律延禧怔了怔,随后怒不可遏,抬臂就要去打丫鬟头领。赵见状制止了耶律延禧,摇了摇手,对丫鬟头领微微一笑:“我说的只是可能,又没说你一定就在撒谎,只是此种情况其中必然存在这一种的可能,自然,还有第二种。”丫鬟闻言止住慌乱,望向赵调:“殿下......”耶律延禧呆道:“姐夫,不,不是这个丫鬟在撒谎吗?那并非这种可能,就是第二种可能了......第二种可能是什么?”“第二种可能。”赵调轻叹口气,伸手揉了揉额角:“第二种可能,就是......”“就是什么?”耶律延禧看赵说了一半停住,顿时有些着急。“第二种可能......”赵個此刻一副若有所思表情,道:“就是你姐姐故意这么做的,故意叫自己当时的举动,还有言语给这丫鬟看见听见。”“啊,什么?!”耶律延禧闻言有些呆滞:“怎会这样?姐姐为何要这么做?”赵倜摸了摸下巴,语气有些奇异:“你姐姐神机妙算,算到了今时今日的这一刻情景。”“算到了今时今日这一刻?”耶律延满面疑惑。“你和我求情之时不是说过,你姐走的时候曾对你讲,将来有一天遇难,大宋灭了大辽,必然是我带军,叫你和我求情吗。”“这......确实如此。”耶律延禧点头。“我既然打下了上京,肯定会来公主府内查她的行踪,既如此她便提早布置了下来,卖出些破绽给今日的我,叫我顺着破绽问到这名丫鬟管事,从她的口中知道这一些隐秘事情。”赵倜悠悠地道。“什么破绽?”耶律延禧道。“银簪首饰就是破绽,明晃晃地放在了梳妆台之上,丫鬟们不敢乱动,就算再放上几年也会保持原样,不管我什么时候过来,想要不看见都难,看见了这些首饰就会注意到上面的那个玉字,然后觉得可疑,追查下去,追查到丫鬟身上,从丫鬟口中知道当时她的一些异常举动和言语。”赵倜说道。“可是,可是姐姐如此处心积虑,远谋深算为了什么?”耶律延禧纳闷道:“有什么话直接对姐夫说便好了,再不济写到书信之上放到我手中,拿给姐夫观看,不是更简单吗?”“恐怕是......有些事情乃为大密,冥冥之中怕被什么力量所洞察,不能相对而言,不能落于纸上,不能刻意传话罢。”赵倜叹道:“不可说,不可讲,不可写,不可述,只能以这种方式暗示出来。”“真有什么大秘?”耶律延禧疑惑道:“如果只是解惑胎中之谜,好像也不算什么啊。”“哪里会这么简单。”赵调摇头道:“她甚至连话都不肯传全,只说到我是玉这几个字便停住,可见并非寻常之隐秘,必然牵涉冥冥之中的一些事情,甚或天机之类,才这么小心谨慎。”“可这样不叫人一头雾水,根本不知是什么意思,听了也理不出头绪吗?又有什么用处?”耶律延禧挠头说道。“你姐姐是对我做下的这些布置,我自然会知道她想表达什么。”赵倜淡淡说道。“姐姐想要表达什么?”耶律延禧疑惑道。“除了这些她假意自言自语的零碎信息之外,她只想对我表达一个意思。”赵倜说到这里微微眯起双眼:“这个意思就是......危险!”“危险?什么危险?”耶律延禧大吃一惊:“姐夫,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赵看着他面无表情:“不要再问了,这些与你无关,你知道太多了反而不好。”“啊,那,那我不问了。”耶律延禧口中说着,却掩盖不住脸上的困惑好奇之情。就在这时,龙女从不远处一座房间走出,站在门前望向这边道:“殿下,我发现了一个古怪的东西,你过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