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鼎青云:从退役功臣到权力之巅》正文 第1400章 希晨来了【加更,二合一】
【今天的前面三更已经超过了8千字,后面两更为打赏支持本书的所有书友加更。】【感谢8888yxuan、宇轩yux、书友59836012、盗墓Love笔记等所有书友的打赏。】······姚田茂听后点了点头,但是说道:“这件事交给纪委也并不一定妥当。”“要知道,阳原县县委书记乌百高自杀这件事,也和纪委脱不了关系。”“他们的工作纰漏,才造成了乌百高自杀的可能性。”贺时年点了点头,那这个账本就只有交......贺时年挂断电话后,没回州委大院,而是绕道去了东华州档案馆旧址旁那条梧桐掩映的老街。他记得这里曾有一家叫“云栖”的旧书屋,店主是个退伍老兵,姓陈,左耳失聪,说话声音却洪亮如钟。十年前贺时年还在省委党校进修时,常来这儿淘民国地方志和建国初期的农业合作化手稿——那些泛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铅笔批注,比正式出版物更接近真实。推门进去时,风铃叮当一响,陈老板正蹲在梯子上整理顶层书架,听见动静也没回头,只把手里一本《东华州水利志(1958年油印本)》往下一抛。贺时年伸手接住,书页间簌簌飘落一张泛脆的薄纸,是张1963年的手绘地图,墨线已晕开,但“南坪坳”三个字仍清晰可辨——正是当年州里规划医疗园区初勘报告中反复提及的备选地块之一。“老陈,这图你从哪儿淘来的?”陈老板跳下梯子,抹了把汗:“前两天收废品的老赵,从岸渠县一个退休老兽医家里翻出来的。那人临终前托付他,说这图底下压着点‘不能见光的东西’。”贺时年指尖摩挲着图纸边缘一道暗褐色污渍,像干涸的血,又像陈年茶垢。他忽然想起昨夜陆运杰拍桌时震得烟灰缸晃动,那里面三根烟蒂排列得极其规整——不是随意掐灭,而是刻意摆成三角形。这个细节当时掠过心头,此刻却沉甸甸坠下来。他掏出手机翻出州自然资源局官网,调出2023年第四季度建设用地供应计划,南坪坳片区赫然标注为“暂缓供地”,理由栏写着:“地质稳定性存疑,待补充岩土工程勘察报告”。可贺时年清楚记得,上月州委督查室收到过一份匿名举报材料,附有南坪坳地下溶洞群的三维扫描图,图上用红圈标出七处承重岩层断裂带。材料被转到州自然资源局后,第二天就以“技术参数不全”为由退回。而签字栏里,赫然是陆运杰名下“恒岳地产”技术顾问的印章。他合上书,问:“老陈,那个老兽医……还活着吗?”“没了。”陈老板倒了杯凉茶,“走前一个月,总说听见地下有嗡嗡声,像几千只蜜蜂在岩缝里筑巢。医院查不出毛病,最后是心梗。”贺时年端起茶杯,指腹触到杯底一道细密裂纹。他忽然记起姚田茂昨晚夹菜时筷子尖停顿的半秒——就在陆运杰第三次提到“异地新建”时。那瞬间姚田茂盯着青椒肉丝里的一粒花椒看了很久,仿佛那不是调味料,而是埋进肉里的钉子。手机震动起来,是宁贤的号码。贺时年接通,听筒里传来极轻的翻纸声:“时年,刚接到省纪委驻州委纪检组通知,要求核查阳原县近三年所有涉农资金流向。蒋立平分管农业口那会儿,有笔八百七十万的‘高标准农田改造专项资金’,最终结算价比预算高出百分之三十二。”贺时年望着窗外梧桐叶隙漏下的光斑:“宁部长,这笔钱的审计报告,是不是盖着恒岳建筑下属第三工程公司的章?”电话那头沉默三秒:“你怎么知道?”“因为昨天陆运杰给我看的三百万现金,捆扎带上的编号,和那张审计报告复印件右下角的骑缝章编号,完全一致。”贺时年声音很轻,“他故意让我看见的。”宁贤呼吸明显滞重:“他是在试探你?”“不。”贺时年将那张1963年的地图对准窗棂,阳光穿透纸背,显出背面一行极淡的蓝墨水小字:“一九六三年七月,南坪坳溶洞塌陷,掩埋测绘队员三人,图纸存档编号:dHA-6307-004”。他忽然笑了一下,“他是在教我怎么读图。”挂断电话,贺时年走到书屋后院。老槐树根部有个锈蚀的铸铁井盖,掀开后是条向下倾斜的砖砌阶梯。他摸出打火机,幽蓝火苗舔舐空气时,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硫磺味——和昨夜陆运杰西装袖口沾染的气息一模一样。去年州环保局突击检查过恒岳地产在岸渠县的石灰岩矿,通报里写着“违规使用硫磺熏蒸法处理石粉,导致周边土壤酸化值超标四倍”。阶梯尽头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墙皮剥落处露出青砖,砖缝里嵌着几枚生锈的铆钉。贺时年蹲下身,用指甲刮开最下面一块砖的苔藓,露出底下模糊的刻痕:一个歪斜的“陆”字,旁边是“一九九七·冬”。那是陆运杰父亲陆振邦承包南坪坳隧道工程的年份。当年隧道贯通后三个月,陆振邦死于爆破事故,官方结论是“哑炮误炸”,但贺时年在州志办见过另一份未归档的抢救记录:死者肺部检出高浓度硫化氢。他直起身时,发现砖墙顶部有道新鲜刮痕,像是有人最近用金属片撬过什么。凑近细看,刮痕下方隐约透出暗红色印记——不是油漆,是某种凝固的、近乎黑色的血痂。贺时年突然想起陆运杰昨天敬酒时,右手小指内侧有道新结的痂,形状与这道刮痕完全吻合。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姚彩。“我在你办公室门口。”她声音带着晨风的清冽,“刚听说孟琳去阳原县报到了,想问问你,蒋立平那辆车,现在谁在开?”贺时年怔住:“什么车?”“他那辆黑色帕萨特,车牌尾号889。昨天下午,我超市监控拍到它停在玉华市高速出口加油站,司机戴着黑口罩,但左手无名指有颗痣——和陆运杰一模一样。”电话那头传来汽车启动声:“我跟了半小时,他拐进了南坪坳废弃采石场。时年,你信不信,有些地图画出来,从来就不是给人看的。”贺时年快步冲出书屋,梧桐叶影在他脸上急速掠过。他忽然明白陆运杰为何执着于南坪坳——那里埋着两样东西:一是能让他垄断医疗园区配套地产的地质漏洞,二是足以让姚田茂政治生涯终结的三十年前旧案。当年陆振邦的死亡报告被压在州委档案馆B区第十七排,而现任档案馆馆长,正是陆运杰的表叔。州委大院停车场,贺时年看见姚彩的白色保时捷正缓缓驶离。他追出去时,一辆洒水车正经过,高压水柱击打地面溅起的水雾里,他瞥见后视镜中姚彩抬手做了个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横在喉间轻轻一划。这是他们高中时的秘密暗号,意思是“刀已出鞘”。贺时年转身走向自己那辆老旧的桑塔纳,车门把手冰凉。他拉开驾驶座,发现副驾座垫下压着个牛皮纸信封。拆开后是三张照片:第一张是蒋立平在加油站给帕萨特加油,第二张是陆运杰在南坪坳采石场入口与两个穿工装的男人握手,第三张最模糊——夜色中,某栋别墅二楼窗口亮着灯,窗帘缝隙里隐约可见姚田茂伏案写字的侧影,而桌上摊开的,正是那份标着“绝密·仅限书记阅”的医疗园区选址论证报告。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南坪坳的地,从来就不是空的。”贺时年攥紧照片,指节发白。他忽然记起昨夜饭局结束时,姚田茂送他到玄关,看似随意地碰了碰他左肩:“时年啊,有些门,推开之前得先听听里面有没有回声。”当时他以为是长辈的哲理叮嘱。现在才懂,那是在提醒他:南坪坳地下三百米处,有座上世纪六十年代修建的战备物资转运站,通风口直通州委大院西侧那排法国梧桐的树根。手机又响了,陌生号码。接通后只有电流杂音,持续十七秒后,听筒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蜂鸣——和贺时年今早在地下室闻到的硫磺味同时出现的频率完全一致。他抬头望向州委大院主楼,十六层窗户玻璃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那里有姚田茂的办公室,也有陆运杰三天前刚签完的《东华州医疗健康产业园战略合作备忘录》。合同第七条写着:“乙方承诺,项目用地范围内所有历史遗留问题,均由乙方自行协调解决。”贺时年坐进车里,发动引擎。仪表盘右下角,车载电台自动跳出一条新闻播报:“……今日凌晨,岸渠县发生轻微地震,震源深度三百二十米,未造成人员伤亡……”他慢慢踩下油门,后视镜里,南坪坳方向升起一缕几乎不可见的淡黄色烟尘。那颜色,像极了陆运杰西装内袋里那包特供香烟燃烧时飘出的余烬。车驶过州医院门口时,贺时年看见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围着施工围挡指指点点。围挡上方新刷的标语还没干透:“共建省级区域医疗中心,造福西陵千万百姓”。标语下方,一行小字被雨水泡得模糊:“承建单位:恒岳集团下属恒岳建设有限公司”。他摇下车窗,让秋风灌进来。风里裹着消毒水和新混凝土混合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地底深处的硫磺味道。贺时年忽然想起外公常说的一句话:“真正的青云路,不在天上,而在脚下三尺深的土里。踩得越实,才越不会被风吹偏。”他降下车速,在医院对面的公交站停下。站牌下贴着张泛黄的寻人启事,照片里是个戴红领巾的男孩,失踪日期写着1997年11月3日——正是陆振邦遇难后第十七天。启事角落印着行小字:“提供线索者,酬金五万元,联系人:陆运杰”。贺时年静静看着那行字,直到公交车进站的报站声刺破寂静。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存了七年却从未拨打的号码。“喂?”听筒里传来苍老却清晰的声音。“爸,我是时年。”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我想问问您,当年南坪坳隧道塌方,为什么搜救队只找到两具遗体?”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里,贺时年听见了远处火车碾过铁轨的轰鸣,以及某种类似岩层缓慢开裂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