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回:我才是怪物》正文 第766章 坏女人
兹拉~一股有些怪异的力场,从英雄协会大厅朝着四周扩散。翠绿色的超能力光芒围绕在龙卷身侧,她的头发不断向后律动,龙卷嘴角勾起,眼神中也满是兴趣。龙卷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超能力者...红尘话音刚落,整条街的空气仿佛被无形巨手攥紧,连风都凝滞了半秒。白塔顶层那道银白光晕骤然一颤,如被拨动的琴弦,嗡鸣声尚未扩散,一道身影已从七层窗口倒掠而出——不是坠落,而是以反重力姿态悬停于半空,赤足踏在气流之上,黑袍翻涌如墨云,腰间斜挎一柄未出鞘的短刃,刀鞘上蚀刻着九道螺旋纹路,每一道都微微泛着暗金光泽。李清姿瞳孔骤缩。她认得那刀鞘纹路——那是《终焉律典》第三卷残页里记载的“螺旋归墟”图腾,传说中唯有将【气】压缩至原子级震荡频率者,才能引动其共鸣。而此刻,那纹路正随呼吸明灭,节奏与自己胸腔内跳动的频率严丝合缝。“桃白白冕下。”红尘声音陡然压低,脊背却挺得更直,像一杆淬火千次的铁枪,“您亲自来了?”黑袍人没应答。他只是垂眸,视线扫过李清姿左腕——那里缠绕着三圈褪色的靛青绷带,绷带边缘渗出极淡的紫雾,是希尔帝国崩解时残留的【宿命锚点】余烬。这抹紫雾刚浮起半寸,便被一股无形力场碾碎,化作细雪簌簌飘落。“绷带,拆了。”声音不高,却让ICE额角瞬间沁出冷汗。那不是命令,是陈述。就像说“太阳会升起”一样自然,不容置疑。李清姿指尖微颤,却没迟疑。她右手食指划过左腕,绷带无声裂开,露出下方皮肤——那里没有伤疤,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灰斑,斑纹如干涸河床般龟裂,裂缝深处隐约透出星云状的幽蓝微光。“【律痕】。”素恩妃倒抽一口冷气,“她把整个帝国的因果律反噬……全吃进身体里了?”黑袍人终于抬眼。目光掠过素恩妃时,她耳后一缕发丝突然焦黑卷曲,飘落成灰;扫过ICE时,他左臂铠甲表面浮现蛛网状裂痕,裂痕内渗出暗红血珠,却不见伤口;最后落在小白天脸上,后者喉结滚动,脖颈处赫然浮现出一道浅浅的勒痕,仿佛刚刚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唯独对李清姿,他多停了半秒。“你吞下的不是因果律。”他开口,声音里带着金属刮擦石板的沙哑,“是‘规则’本身。”李清姿喉头一哽,想反驳,却发觉自己竟发不出声。不是被压制,而是语言逻辑被某种更高阶的语法覆盖——她张嘴,舌尖却尝到铁锈味,视野边缘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些符文正急速解析她脑内所有记忆片段:希尔帝国覆灭前最后一刻的议会辩论、终焉大殿穹顶崩塌时飞溅的琉璃碎片、甚至自己幼年偷吃禁果被罚跪在刑律碑前时,碑文缝隙里钻出的荧光苔藓……“你在看什么?”她终于挤出声音。“看你的【心锚】。”黑袍人缓缓抬手,指向白塔尖顶,“那里有座钟。八百年前,第一任乐园守夜人把它铸进塔心。它不报时,只记录‘可能性坍缩’的次数。你吞下的律痕,让它多跳了七万三千次。”话音未落,白塔顶端传来一声悠长钟鸣。不是金属撞击声,而是无数玻璃同时震颤的蜂鸣,震得人牙根发酸。李清姿眼前猛地炸开一片白光,光中浮现出七万三千个微小画面:每个画面里都有一个“她”,或挥剑斩断时空裂隙,或跪地吻向腐烂王冠,或撕开自己胸膛捧出跳动的心脏献给虚空……所有“她”在同一瞬转头,齐刷刷望向现实中的李清姿。“选一个。”黑袍人收回手,“活下来的那个,才能进白塔。”麦差点跌坐在地。他听懂了——这不是考验忠诚,是逼她亲手杀死七万三千个平行自我。那些画面里,有她成为至弱者后屠戮西区十二城的暴君,有她为救挚友献祭全部潜能沦为废人的囚徒,甚至有她抱着婴儿蜷缩在废墟里舔舐伤口的懦夫……每一个选择,都在剥夺她作为“李清姿”的完整性。“我……”她嘴唇发白。“不用选。”黑袍人忽然转身,袍角掀起一阵腥风,“你选不了,因为所有可能性,都在我刀鞘里。”他反手抽出短刃。没有寒光,没有杀意,刀身通体漆黑,像凝固的夜。可当刀锋斜指地面时,整条街道的沥青开始融化、沸腾,蒸腾起浓稠如墨的雾气。雾气里浮现出无数扭曲人形,全是刚才钟鸣幻象中的“李清姿”,她们无声嘶吼,肢体如蜡烛般流淌、重组,最终融成一尊三丈高的青铜巨像——巨像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无比,左眼燃烧着希尔帝国最后的紫焰,右眼则凝固着白塔顶端那口钟的青铜色泽。“这是你的心锚显形。”黑袍人收刀入鞘,青铜巨像随之轰然跪倒,额头重重砸在沥青路上,裂痕如闪电蔓延,“现在,它归乐园了。”李清姿双腿一软,却没倒下。她看见自己左腕灰斑正在褪色,幽蓝星云光芒被一层薄薄的银辉覆盖——那银辉来自白塔,也来自她自己的血脉深处。原来所谓“加入”,从来不是签署契约,而是被纳入某个早已存在的生命回路。桃白白不是在招募部下,是在校准一件失落已久的武器。“等等!”素青丘突然上前半步,藏青风衣下摆猎猎翻飞,“您既然能具现心锚,是否也能……修复它?”黑袍人顿住脚步。素青丘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琥珀色结晶。结晶内部封存着一滴暗金色血液,血液表面悬浮着九枚微型齿轮,正以不同速率逆向旋转。“这是【神饭】的残响。”她声音发紧,“谷炎豪在菲岛决战前,用自身精血凝练的‘武神胎衣’。我们……想请您帮她取出来。”黑袍人盯着那枚结晶,足足五秒。街边咖啡店落地窗后的doctor-Hill忽然打翻咖啡杯,褐色液体在玻璃上蜿蜒成一条河流,河床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螺旋纹路——与刀鞘上的一模一样。“武神胎衣?”他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冰碴刮过骨头的锐利,“谷炎豪把种子埋进自己骨头里,想等哪天发芽长成大树?”素青丘点头,手指因用力而发白。黑袍人忽然伸手,两指夹住结晶。就在触碰的刹那,结晶内九枚齿轮猛地加速!暗金血液沸腾翻涌,竟在琥珀表面蚀刻出一道新纹路——那纹路既非螺旋,也非星云,而是一道竖立的、狭长的……瞳孔。“不是‘取出来’。”他松开手指,结晶安然无恙,但内部血液已彻底静止,“是‘唤醒’。”李清姿猛然抬头:“您认识谷炎豪?”黑袍人没回答。他抬头望向白塔顶端,钟鸣余韵尚未散尽,而塔尖阴影里,不知何时浮现出第三道身影——那人穿着褪色的蓝色水手服,袖口沾着几点海盐结晶,正低头把玩一枚银币。银币在他指间翻转,每一次翻面,币面图案就变幻一次:有时是破碎的王冠,有时是燃烧的鲸鱼,有时则是密密麻麻的白色螺旋。森夏。她抬眸一笑,银币倏然消失。再出现时,已钉在黑袍人刀鞘第九道螺旋纹中央,嗡嗡震颤。“桃白白,”她声音清越如海浪拍岸,“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看‘星海尽头的厨房’。”黑袍人终于侧身,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火花,没有雷霆,只有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在交汇处无声湮灭,蒸发出缕缕白烟。李清姿看见森夏水手服袖口的海盐结晶正一颗颗剥落,而黑袍人左耳垂上那枚黑色耳钉,悄然裂开一道细缝,缝隙里透出熔岩般的赤红。“厨房?”他嗓音更低了,“那里没有灶台,只有熔炉。烧的是轮回者的骨,熬的是世界的髓。”森夏眨眨眼,指尖拂过耳垂,那里不知何时多了道新鲜血痕:“那正好。我最近……饿了。”话音落下,白塔第七层窗户齐齐爆裂!无数纸鹤从破洞中涌出,每只纸鹤翅膀上都写着密密麻麻的菜名:【龙须酥·吞噬记忆】、【断肠羹·斩断因果】、【永寂茶·冷却时间】……纸鹤群扑向李清姿,却在距她鼻尖三寸处戛然而止,悬停成一面流动的菜单墙。“欢迎来到乐园。”森夏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不再叫李清姿。你叫‘初砧’——第一个被放入熔炉的胚料。”李清姿抬起手,指尖触碰到一只纸鹤。鹤翼上的墨迹瞬间渗透皮肤,在她掌心烙下烫金印记:一柄横放的厨刀,刀尖指向白塔方向。远处,终焉医生默默推开咖啡店门。他摘下礼帽,露出额角狰狞的缝合线——那线条并非人工缝合,而是由无数细小的白色螺旋组成,正随着呼吸明灭。他走向白塔,路过李清姿时微微颔首,西装口袋里露出半截银色勺柄,勺柄末端,刻着与刀鞘同源的九道螺旋。麦怔怔望着这一幕,忽然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踏入乐园时,老守门人说过的话:“记住,孩子,这里没有主子和奴才。只有厨师、食材、和……正在被料理的世界。”风起了。带着咸腥味的海风卷起满街纸鹤,它们盘旋上升,最终在白塔尖顶聚成一行发光大字:【新砧已备,火候将至】李清姿仰起头,看见自己映在白塔玻璃幕墙上的倒影。倒影里,她左腕灰斑已彻底褪尽,皮肤下隐隐浮动着银色脉络,如同海底沉船锈蚀的龙骨。而在她瞳孔深处,一点幽蓝星云正缓缓旋转,星云中心,一粒微小的白色螺旋悄然萌芽。红尘站在她身侧,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里没有敬畏,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他掏出怀表看了眼时间——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圈缓缓旋转的螺旋纹路,纹路中心嵌着一滴凝固的暗金血液。“走吧。”他对李清姿说,又像是对自己说,“去填申请表。第七层,最左边的窗口。”李清姿迈步向前。靴跟敲击沥青路面的声音很轻,却让整条街的纸鹤齐齐转向,翅膀扇动声汇成潮汐般的轰鸣。她走过素恩妃身边时,听见对方低声嘟囔:“……妈的,这新人比我们当年还邪门。”走过ICE时,这位顶级轮回者难得扯了扯嘴角:“恭喜,初砧大人。”小白天没说话,只是抬手,将一束用特异点兑换的、永不凋谢的银色鸢尾花放在她掌心。花瓣上,用极细的金色丝线绣着三个字:【别怕疼】。李清姿握紧花朵,继续前行。白塔大门在她面前无声洞开,门内没有走廊,只有一片翻涌的乳白色雾气。雾气深处,隐约可见无数餐桌排列成螺旋状,每张餐桌上都摆放着一把空刀鞘,鞘口朝向塔心。她跨过门槛的瞬间,身后街道上所有纸鹤同时炸成光点。光点升腾,在半空凝成巨大字迹:【本轮轮回,正式开火】而白塔第七层某扇未关严的窗后,森夏将一枚新银币抛向空中。银币旋转着,映出窗外渐暗的天色,以及天际线上,正缓缓裂开的一道幽蓝缝隙——缝隙深处,无数星辰正被某种庞然之物啃噬,星屑如雨坠落。她接住银币,拇指摩挲过币面新蚀刻的图案:一柄厨刀,刀尖挑着半枚燃烧的月亮。“桃白白,”她对着虚空轻语,“这次,咱们做顿大的。”风掠过塔尖,吹散最后一缕雾气。白塔玻璃幕墙上,李清姿的倒影微微晃动。这一次,她清楚看见自己左眼虹膜里,那粒白色螺旋正舒展枝桠,缠绕上幽蓝星云的边缘,而星云中心,一粒更小的、闪烁着银辉的微光,正悄然亮起。像一颗,刚刚被点燃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