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轮回:我才是怪物》正文 第771章 蹬月踢,还有高手?!
金色的气焰在白苍术身后剧烈燃烧,而另一侧的波罗斯同样仿佛被粉白色的光芒照耀。两人开启底牌之后,存在感互相挤压,战斗起来,不管是速度还是力量,都已经完全超出寻常轮回者、剧情人物的想象。金...白塔第七层的空气凝滞如胶,连尘埃都悬停在斜射而入的光柱里,一动不动。李清姿指尖捻起一枚银币大小的青铜铭牌,边缘刻着螺旋状的衔尾蛇纹——那是乐园新晋团队的准入凭证,未经熔铸,尚带余温。她垂眸看着铭牌背面浮凸的三个小字:SoNG。不是“Song”,不是“S.o.N.G.”,而是以古缅文篆刻的、近乎宗教仪轨般的单音节词根,意为“未落之种”。这枚铭牌,是律亲手递来的。就在三分钟前,律站在第七层环形走廊尽头,背后是整面落地穹顶——玻璃之外,整座乐园正缓缓旋转。不是错觉,是真实的空间偏移。白塔本身,正以每小时0.7度的角速度,绕着地下三百米处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引力锚点自转。李清姿当时没说话,只是盯着那穹顶外翻涌的云层。云被撕开又愈合,裂隙间偶有青金色电弧一闪而逝,像某种活物在呼吸。“它在长。”律说。声音不高,却让ICE下意识绷紧了颈侧肌肉。“什么在长?”“黄金树。”律抬手指向东北方向。那里本该是缅北原始雨林覆盖的山脊线,此刻却隆起一座无法被卫星捕捉的虚影——巨大、纤细、枝干扭曲如神经束,每一片叶脉都流淌着液态光。那不是幻象。李清姿亲眼看见一只误入其中的秃鹫,在掠过树冠十米范围内时,羽毛突然燃烧,不是火焰,是纯粹的辉光,燃尽后连灰都不剩,只余一具剔透如琉璃的骨架,悬浮半秒,咔嚓碎裂,化作星尘坠入林海。那是黄金律法的具现化征兆。不是降临,是生长。就像一棵树从地底扎下根须,缓慢、沉默、不可逆。李清姿把铭牌翻过来,背面还有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律者不言,种已入土。”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声很轻,却让刚踏进第七层的沐离脚步一顿。后者正低头调试手腕上一块泛着幽蓝微光的腕表——那是阿瓦隆特制的【现实锚定器】,能将佩戴者与当前时空坐标强行绑定,防止高维干涉导致的存在稀释。但此刻,表盘中央的指针正疯狂逆旋,表壳内侧,一缕极淡的金丝正从缝隙中渗出,蜿蜒爬向沐离的皮肤。“别碰它。”李清姿说。沐离的手指僵在半空。她没抬头,只听见自己喉头滚动的声音。那金丝触到她指尖的瞬间,她脑中炸开一片无声的雪原。没有风,没有温度,只有无边无际的、正在结晶的寂静。她看见自己站在雪原中央,脚下不是雪,是无数张面孔叠压而成的浮雕——有她五岁时摔破膝盖哭嚎的脸,有第一次任务世界里被她亲手拧断颈椎的敌对轮回者的脸,有她在某个末日废土世界亲手点燃核聚变反应堆时,透过防护罩看到的、数百万平民仰望天空的最后表情……所有面孔都在同一时刻凝固、皲裂、剥落,露出底下同一种东西:空白。不是虚无,是等待被填满的、绝对的空白。“你看见了?”李清姿走近一步,声音很平,“不是幻觉。是黄金律法在对你‘校准’。”沐离终于抬头。她左眼虹膜边缘,一圈极细的金线正悄然浮现,如同被无形刻刀划出的印记。“校准什么?”“校准你成为‘种’的资格。”李清姿把铭牌塞进她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沐离汗湿的皮肤,“乐园不要信徒,不要士兵,不要工具。它要的是……能长出新规则的胚芽。你刚才看到的空白,就是所有旧规则坍缩后留下的胎膜。律选中你,不是因为你强,而是因为你足够‘空’。”话音未落,第七层西侧的合金门无声滑开。红尘踱步进来,手里拎着个半透明的玻璃罐。罐子里漂浮着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暗红色雾气,雾气中心,一颗核桃大小的心脏正以人类心脏两倍的频率搏动,每一次收缩,都向四周释放出蛛网状的猩红脉络——那些脉络撞上空气,便凝成细小的血珠,悬浮着,不落。“新鲜的。”红尘把罐子搁在环形长桌中央,指尖弹出一缕黑气,缠住罐壁。血珠簌簌震颤,随即齐齐转向李清姿的方向。“希尔医生临走前,留下的‘谢礼’。他说,既然桃白白冕下肯用霸王色霸气亲自‘点化’他,这份心意,总得回敬一点实在的。”ICE皱眉:“他抽了自己的心脏?”“不全是。”红尘嘴角扯出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是把他过去七次轮回世界里,所有被他亲手‘格式化’掉的精神残响,连同最深层的恐惧记忆,全熬炼成了这团‘恸核’。里面封着七个不同世界的终焉级灾厄投影——海贼世界的‘天龙人之怒’、美食俘虏的‘暴食神陨’、还有……一个连名字都没记录下来的古神低语。”小白天伸手想碰罐壁,红尘却忽然抬手按住他手腕。那截小臂上的皮肤下,黑色经络骤然凸起,如活物般蠕动。“别试。恸核不是容器,是诱饵。谁碰,谁就接下那七道灾厄的‘债权’。桃白白冕下没规矩:乐园之内,一切力量皆可借,但借了,就得还。利滚利,利滚利,利滚利。”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你们现在填的申请表,不是入职手续,是贷款合同。签了字,乐园就给你能力、给你资源、给你庇护……但等价交换的,是你未来所有可能突破的‘上限’。”素恩妃嗤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粒不知何时飘落的金屑,在阳光下翻转:“所以,我们是来当佃农的?种下能力,收获成长,最后连根带土地,都归桃白白所有?”红尘没回答。他只是抬起左手,缓缓摊开掌心。掌心向上,空无一物。然后,一滴水,凭空凝结。不是露珠,不是汗液,是纯粹的、剔透的、内部仿佛有星云旋转的液态光。它悬浮在红尘掌心上方三寸,微微震颤,投下的影子在金属桌面上缓缓延展——那影子竟然是倒立的白塔,塔尖刺向桌面深处,塔基却延伸向不可知的虚空。“这是什么?”沐离问,声音干涩。“我的‘利息’。”红尘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三天前,我向乐园借贷了‘时间锚定’权限,代价是……未来三十年内,每次使用该权限,我的存在就会被现实规则‘擦除’一秒。这滴水,就是被擦除的那一秒。它不再属于任何时间线,只属于此刻。而此刻,它在我掌心。”他轻轻一吹。水滴碎裂。没有声音,没有涟漪。碎裂的亿万片微小晶体,每一片都映出一个不同的红尘——有的在斩杀巨龙,有的在跪拜神祇,有的正被无数锁链贯穿胸膛,有的则赤身裸体站在宇宙诞生的第一缕光中,仰头大笑。亿万红尘,亿万瞬间,同时存在,同时湮灭。最终,所有碎片重聚,仍是一滴水,静静躺在他掌心。“看懂了吗?”红尘收手,水滴消失,“乐园给的不是力量。是选择权。是让你能在崩溃的秩序里,亲手捏出一块不塌的砖。但砖要怎么烧,烧成什么形状……”他目光如刀,刮过每一张脸,“得看你敢不敢把自己扔进窑火里。”长桌陷入死寂。只有那玻璃罐中的恸核,搏动声愈发清晰,咚、咚、咚,像催命的鼓点。这时,第七层穹顶的光线忽然变了。不是云层移动,是光源本身在位移。原本斜射的阳光,猛地拉直、压缩,最终凝聚成一道直径不足一尺的纯白光柱,精准笼罩在长桌中央。光柱内,空气开始结晶,细小的六棱冰晶悬浮旋转,发出细微的嗡鸣。光柱底部,缓缓浮现出一个人影。没有脚步声,没有空间波动,就像那身影本就存在于光柱之中,只是先前被光遮蔽。来人穿着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银色怀表。表盖微启,露出的不是表盘,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星图。他面容普通,甚至有些疲惫,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像是连续熬了几个通宵的研究员。唯有那双手,修长、稳定,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极其整齐,泛着冷玉般的光泽。他没看任何人,目光径直落在李清姿脸上。“李清姿女士。”声音温和,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感,像一杯温度刚好的红茶,“冒昧打扰。我是‘白执事’。”ICE瞳孔骤缩。小白天右手已按在腰间匕首柄上。素恩妃指尖的金屑无声消散。整个第七层,空气的密度仿佛瞬间增加了十倍。白执事。情报掮客之王。西区最不可测的幽灵。传闻他从不接单,只“应召”。而应召的条件,是召唤者必须先献上一件足以动摇现实根基的“真名”——不是代号,不是身份,是那个名字所承载的所有因果、记忆、情感与可能性,全部剥离,亲手交予他。李清姿却笑了。她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子,肘支在长桌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掌心,姿态放松得近乎挑衅。“白执事先生。”她声音清亮,“您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人问问——”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白执事胸前那枚缓缓旋转的星图怀表,又落回他眼中。“……桃白白冕下,到底是不是怪物?”白执事脸上的温和笑意,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那凝滞只持续了0.3秒,快得如同错觉。但长桌旁所有人,都捕捉到了。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没有无奈,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久别重逢般的、沉甸甸的疲惫。“李女士。”他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这个问题,三年前,我在菲岛‘桃白白夺取事件’现场,也问过自己一遍。”他抬手,解下领口那枚星图怀表,轻轻放在长桌光滑的表面上。表盖无声弹开。这一次,表盘上显现的,不是星图。是一段影像。画面里,是菲岛暴雨倾盆的港口。集装箱堆叠如山,锈迹斑斑的起重机臂在闪电中狰狞如骨。镜头剧烈晃动,显然拍摄者正狂奔逃命。雨水打在镜头上,模糊了视线,只能勉强辨认出前方街道上,一个穿着沾满泥浆的白色T恤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走着。他似乎没撑伞,雨水却自动避开他周身三尺,形成一个干燥的球形空间。镜头追着他,焦距拉近。年轻人侧脸线条干净,下颌线绷得很紧。他抬起左手,随意地、像拂去一粒灰尘那样,朝身后挥了挥手。没有声音。但下一秒,镜头里所有奔跑的人,所有嘶吼的人,所有举枪瞄准的人……全都僵住了。不是被击倒,不是被冻结。是“删除”。从脚踝开始,他们的身体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褪色、变淡、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暴雨里。连溅起的水花都停滞在半空,成为一幅诡异的静帧。年轻人没回头,继续往前走。镜头里的拍摄者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拼命按着摄像机的录制键,手指因恐惧而痉挛。画面剧烈抖动,最后猛地一沉——拍摄者倒下了。影像结束。白执事合上怀表,轻轻推到李清姿面前。“这就是答案。”他说,“怪物,从来不是指他有多强。是指……他出现之后,世界原有的‘逻辑’,就再也无法容纳他。”李清姿没去碰那枚怀表。她只是静静看着白执事,看了很久,久到第七层的光柱开始微微震颤,久到玻璃罐中的恸核搏动声越来越急,几乎要挣脱束缚。然后,她忽然问:“那您呢?白执事先生。您应召而来,献上真名的人,是谁?”白执事脸上的疲惫,终于浓重得化不开。他没回答。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投向第七层东侧那面巨大的单向玻璃窗。窗外,乐园的街道上,人流如织。有背着巨大蒸汽朋克背包的少年,有悬浮在半空调试全息投影的少女,有牵着机械犬散步的老人。他们交谈、欢笑、讨价还价,用次元点买下一杯来自美食俘虏世界的“火山岩浆咖啡”,用特异点兑换一柄海贼世界失落的古代兵器残骸。平凡,喧嚣,生机勃勃。白执事看着这一切,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是桃白白本人。”长桌边,所有人都愣住了。ICE失声:“什么?!”小白天的手从匕首柄上松开,又猛地攥紧。素恩妃第一次变了脸色:“他……献祭了自己?”白执事终于收回目光,看向李清姿,眼神复杂难言。“不。”他摇头,“他献上的,是‘桃白白’这个概念本身。所有关于他的传说、恐惧、敬畏、诅咒……所有叠加在他身上的‘意义’,都被他亲手剥离,交给了我。而我,将它们封存于这枚怀表之中,作为……维持乐园现实稳定的‘锚’。”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所以,现在的桃白白,不是怪物。他是……空的。是容器。是你们所有人,即将共同填入内容的,一张白纸。”李清姿缓缓坐直身体。她没再笑,脸上是一种近乎肃穆的平静。她伸出手,不是去拿怀表,而是轻轻按在长桌冰冷的金属表面。指尖下,金属传来极其微弱的搏动。咚。咚。咚。和玻璃罐中恸核的节奏,完全一致。原来,整座白塔,整座乐园,都在和那颗被剥离的心脏,同频共振。她抬起头,目光穿透第七层穹顶,仿佛看到了更高处——那悬浮在云海之上的、巨大而沉默的黄金树虚影。“原来如此。”她轻声说,“不是他在统治乐园。是乐园,正在通过他……孵化自己。”白执事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那扇刚刚开启的合金门。身影即将没入门内阴影时,他脚步微顿。“对了,李女士。”他没回头,声音飘来,带着一丝奇异的暖意,“桃白白冕下让我转告您——您提交的那份‘SoNG’驻地申请,已经批了。地址在……白塔第七层B-17室。”门,无声闭合。长桌边,只剩下那枚静静躺着的星图怀表,和玻璃罐中,那颗搏动不止的、猩红的心脏。李清姿收回手,指尖残留着金属的微凉。她望向窗外。阳光正好,照在街角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招牌上。招牌是古朴的木质,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三个字:【新芽】。很普通的店名。普通到……让人安心。她终于彻底放松下来,靠进宽大的金属椅背,长长吁出一口气。那气息在第七层洁净的空气中,缓缓散开,化作一缕极淡、极细的金丝。和沐离腕表渗出的金丝,一模一样。ICE看着她,忽然开口:“所以,我们接下来……”“等。”李清姿打断他,目光扫过桌上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沐离左眼那圈初生的金线上,“等第一场雨。等黄金树真正落下第一片叶子。等桃白白冕下……”她停顿片刻,唇角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锋利的弧度。“……亲手,为我们所有人,写下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