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惕影视行业金融犯罪……”
有些事情，不用针对谁，就能那谁谁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如果，他们还不明白，那未来肯定会出大事的。
张召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装台都在发布这样的新闻了，那...
田成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票房数据报表，指尖微微发颤。窗外是京城CBd的夜景，灯火如织，车流不息，可他的心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得喘不过气。
“《饭局也疯狂》第二周排片掉了百分之十八……第三周预计再掉百分之二十五。”助理小声汇报，“院线那边反馈，观众口碑两极分化严重，有人觉得‘接地气’，也有人说‘太闹、没营养’。”
田成眉冷笑一声：“接地气？那是骂人吧！什么叫接地气？马寻那部《泰?》才是真的接地气，人家一个新人导演，第一部电影就破亿，现在都快十五亿了！你跟我说这部叫接地气？”
他猛地将报表摔在桌上，纸张四散飞落。
他知道问题出在哪??不是片子不行，而是时机不对。
《泰?》太火了，火到几乎把整个春节档之后的喜剧市场都吸干了。而《饭局也疯狂》偏偏又是一部都市群像式轻喜剧，题材撞车、风格相似，观众自然会拿它去跟《泰?》比。这一比，高下立判。
更让他焦心的是，网上关于“资源咖”的讨论愈演愈烈。起初只是零星几个营销号带节奏，说马寻能拿到这么好的项目，全靠背后有人运作；可如今连豆瓣小组、微博超话里都有人开始质疑：“凭什么她第一部就能破十亿？我们这么多科班出身的导演，熬了十几年连院线上映的机会都没有？”
这些声音，田成眉听得清清楚楚。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针对马寻的攻击，更是对他这个幕后推手的挑战。
“领导……”助理小心翼翼开口，“要不要安排一波反向舆情？找些大V写点分析文，比如说《饭局也疯狂》的社会意义、现实讽刺性之类的……”
“没用。”田成眉打断，“现在谁听你说社会意义？观众只看爽感，只看情绪价值。你讲道理，他们说你是洗地。”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张召最近在忙什么？”
“听说……在筹备新项目，好像是个综艺加短剧联动的形式，名字还没定，但已经跟几家平台谈得差不多了。”
“又是他。”田成眉眯起眼睛，“每次关键时刻，都是他在搅局。”
他当然知道张召的打算??趁着《澳门风云》上映前，先让《丝女士》第二季上线，借着第一季积累的人气和话题度，为电影预热造势。这样一来，既能拉升马寻的公众好感度，又能给《澳门风云》打下一波基础盘。
“聪明啊……”田成眉喃喃道，“一边用短剧建立亲民形象，一边用电影收割商业回报。这步棋走得稳、准、狠。”
但他不能让这事顺利推进。
因为一旦《丝女士》第二季爆了，马寻就彻底站稳脚跟了。到时候别说“资源咖”的帽子摘不掉，恐怕连他田成眉想要插手干预的空间都没了。
“通知尚敬导演，下周开一次紧急剪辑会议。”田成眉终于开口，“把《饭局也疯狂》里最‘疯’的那三场戏再强化一下，尤其是包贝尔那段醉酒哭诉，加长三十秒，调暗灯光，配上低音背景乐，我要它上热搜。”
助理一愣：“可是……那样会不会显得太煽情？跟整体风格不太搭……”
“我不在乎搭不搭！”田成眉厉声道，“我要的是情绪爆发点！是记忆点！是能让观众转发朋友圈、发微博哭诉‘这就是我爸妈’的那种东西！懂不懂？”
助理连忙点头退出。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田成眉缓缓坐回椅子，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知道，这场仗不能再拖了。
要么趁《丝女士》第二季还没上线之前，把《饭局也疯狂》炒热，抢占舆论高地；要么……就得眼睁睁看着马寻一步步完成从“争议新人”到“现象级导演”的蜕变。
而后者，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
与此同时，青岛影视城。
海风咸涩，阳光刺目。
《澳门风云》剧组正在拍摄一场赌场大厅的群戏。镜头中央，周星驰穿着一身银灰色西装，戴着墨镜，慢悠悠地洗着一副扑克牌，嘴角挂着标志性的讥诮笑容。
“卡！”导演喊停，“星爷，这条过了！”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不远处的监视器后，马寻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几乎瘫软在折叠椅上。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拿起水瓶猛灌一口。
“紧张？”张召走过来，递给她一颗薄荷糖。
“何止紧张。”马寻苦笑，“你知道吗，刚才拍的时候我脑子里一直在想：要是这条过不了，周星驰会不会当场翻脸走人？毕竟人家可是星爷，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指挥他？”
张召笑了：“所以我说你要学会装镇定。哪怕心里慌得要死，脸上也得写着‘一切尽在掌握’。”
“可我不是你啊。”马寻叹气，“你能忽悠投资人，能搞定平台，还能预测舆论走向……我呢？我现在连自己是不是真有才华都不敢确定。”
张召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我能帮你吗？”
马寻摇头。
“因为我相信一件事??真正的才华，从来不是一开始就光芒万丈的。它是被质疑、被打压、被误解之后，依然选择往前走的东西。”张召顿了顿，“你拍《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能破十亿？”
“当然没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的剪辑方案？明明制片人都说太‘土’了，观众不会买账。”
“因为……那是我真实看到的生活。”
“对。”张召点头，“那就是你的才华。你不迎合，不谄媚，不为了讨好谁而去改变自己想表达的东西。这种东西，骗不了人。”
马寻怔住。
良久，她轻声说：“可我还是怕。”
“怕什么？”
“怕这次《澳门风云》要是砸了，我就再也抬不起头来了。不只是我自己，连累你也……”
“打住。”张召摆手，“这部电影不会砸。第一，有周星驰；第二，有房艺真；第三，最重要的是??它够俗、够热闹、够爽。观众进电影院不是为了思考人生的，他们是来逃逸现实的。只要做到这一点，票房就不会差。”
马寻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这时，副导演跑过来：“马导，张老师，剪辑组刚传回粗剪版，您要看一眼吗？”
“走。”张召起身，“正好趁中午休息时间看看。”
两人来到临时剪辑室，投影幕布亮起。
画面流畅推进，虽然还有不少特效未完成，但整体节奏已经非常清晰。尤其是开场十分钟的赌术对决戏，配合快速剪辑与夸张音效，极具冲击力。
“不错。”张召评价，“比预期好。”
马寻却皱眉：“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情绪锚点。”张召说，“我们现在有的是笑点和视觉奇观，但缺一个能让观众共情的角色弧光。比如……房艺真那个角色，能不能再加一场她的独白戏？让她讲讲为什么一个女人要在男人主导的赌坛拼到这种地步？”
马寻眼前一亮：“我可以找个雨夜场景，让她坐在天台喝酒，对着城市灯火说话……不用嚎啕大哭，就是淡淡的疲惫感。”
“完美。”张召竖起大拇指。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田成眉。
张召看了眼来电显示，挑眉：“哟，稀客。”
接通后，对方语气异常客气：“张老师，打扰了。我想跟你聊聊《丝女士》第二季的事。”
“哦？”张召不动声色，“怎么，有兴趣投资？”
“不不不，我是想……能不能稍微延后播出？”
“理由？”
“《饭局也疯狂》需要一点空间。”田成眉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现在市场有点挤，大家都想做喜剧，观众容易审美疲劳。”
张召笑了：“田总，你知道现在网友管你们叫什么吗？”
“什么？”
“‘喜剧垄断联盟’。”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张召，你别太过分。”田成眉终于撕下伪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想用《丝女士》捧马寻上位，顺便踩我们一脚，对吧？”
“错。”张召平静回应，“我只是想让一部好作品按时跟观众见面。至于谁会被踩??那是市场决定的，不是我。”
“你……！”田成眉怒意上涌，却又强行压下，“好，很好。那你等着瞧吧，看看是谁先撑不住。”
电话挂断。
马寻担忧地看着他：“他会做什么？”
张召收起手机，淡淡道：“无非两种可能??要么花钱买热搜黑你，要么让《饭局也疯狂》突然爆一把，制造‘黑马逆袭’的假象，逼我们改档期。”
“那我们怎么办？”
“不变应万变。”张召微笑，“该宣传宣传，该定档定档。记住一句话??真正的好内容，不怕晚，也不怕挤。”
马寻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忽然觉得安心了许多。
但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当天夜里，一条爆炸性新闻悄然登上各大社交平台热搜榜：
**#马寻抄袭门#**
一则长达八分钟的视频被发布在B站，标题为《震惊！<泰?>竟是日本二十年前冷门电影翻拍？》。视频作者通过对比画面构图、情节结构、甚至台词顺序，声称《泰?》剽窃了一部名为《东京家庭》的小众日剧，并附上了大量“证据”。
短短三小时内，该视频播放量突破百万，转发数超十万。
微博上，“马寻 抄袭”迅速冲上热搜前十。
豆瓣小组里，原本支持她的粉丝开始动摇：“不会吧……这也太像了……”
甚至连主流媒体也开始关注此事，《文娱日报》发出简讯：“青年导演马寻被曝涉嫌抄袭，工作室尚未回应。”
风暴，猝然降临。
***
深夜十一点，马寻工作室紧急会议。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
“查清楚了吗？”马寻声音发抖，“那部《东京家庭》，到底存不存在？”
法务负责人点头：“存在。2003年TBS电视台播出的家庭伦理剧，共十一集，讲述一对夫妻在东京打拼的故事。当年收视率平平，海外传播极少。”
“那……我们的剧本……”
“完全不同。”编剧斩钉截铁，“我们写的是一对农村夫妇进城创业，经历骗局、背叛、成长，最终靠直播翻身。主题、人物、情节走向没有任何重合点！那些所谓的‘相似’，不过是家庭剧常见的桥段而已！”
“比如呢？”马寻问。
“比如‘丈夫被骗失去积蓄’??全世界多少影视剧都有这个情节？‘妻子独自扛起家庭’??这是女性题材的基本设定好吗？还有‘孩子生病筹钱’??拜托，这是催泪套路里的祖宗级桥段！”
会议室一片沉默。
张召一直没说话，直到此刻才开口：“谁发布的视频？”
“一个匿名账号，注册时间不到一周，IP地址经过多重代理，查不到源头。”技术员回答。
“栽赃。”张召冷笑，“手法很专业，背后肯定有人出钱。”
“田成眉？”马寻脱口而出。
“八九不离十。”张召点头，“他知道《丝女士》第二季下周就要官宣定档，所以提前动手，想用舆论压力逼我们退缩。”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
“回应。”张召果断道，“不仅要回应，还要正面刚。”
“怎么刚？”
“明天上午十点，召开线上发布会。马寻亲自出面，带着原始剧本、创作手稿、立项文件，一条条驳斥那些所谓‘证据’。同时放出《丝女士》第二季预告片，告诉所有人??我们的新作，来了。”
众人哗然。
“这……太冒险了吧？万一解释不清……”
“不会有解释不清。”张召目光锐利，“因为真相只有一个：我们没抄。而越是有人拼命抹黑，就越说明他们害怕。”
他看向马寻：“你敢吗？”
马寻咬着唇，许久，缓缓点头：“我敢。”
***
次日上午十点，发布会准时开始。
直播间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五十万。
马寻素颜出镜，身后是一整面墙的剧本资料。
她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逐条反驳指控，语气坚定却不失克制。说到动情处，眼眶微红：“这是我熬了三年写的剧本，每一个字都是我的心血。我可以接受批评，可以接受票房失败，但不能接受被人污蔑为小偷。”
随后，《丝女士》第二季预告片发布。
三分钟的短片，延续了第一季的荒诞幽默风格，却又多了几分现实重量。最后一句台词引爆全场弹幕：
“你说我是丝？可我偏要活得像个主角。”
发布会结束十分钟，话题#马寻我没抄#反向冲上热搜第一。
原视频作者悄悄删除内容。
当晚，《饭局也疯狂》官微宣布密钥延期一周。
而远在京城的田成眉，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他知道，这一局，他又输了。
但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