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悠华娱三十年》正文 第九百二十五章 万倩孤注一掷!夏洛特的烦恼?
这个家伙应该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吧?应该不会!绝对不会的!抱着这种鸵鸟的心态,万倩算是把这首歌给唱完了,虽然出了一些失误,但也没什么的吧。反正,不管这许多了,唱完了这首歌,...谭淞韵站在光线传媒顶楼玻璃门边,指尖还悬在门禁面板上,未按下去。她听见里面那声拖得又软又长的“小叔~”,尾音像一缕刚蒸腾起的薄雾,缠着空调冷气钻出来,直往她耳根里绕。她下意识缩回手,指甲刮过金属边框,发出极轻的一声“嚓”。不是错觉。那声音太熟了——杨蜜的声音,但比平日更娇、更腻、更没骨头似的,像融化的黑巧克力裹着蜂蜜,黏稠地滴落在地毯上。谭淞韵甚至能想象出她此刻的姿态:斜倚在宽大的真皮沙发扶手上,小腿交叠,脚尖微微晃着,脖颈后仰,露出那一截白得晃眼的弧线;而邵氏……邵氏大概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椅里,西装扣子松了一颗,袖口挽至小臂,左手随意搭在膝头,右手端着一只青瓷杯,杯沿还氤氲着一点热气——他向来只喝现泡的岩茶,不加糖,不加奶,连枸杞都嫌俗气。谭淞韵喉头微动,咽下一口发干的唾沫。她本不是莽撞的人。从北电毕业那年签进乐时,她就懂规矩:邵氏不喜人擅闯,尤其不喜女艺人不经通报便直抵顶层。他曾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把一个拎着保温桶送汤的助理拦在电梯口,只说一句:“乐时不养保姆,也不养妾。”话落转身,连背影都没多留半分。自此,整个公司再无人敢提“探班”二字。可今天不一样。《饥饿游戏》首映礼结束已近十一点,她站在华侨饭店二楼露台,亲眼看着邵氏被簇拥着走向黑色迈巴赫。詹妮弗·劳伦斯挽着他左臂,仰头笑得毫无保留,闪光灯炸成一片银白海啸。而就在车门即将关闭前,邵氏忽然侧身,抬手示意司机稍等。他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露台角落的她身上。没有表情,没有点头,甚至连眼神都算不上停留——可那零点三秒的注视,像一枚滚烫的银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太阳穴。她当时就明白了。他看见她了。他记得她。他清楚她今天穿着那条墨蓝丝绒吊带裙,左肩缀着一枚小小的星形铆钉——是去年《厨子戏子痞子》庆功宴上,他亲手别在她衣领后的。所以她来了。没预约,没报备,甚至没换掉脚上这双细跟尖头鞋。高跟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跳上。可现在,她站在门外,听着里面那几句你来我往的调笑,忽觉膝盖发软。“当初谁让他接那个《大时代》的?”邵氏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像一块压舱石,沉沉坠入她骤然翻涌的潮水里。杨蜜的呜咽声立刻软了下来,带着鼻音,又像撒娇又像告状:“人家就是想试试嘛……导演说角色有层次,能突破……”“突破?”邵氏轻笑一声,杯盖轻轻磕在杯沿,叮一声脆响,“那你突破到哪儿去了?豆瓣开分3.2,猫眼2.8,影院排片砍掉一半,观众退票率17%。你突破的是观众的忍耐阈值?”杨蜜不吱声了,只轻轻抽了口气,像被掐住了后颈的猫。邵氏却没再逼问。他放下杯子,起身,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而克制。“行了,别装了。明天上午九点,华录录音棚,补录《饥饿游戏》中文配音花絮采访。你念台词的状态,比《饥饿游戏》里那个被烤焦的面包师还糊。”杨蜜终于噗嗤笑出来,笑声里全是得意:“小叔最好了!”邵氏没应,只朝门口方向略略偏了下头。谭淞韵浑身一僵。他早知道她在外面。不是猜,是确定。他听到了她的脚步,听出了她的呼吸节奏,甚至可能闻到了她腕间那抹若隐若现的雪松香——那是她今天特意喷的,为的就是让他记得,她和杨蜜用的不是同一款香水。门锁“咔哒”一声轻响。谭淞韵下意识挺直脊背,指甲再次掐进掌心。门开了。邵氏站在门内,衬衣袖口仍卷至小臂,腕骨分明,青筋淡青,左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还虚虚搭在门把手上。他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额角、微颤的睫毛、攥紧又松开的手指,最后落在她左肩那枚星形铆钉上。三秒。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剖开空气里残留的甜腻余味:“谭淞韵。”她喉头一紧,下意识应:“在。”“进来。”不是邀请,不是询问,是陈述。她低头,鞋跟敲击地面,走进去。门在身后无声合拢。杨蜜已经不在沙发上。她斜倚在落地窗边,正用手机自拍,屏幕里映出她微扬的下巴和眼角一粒小小的泪痣。见谭淞韵进来,她眨了眨眼,笑意温软:“淞韵姐来啦?小叔刚才还夸你《彗星来的那一夜》里那段倒带独白,是今年最干净的表演呢。”谭淞韵没看她,只盯着邵氏的领带夹——一枚极简的铂金几何体,在顶灯光线下泛着冷而锐利的光。邵氏绕过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走到她面前,距离不过半步。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与岩茶混杂的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属于陌生女人的茉莉香——是刚才首映礼后台的赠礼,还是某位制片方夫人贴得太近留下的?他抬手。谭淞韵屏住呼吸。他却只是拂去她右肩上并不存在的一粒浮尘,指尖擦过丝绒布料,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饥饿游戏》里,你演的那个‘娃娃脸杀手’,”他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贴着她耳廓,“第二场追杀戏,你用了三个不同角度的微表情切换。左边嘴角先动0.3秒,右眉梢滞后0.5秒上挑,眼轮匝肌收缩幅度比剧本要求少了15%。为什么?”谭淞韵猛地抬头。他正垂眸看着她,瞳仁漆黑,深不见底,里面没有调侃,没有试探,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专注——像外科医生盯着显微镜下跳动的心肌纤维。她嘴唇微张,竟一时失语。“因为……”她声音发紧,“因为那个角色,她杀人前不紧张。她享受过程。所以不能有恐惧的生理反应,但要有……一种……快感的延迟释放。”邵氏静了一瞬。然后,他极轻微地颔首。就这一下,谭淞韵眼前发黑,指尖冰凉,仿佛攀着悬崖边缘的手突然触到了实地。“很好。”他说,“明早八点,中影译制厂,跟詹妮弗对口型。她答应了,亲自教你美式英语的齿龈爆破音。”谭淞韵心脏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还有,”他转身走向酒柜,取出一只水晶杯,倒了半杯琥珀色液体,“你肩膀上的铆钉,是我让银匠打的。星形,代表北斗第七星,开阳。古时候,猎人靠它辨认方向。”他将杯子递过来。谭淞韵双手接过,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指腹。“你不用跟着他们喊我小叔。”他目光掠过她泛红的耳尖,声音沉静如深潭,“叫名字。马寻。”窗外,京城夜色正浓。远处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霓虹,像一片流动的、冰冷的火海。而办公室内,只有杯中威士忌折射出的光斑,在她颤抖的指尖跳跃。杨蜜倚在窗边,静静看着这一幕,脸上笑意未减,指尖却无意识绞紧了手机壳。她忽然想起半年前,在戛纳海边,邵氏也是这样,亲手为一个丹麦女演员系上蓝宝石项链,说:“这颗石头,切工不够狠,但颜色够毒——像你的眼睛。”那时她以为,那句“毒”,是夸赞。现在她才懂。那不是夸,是判。谭淞韵捧着杯子,喉间发苦,舌尖却尝到一丝奇异的甘醇。她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眼睛,声音很轻,却稳:“马寻。”他眼中那层坚冰,似乎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就在这时,邵氏西装内袋的手机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是甘葳。谭淞韵认得那个号码。乐时集团董事长办公室专线。邵氏没接,直接按断。但三秒后,手机再次震动,屏幕固执地亮着,像一小片不肯熄灭的余烬。他沉默两秒,忽然转向谭淞韵:“你怕不怕张召?”她一怔。“他今天下午,在万达影城做了七场路演。”邵氏声音平淡,却字字如锤,“每一场,都放了《饥饿游戏》北美版预告片,剪掉了所有中国元素镜头。他告诉观众,‘真正的原版,是这个。你们看到的,是阉割过的。’”谭淞韵指尖一颤,威士忌溅出一滴,落在手背上,灼热。“他还说,”邵氏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乐时这次,是跪着把好莱坞电影请进来的。而他张召,才是站着把国产片扛出去的人。”办公室内骤然死寂。杨蜜停止了自拍。谭淞韵却缓缓笑了。那笑容很淡,像初春湖面浮起的一片薄冰,底下却暗流汹涌。“他不懂。”她声音清冽,带着北电表演系特有的、咬字精准的力度,“他以为观众要的是‘原版’。可观众要的,从来都是‘被看见’。”她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抹去手背上的酒液,动作缓慢而笃定。“张召删掉的那些中国元素——片头五分钟的长城航拍,主角背包上挂着的红色中国结,反派基地墙壁上那幅水墨风《饿殍图》……这些不是累赘。这些是锚点。是让观众在两个小时里,确认自己依然坐在中国电影院里的锚点。”她迎着邵氏的目光,一字一句:“他删掉的不是镜头,是观众的身份认同。而身份认同,比任何特效都贵。”邵氏凝视她良久。忽然,他抬手,解下领带。深蓝真丝领带滑落掌心,他随手一折,缠上谭淞韵刚刚抹过酒液的右手手腕。冰凉的丝质紧贴皮肤,像一条温柔的蛇。“明天开始,”他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磁性,“你跟我去一趟中影。张召想立碑,我们就帮他刻——刻在碑文最底下,一行小字:‘谨以此片,献给所有在国产片与好莱坞之间,反复横跳却始终不肯闭眼的中国人。’”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悄然漫过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无声流淌进来,恰好停驻在两人交叠的手腕上。那枚星形铆钉,在光中灼灼生辉,像一颗不肯坠落的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