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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灵世界的工匠大师》正文 第七百五十一章 超次元爆涌,群山不会相交,Kalos,自然精神的美德!
    与此同时,布拉塔诺博士告诉了光苔,关于百刻日晷的调查结果,虽然大部分的内容光苔早已知道,不过看到博士拿出了【波长计】,还是颇为诧异的。通常来说这个小玩意看起来不起眼,但并没有那么好做,但布拉塔...雨丝斜斜地垂落,像无数根银线缝补着天空的裂痕。青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火焰之国上空,将火山口常年蒸腾的赤色雾气也压得沉甸甸地匍匐于山脚。秀吉独坐于王座厅尽头的露台石阶上,赤足踩着微凉的玄武岩,膝上横放着一柄未出鞘的短刀——刀鞘漆皮斑驳,露出底下暗红如凝血的木纹。他没有披甲,只穿了件素白内衬与褪色靛蓝阵羽织,袖口已磨出毛边,却仍被仔细叠得齐整。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他身侧积起一小洼水镜,映出他半张脸:眉峰锐利如未开刃的剑脊,下颌绷紧,而眼尾却松懈地垂着,像一根被拉至极限后悄然松弛的弓弦。他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靴底碾过湿漉漉的砾石,节奏不疾不徐,仿佛早已数清这露台每一级台阶的间距。“来了。”秀吉没回头。“嗯。”来人应声,声音低沉温润,带着山涧清泉漫过卵石的微响。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来,掌心托着一只粗陶碗,碗中盛着半碗热汤,表面浮着几星金黄油花与细碎葱末,热气氤氲,在冷雨里蒸腾出一小片朦胧的暖雾。秀吉终于侧首。来者是藤吉郎——不,该称他为“羽柴秀吉”之前的旧名,此刻他束发戴巾,一袭灰褐布衣,腰间悬着把寻常铁匠用的钝头锤,锤柄被摩挲得油亮发黑。他并非武将装束,倒像是刚从锻冶屋檐下收工归来的匠人,可那双眼睛望过来时,却让秀吉想起初见时他蹲在熔炉前,以炭条在焦黑铁砧上画出第一座升降梯草图的模样——目光沉静,却自有千钧之力。“汤。”藤吉郎将碗递近,“青叶之国送来的山菌,泉水之国浸的干贝,还有……初始之国新晒的梅干。”他顿了顿,指尖在碗沿轻轻一叩,“阿市姑娘托人捎来的。”秀吉的目光停驻在梅干上。那梅子被晒得微微蜷曲,紫红透亮,表面析出薄薄一层晶莹盐霜,像凝固的晨露。他忽然抬手,不是去接碗,而是径直拈起那枚梅干,送入口中。咸、酸、微涩,最后竟泛出一丝回甘,如一道细流,无声无息地冲开了喉头淤积的滞涩。“酸得很。”他低声说,却将梅核仔细吐在掌心,没让它掉进雨水里。藤吉郎笑了,眼角漾开细纹:“酸能生津,津能养气。气足,则心不乱。”他仰头望向铅灰天幕,“这雨,下得巧。”“巧?”秀吉嗤笑一声,目光扫过远处被雨水洗得发亮的赤色塔尖,“我败于一柄纸剑之下,连带三座哨塔塌成废墟,火药库熏得整月不敢点灯——你管这叫‘巧’?”藤吉郎不答,只将陶碗稳稳置于他膝上,自己则席地而坐,背靠冰冷石柱,仰面承接雨丝。水珠顺着他额角滑落,渗入鬓边灰白发丝。“你看那塔。”他忽然抬手指向最远一座尚未完工的赤塔,“塔基裂了道缝,是前日地震震的?还是被纸御剑的剑风削的?”秀吉眯起眼。那裂缝确在,细如发丝,蜿蜒于塔身第三层,若非藤吉郎点破,几乎难以察觉。“都不是。”藤吉郎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是塔自己长的。”秀吉霍然转头。“塔是活的。”藤吉郎摊开手掌,雨水在他掌心聚成小小一泓,“大地之国的塔群,御灵之国的鬼魂石像,幻梦之国的天空城……它们不是死物堆砌,是古人的‘愿力’与‘风土’结成的茧。茧壳会呼吸,会生长,会因土地丰饶而拔高,亦会因人心枯槁而皲裂。”他收回手,水珠滚落,“初始之国的锻冶屋,看似简陋,可光苔在炉膛里埋的,是青叶之国的树种;在淬火池里沉的,是泉水之国的寒玉;他让大尾狸衔来的每一块木料,都刻着百合之国乌波根娃娃的叶脉印记——那不是建屋,是种树。”秀吉沉默良久,才缓缓啜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滑入胃腑,竟真如藤吉郎所言,一股暖意自腹中升腾,驱散了盘踞多日的阴寒。“所以……”他喉结微动,“他不是在修城,是在养地?”“养地即养人。”藤吉郎终于侧过脸,目光如古井深潭,映着秀吉怔忡的面容,“你输的不是剑术,秀吉。你输在……”他停顿片刻,声音轻得近乎耳语,“你忘了自己也是这片土地上长出来的一株草。”秀吉的手猛地一颤,汤水泼洒出来,溅在膝头深色布料上,洇开一片深痕。他低头看着那湿迹,忽然想起幼时在乡野奔跑,被荆棘划破小腿,血珠渗出,混着泥土与青草汁液,腥甜而蓬勃。那时他跪在田埂上舔舐伤口,舌尖尝到的不是痛,是生命本身粗粝而滚烫的味道。“养地……”他喃喃重复,目光越过藤吉郎肩头,投向南方。雨幕苍茫,隔断视线,却隔不断一种奇异的感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从初始之国的土地深处悄然探出,穿过泥泞,越过山峦,无声无息地缠绕上火焰之国焦渴的岩层。那不是侵略,是渗透;不是征服,是呼唤。“光苔。”他第一次念出这个名字,舌尖微滞,却奇异地不觉拗口,“他究竟想做什么?”藤吉郎站起身,抖落衣襟上的水珠,灰褐布衣瞬间干爽如初。“他想让所有坍塌的塔重新长出枝桠,让所有干涸的泉重新涌出活水,让所有被遗忘的遗迹……”他弯腰拾起秀吉膝上那只空碗,碗底残留的汤渍在灰暗天光下泛着微光,“重新开口说话。”雨势渐密,敲打屋瓦的声音由疏转急,如万鼓齐擂。秀吉久久未动,只凝望着碗底那点残汤映出的、自己模糊而晃动的倒影。倒影里,那张被权谋与烈火淬炼得棱角分明的脸,竟渐渐褪去铁色,显露出底下未曾消磨尽的、少年时仰望星空的清澈轮廓。同一时刻,初始之国训练场。雨丝被一道无形屏障阻隔在外,悬浮于半空,凝成无数剔透水珠,折射着穹顶骤然亮起的七彩光芒。光苔立于场心,左手持一卷泛黄竹简,右手悬于胸前,掌心向上,托着一枚流转着星辉的圆盘——正是那枚从未开启的红色精灵球。它此刻正剧烈震颤,内部传出沉闷如心跳的搏动,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遭空气泛起涟漪,将雨珠震成更细碎的星尘。“来了。”光苔低语,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雨声,落入每一只宝可梦耳中。伊布仰起头,颈间绒毛无风自动,妖精之力如月华般在它周身流淌,将飘落的雨珠凝成悬浮的银色冰晶。胖丁漂浮在阿市肩头,圆滚滚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胖嘟嘟的嘴唇无声开合,仿佛已提前吟唱起那首终焉之歌。纸御剑双剑交叉于胸前,剑刃嗡鸣,纸页翻飞,竟在雨幕中卷起一道螺旋气流,将万千雨珠纳入其中,化作旋转的银色风暴。玛丽亚站在阿市身侧,手指按在刀柄上,眼神锐利如鹰隼。她身旁,幽琳水箭龟的龟壳边缘,悄然浮现出七枚淡蓝色符文,如星辰般明灭不定——那是她自涅槃之后,从古老记忆中苏醒的“水之契印”,此刻正与光苔手中圆盘的频率隐隐共鸣。“阿市。”光苔忽道,目光如炬,直视少女双眼,“还记得我问你的问题吗?”阿市一怔,随即用力点头:“种族!每一只宝可梦都是独特的存在,先天而生的力量……”“不。”光苔打断她,声音陡然沉凝,“是‘为何独特’。”雨声仿佛在此刻凝滞了一瞬。光苔缓缓抬起左手,竹简在他指间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青色光点。那些光点并未消散,反而如受感召,急速汇聚、旋转,最终凝成一幅巨大而流动的图景——图景中,无数宝可梦的身影交叠闪现:喷火龙在火山口振翅,鳞片燃烧着青白冷焰;藤藤蛇缠绕巨木,叶片脉络中流淌着翡翠色的生命之光;乌波根娃娃在溪畔摇曳,头顶叶片随风舒展,散发出治愈的微光;喵喵爪中金币叮当作响,金粉飞扬间,竟勾勒出山脉与矿脉的隐秘走向;大卡比兽酣睡于麦田,身下泥土翻涌,催生出饱满的谷穗……最后,所有光影尽数坍缩,凝聚于一点,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半透明的“种子”。种子通体莹白,内里却蕴藏着七彩光晕,仿佛将整个乱世地区的风土、血脉、记忆与意志,尽数封存其中。“这才是‘种族’的真相。”光苔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庄严,“它并非固定不变的数值,而是土地与时间共同写就的契约。当风土改变,契约便更新;当记忆苏醒,契约便延伸;当新的生命降生,契约便繁衍——就像这枚种子,它本无形态,却能在任何土壤中,长出截然不同的枝干与花朵。”他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伊布身上:“所以,伊布的进化,并非要变成‘更强的形态’。而是要成为……这片土地真正需要的姿态。”话音落下的刹那,光苔掌心的红色精灵球轰然爆开!没有刺目的强光,只有一声悠长清越的鹤唳,撕裂雨幕,直上云霄!一只通体雪白、羽翼边缘萦绕着淡金色光晕的仙鹤,自光流中翩然降临。它足下踏着三枚悬浮的古老符文,左翼绘着青叶之国的藤蔓,右翼烙着泉水之国的水纹,胸羽则交织着初始之国锻冶屋的火焰图腾。“神奥之国的‘雪笠大王’!”阿市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不对——雪笠大王的喙是弯曲的,而眼前这仙鹤的喙,却如一柄淬火后的精钢长剑,笔直、锋锐,寒光凛冽!“不。”光苔仰望着仙鹤,眼中映着它羽翼上流转的光,“它是‘雪剑’——乱世地区的第一只‘剑之圣鸟’。它的种族,由青叶的生机、泉水的澄澈、初始的烈焰共同铸就。它的特性,名为【万象之锋】——可斩断一切虚妄之形,亦可承载万民之愿。”雪剑垂首,长喙轻点光苔眉心。一道冰凉而浩瀚的意念涌入他的识海:无数画面奔涌而来——青叶之国古树年轮中沉淀的岁月,泉水之国深潭底部映照的星轨,初始之国锻冶炉里翻腾的赤色熔流……最后,所有画面汇成一条奔腾不息的大河,河床上铺满的,竟是无数细小的、正在萌发的白色种子。光苔闭目,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澄澈的平静。他看向伊布,声音温柔而坚定:“去吧。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认出你自己。”伊布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周身妖精之力骤然暴涨,不再如月华般清冷,而是染上了青叶的生机、泉水的澄澈、火焰的炽烈!它纵身跃起,迎向雪剑垂下的长喙——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无声的、纯粹到极致的白光,温柔地包裹住它小小的身躯。光芒中,伊布的轮廓开始延展、拔高,绒毛化作飘逸的银白长羽,四肢舒展为修长有力的鹤爪,颈项优雅昂起,头顶生出一簇如火焰般跃动的赤色冠羽。当光芒散尽,一只通体雪白、翼尖燃烧着赤色烈焰、双目如两泓深邃碧潭的仙鹤,静静立于场心。它低头,以长喙轻触地面。刹那间,以它足尖为中心,一圈柔和的碧色光晕如涟漪般扩散开来。光晕所及之处,被雨水打蔫的野草倏然挺直,绽开细小的青色花朵;干涸的泥地上,渗出湿润的水汽;连悬浮于半空的雨珠,也在光晕中折射出七彩霓虹。“……伊鹤。”阿市喃喃,泪水无声滑落,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如朝阳般灿烂的笑容,“原来,你一直在这里。”雪剑振翅,清唳一声,携着伊鹤一同飞向高空。它们掠过训练场上空,羽翼带起的微风拂过每一张仰望的脸庞,拂过喷火龙灼热的鳞片,拂过幽琳龟壳上的符文,拂过玛丽亚按在刀柄上的手指……最后,它们飞向南方,飞向那片被雨幕笼罩、却正悄然萌发新绿的广阔田野。光苔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掌心。那里,一枚崭新的、半透明的白色种子,正静静躺在他掌纹中央,微微搏动,如同一颗新生的心脏。雨,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纯净的阳光斜斜倾泻而下,恰好笼罩住训练场中央的少年。他沐浴在光中,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向远方初晴的田野,延伸向雪剑与伊鹤消失的天际线,延伸向整个乱世地区——那片古老而伤痕累累,却正于寂静中,悄然孕育着无限可能的土地。风起,吹动他额前碎发,也吹散了最后一丝雨气。光苔抬起头,望向澄澈如洗的蓝天,唇边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足以令万物为之屏息的笑意。他知道,真正的锻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