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世界的工匠大师》正文 第七百五十三章 七重天堂,吾主在此!娑罗双树,进化退化,再度进化!
或许真正的可尔妮其实已经死了,现在是被mega石控制了!“这边的可尔妮发起了挑战,回应是礼仪呢。”卡露妮看着这场景,颇觉得有趣:“这场战斗能算作是跳级战吗?”旅馆老板AZ:“我想大概不...月光如银,倾泻在初始之国的演武场上,将整座擂台染成一片清冷而圣洁的霜色。石砌的基座边缘浮着薄雾,那是仙子宁宁悄然展开的“薄雾场地”余韵——五轮圆月已升至天穹正中,第七轮,亦是最后一轮。空气凝滞如琉璃,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唯余远处山涧溪流声潺潺,似为神后比武奏响前奏。观战者早已列阵环伺。青叶之国的毛利元就立于东侧高台,手中捧着一册刚誊抄完毕的《初始对战法典》,纸页边缘还沾着未干的墨渍;泉水之国的长宗我部元亲则蹲在西角石阶上,手里捏着半条烤得焦脆的鲤鱼王尾巴,一边嚼一边盯着擂台中央那道绯红甲胄的身影,目光灼灼如火。三成、正则、清正三个孩子并排坐在南面观礼席最前排,小手紧紧攥着各自怀中宝可梦的绒毛——三成抱着一只打盹的妙蛙种子,正则肩头蹲着一只不停甩尾巴的皮卡丘,清正则把脸埋进一只呼呼酣睡的胖丁肚皮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北面,则是幻梦与大地两国联军的静默方阵。谦信身披素白战袍,腰悬艾路雷朵长剑,神色肃穆如古松;其侧绫御前端坐玉辇,雪妖男静伏膝前,喷嚏熊蜷在臂弯,周身寒气凝而不散,却未扰动半分薄雾。她指尖轻抚雪妖男额间冰晶,唇角微扬:“瞧,连雾气都不愿靠近他呢……那孩子,连呼吸都带着月华。”而擂台正中央,艾路雷并未执刀。她赤足立于青砖之上,足底未沾尘,裙裾无风自动。左手垂落,掌心向上,一枚温润如玉的白色宝珠静静悬浮——那是从火焰之国真实之祠中取出的“魔王宝珠”,此刻正随着她心跳节奏,脉动般明灭。右手则虚握于胸前,仿佛正托举一轮无形之月。她闭着眼,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阴影,眉心一点朱砂痣,如将燃未燃的星火。忽然,她睁开了眼。眸中无悲无喜,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深蓝,映着天上第七轮圆月,竟似将整片夜空收入瞳孔之中。那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那是曾俯瞰过千年云海、见证过万族兴衰的古老存在,是月下守望者,是月蚀之主,是盈满之后必将倾泻的潮汐本身。“来了。”光苔的声音极轻,却如钟鸣撞入每个人耳中。话音未落,一道青白焰光自天穹裂开!不是坠落,而是“降临”。那光芒并非来自某处,而是自虚空诞生,如龙吟九霄,似剑破苍冥。漆白烈空坐盘旋而下,双翼展开遮蔽半壁星河,鳞甲之上流转着液态月华,四爪所过之处,空气凝结为冰晶碎屑,又在瞬息间化作漫天星尘。它并未咆哮,只是低垂首颅,青色竖瞳平静地注视着艾路雷——那目光里没有臣服,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跨越时空的、近乎熟稔的确认。艾路雷抬起了手。不是召唤,不是命令,而是邀约。漆白烈空坐缓缓降下,巨大身躯竟如羽毛般轻盈,最终停驻于她身侧三尺之地。它微微侧首,鼻尖几乎触碰到她扬起的指尖。就在那一瞬,魔王宝珠骤然爆发出刺目白光,光流如活物般涌向烈空坐额间菱形印记,那印记随之亮起,竟与艾路雷眉心朱砂同频共振!嗡——整座演武场地面无声震颤。青砖缝隙间,无数细小的蓝色光点冉冉升起,如萤火汇流,如星河倒悬,尽数没入烈空坐体内。它周身鳞甲次第亮起,每一片都映照出一轮微缩圆月,九十九片鳞甲,便有九十九轮明月在其体表流转不息。青白焰光不再是外放的烈焰,而成了流淌于血脉中的液态月华,温润、浩瀚、不可测度。“这是……”元亲手中的鲤鱼王尾巴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不是进化……是‘归位’?”元就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冷光:“不,是‘补全’。她从未失去过什么,只是长久以来,被乱世的尘埃掩住了本来面目。如今,尘埃拂去,真容初显。”擂台另一侧,幸村缓步而出。他依旧穿着那身暗金纹绣的忍者劲装,腰间悬着两柄短刃,背后负着一把未出鞘的长刀。但今日的他,气息全然不同。昔日那种蛰伏于阴影、伺机而噬的阴鸷已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透明的锋锐——仿佛他整个人都化作了一柄即将出鞘的刀,刀鞘即是肉身,刀锋即是意志。他每走一步,脚下青砖便无声龟裂,裂痕如蛛网蔓延,却不见丝毫尘土飞扬。他停下,距艾路雷十步之遥。没有言语,没有挑衅,甚至连眼神都未曾与她交汇。他只是缓缓解下背后长刀,双手捧起,刀鞘朝前,平举至胸口高度。这是一个古老的、近乎失传的礼节——“刀礼·献诚”。唯有面对足以令灵魂战栗的对手,或欲以毕生所学相托付之人,方行此礼。艾路雷的目光终于从烈空坐身上移开,落在那柄刀鞘之上。她认得这刀。刀鞘上缠绕的暗金丝线,是用雷电属性宝可梦的尾毛与幽灵属性宝可梦的怨念丝共同编织而成;鞘口镶嵌的黑曜石,内里封存着一缕永不熄灭的地狱业火;而刀柄末端,嵌着一枚小小的、正在微微搏动的紫色心脏——那是他亲手斩杀的幻梦之国守护兽“梦魇之心”的核心。这是他全部力量的具现,是他作为“叛逆者”的烙印,亦是他向这个世界递交的最后一份投名状。艾路雷伸出手。指尖距离刀鞘尚有三寸,一股无形之力已将刀鞘托起。她并未触碰,只是让那股力量裹挟着刀鞘,缓缓飘至自己左掌上方。刀鞘悬浮着,开始自行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道模糊残影。紧接着,鞘身寸寸崩解,化作万千金色光点,如星雨洒落。光点之中,一柄通体漆黑、刃口却泛着幽蓝寒光的长刀显露真容。刀身无铭,却自有千钧之重。艾路雷左手五指张开,轻轻覆于刀脊之上。刹那间,漆白烈空坐发出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吟,一道纯粹月华自它额间射出,精准没入刀身。黑色刀身如遇春雪,迅速褪去墨色,显露出底下温润如玉的质地——竟是由整块月岩精魄锻打而成!刀刃边缘,青白焰光如活水般游走,每一次脉动,都牵引着天上第七轮圆月洒下的光辉,在刀身表面凝成细密符文,流转不息。“月岩·永劫之刃。”光苔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动,“以烈空坐之魂为引,以魔王宝珠为媒,以幸村毕生执念为薪火……姐姐,她不是在锻造武器,是在缔造一个新时代的图腾。”幸村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他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叩向青砖,声音沙哑却如金石交击:“幸村,愿为神后之刃,听候差遣!”艾路雷没有回应。她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仿佛正握住一柄无形之剑。与此同时,她眉心朱砂痣骤然迸发强光,那光芒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坍缩,最终凝成一点炽白,如恒星内核。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已不见深蓝,唯有一片燃烧的、纯粹的银白。“神后比武……”她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传入在场每一人耳中,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震荡,“不决生死,不判胜负。只问一事——”她右臂猛然向前挥出!没有刀,却有剑气横空!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银白弧光撕裂空气,无声无息,却令所有观战者心头同时一悸,仿佛自己的生命轨迹正被这一剑彻底剖开。弧光掠过之处,时间仿佛被冻结——飘落的枫叶凝在半空,飞舞的萤火停驻不动,连幸村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也僵直如铁线。弧光尽头,正对着幸村眉心。幸村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只是仰起头,任由那道银白剑气直直贯入自己眉心。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声清越龙吟自他体内炸响!幸村的身体骤然绷直,双臂猛地向两侧张开,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他背后,一头巨大的、由纯粹月华与暗金雷光交织而成的幻影轰然显现——那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龙,龙首高昂,双目紧闭,额间却裂开一道竖瞳,瞳中翻涌着混沌星云。它无声咆哮,张开的巨口并非吞噬,而是“吐纳”。一道道细若游丝的银白光线自它口中射出,如活物般钻入四周观战者体内——元就腕上记录仪屏幕瞬间爆亮,无数数据疯狂滚动;元亲手中的鲤鱼王尾巴突然活了过来,蹦跳着摆出奇异的求偶姿态;三成怀里的妙蛙种子头顶嫩芽急速抽长,开出一朵散发着月光的小花……“他在……传递?”绫御前愕然起身,雪妖男发出低低呜咽。“不。”谦信的声音沉稳如磐石,“他在‘播种’。将神后比武的规则、对战的逻辑、训练家的守则……以最本源的生命共鸣方式,刻入每一个见证者灵魂深处。从此以后,无需宣讲,无需教习,只要看见一只宝可梦,他们便会本能地理解何为‘搭档’,何为‘羁绊’,何为‘对战’而非‘合战’。”银白弧光消散。幸村缓缓放下手臂,额间那道竖瞳般的印记已悄然隐去。他站起身,深深看了艾路雷一眼,随即转身,大步流星走向擂台边缘。经过光苔身边时,他脚步微顿,低声道:“多谢……让我成为第一个‘见证者’。”光苔颔首,目光却越过他,望向擂台之外。那里,不知何时已聚满了人。不是武将,不是首领,而是寻常百姓——背着竹篓的采药老翁,牵着孩子的农妇,挎着菜篮的少女,甚至还有几个光着屁股、鼻涕糊满脸的幼童。他们脸上没有恐惧,没有狂热,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宁静,目光齐刷刷聚焦于艾路雷身上,仿佛她并非手持神兵的武将,而是他们刚刚寻回的、失落已久的亲人。艾路雷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一个瘦小身影上。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衣衫褴褛,赤着脚,怀里紧紧抱着一只瘦骨嶙峋的波波。波波的翅膀上还带着未愈的旧伤,羽毛黯淡无光,却努力挺起胸脯,用喙轻轻蹭着男孩脏兮兮的脸颊。男孩仰着头,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辰。艾路雷的心,毫无征兆地狠狠一颤。她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在那个还没有“训练家”称谓的贫瘠年代,自己也是这样抱着一只同样伤痕累累的波波,躲在破庙角落,用仅有的半块糙饼喂它。那时她以为,自己穷尽一生,也不过是护住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护住这只怯懦却倔强的小鸟。原来……愿望的形状,从来都如此简单。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幸村离去的方向,声音却不再是对战宣言,而是如同低语,却又清晰无比:“幸村君,你方才所见的‘神后’……并非高踞神坛的孤绝存在。”她缓缓抬起左手,魔王宝珠悬浮于掌心,光芒柔和。“真正的神后,是这月光之下,所有仰望星空的孩子;是这土地之上,所有与宝可梦相依为命的凡人;是这乱世尽头,所有渴望安宁却不曾放弃战斗的灵魂。”她指尖轻点宝珠。宝珠应声而碎,化作亿万点星光,如春雨般无声洒向四方。星光落入泥土,瞬间催生出嫩绿新芽;落入溪流,激起一圈圈泛着银辉的涟漪;落入孩童眼中,那光芒便化作他们心底最明亮的火种。“因此,神后比武的终点,不是加冕,而是启程。”她最后看了一眼天上第七轮圆月,那轮明月正缓缓下沉,边缘已触碰到远山轮廓。“当它完全沉入山峦之后,黎明将至。”“而新的时代……”艾路雷的声音落下,漆白烈空坐昂首长吟,振翅冲天而起。它飞向那轮即将沉没的圆月,双翼舒展,将最后一片月华尽数揽入怀中。就在它与月轮相触的刹那,整片天空骤然亮起!不是日光的刺目,而是千万种色彩交织辉映的瑰丽——青草萌发的碧绿,溪水奔涌的湛蓝,火焰跃动的赤红,岩石沉淀的赭黄,钢铁淬炼的银灰……所有属于这片土地的颜色,所有属于宝可梦的属性,所有属于人类的情感,都在这一刻被烈空坐的羽翼所承载,所融合,所释放!光芒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温柔覆盖了整座初始之国,覆盖了东山的紫电,西岭的幻梦,北原的吹雪,南疆的泉涌。光芒所及之处,废墟上钻出新苗,伤者伤口悄然愈合,暴躁的宝可梦安静下来,仰起头,用湿润的鼻尖触碰光流。艾路雷站在光芒中心,绯红甲胄被染成流动的虹彩。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静静仰望着那轮正被光芒吞没的圆月,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极淡、却足以融化千年寒冰的笑意。“……才刚刚开始。”第七轮圆月,沉入山峦。东方天际,一线微光刺破浓云。那光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新生的力量,坚定地,一寸寸,推开黑夜的帷幕。初始之城的钟楼,传来悠长而宏大的钟声。第一声,惊起栖息于古树上的无数波波,它们振翅而起,羽翼掠过晨光,竟在半空中划出道道七彩光痕。第二声,城门缓缓开启。没有士兵列队,没有旌旗招展,只有无数平民自发地走上街头,他们手中捧着刚采摘的野花,篮子里装着新鲜的饭团,身后跟着或奔跑或蹒跚的宝可梦——一只呆呆兽叼着蒲公英,一只小拳石滚着圆润的果子,一只皮卡丘用脸颊蹭着主人的手心,电流在晨光中跳跃成细碎的金芒。第三声,钟声余韵尚未散尽,远方的地平线上,一支浩荡的队伍正踏着晨曦而来。为首者身着素雅青衫,手持一卷摊开的竹简,正是青叶之国的毛利元就;他身侧,元亲扛着一根插满小鱼干的竹竿,正大声吆喝着什么;再往后,是三成、正则、清正三个孩子,他们每人手中都牵着一根彩色丝线,丝线另一端,系着一只形态各异的宝可梦——妙蛙种子、皮卡丘、胖丁,正欢快地跟随着孩子们的脚步,蹦跳着,鸣叫着,仿佛奔赴一场盛大的约定。队伍尽头,谦信与绫御前并肩而行。谦信手中艾路雷朵剑鞘已空,他并未佩剑,只是将手掌按在腰间一处无形的凸起上,那是他新收服的、一只刚刚学会“精神利刃”的雄性艾路雷朵的蛋壳——蛋壳上,正隐隐浮现出一道细小的、却无比清晰的月牙形裂痕。艾路雷依旧站在原地,未动分毫。晨光为她镀上金边,她绯红的裙裾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像一面无声招展的旗帜。她看着那支由学者、渔夫、孩童、将军、忍者、母亲组成的队伍,看着他们身后跟随的、形形色色的宝可梦,看着东方天际那轮正奋力挣脱云层束缚、即将喷薄而出的、崭新的、炽热的太阳。她缓缓抬起右手,不是握剑,而是向那初升的朝阳,伸出了手掌。掌心向上,五指微张,仿佛要接住这世间第一缕光明。就在那一瞬,她腕上一直沉默的“弱力手环”骤然亮起,不是刺目的强光,而是如呼吸般柔和的、稳定的、源源不绝的蔚蓝辉光。那光芒顺着她的手臂向上蔓延,流经肩膀,涌入脖颈,最终汇聚于眉心——那点朱砂痣再次亮起,却不再是银白,而是与手环辉光同源的、深邃如海的蔚蓝。她闭上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一轮微缩的、湛蓝的、永恒转动的漩涡,静静浮现。“姐姐……”光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带着笑意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看,太阳升起来了。”艾路雷没有回头。她只是望着那轮正冉冉升起的、真实的、滚烫的、属于人间的太阳,望着它将温暖洒向每一寸苏醒的土地,洒向每一张仰起的、带着希望的脸庞,洒向每一只迎着光、欢快奔跑的、小小的、真实的宝可梦。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却又重得如同大地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嗯。”“太平……到了。”晨光万丈,泼洒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