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过,衣袍、发丝随之舞动,渡口附近,站着一老一少和寥寥几个武者。
听了江宣的分析,沙老脸上露出了很是满意的神情,心里也很是欣慰他的认真。
“原来这小子一路上都没闲着!”沙老心中暗叹。
沙老背起手,对江宣道:“知道有大船可以渡湖,我们来看过这艘大船,确如你小子所说,这次跟之前有所不同。”
“实话说,出于自身的一些考量,起初老头子是没打算要坐这大船渡湖的,可现在老头子的想法却是有了些变化。
江宣认真听着沙老的话。对于沙老所说,江宣多少也是有些猜测的。
由于这其中缘由可能涉及到沙老的隐私,也就没有多言。
现在沙老主动对江宣说这些,定是时机到了,到了不得不开口的时候。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源于对江宣信任程度的加深。
沙老扶了扶江宣的胳膊,示意江宣跟上自己,两人一路沉默,远离了渡口。
在一个四周都不见人,连星星散发的光芒都被紧密的树枝分散去大半的地方,沙老停下了脚步。
来到这样一个黑漆漆的地方,江宣并不清楚沙老这样做的缘由,但他隐约能够察觉到,接下来沙老所言恐怕是于沙老而言的大事。
“你小子知道,祁州附近认识老头子的人不在少数。”
江宣神色认真,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言。
“嗯。”沙老看着江宣,“其实他们中大多数人,老头子都不用去在意,可总有那么几个,不得不让老头子多加注意。”
沙老在江宣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是有些神秘的。除了现在沙老展现给他的,他几乎对沙老所知甚少。
他不了解沙老的过去,不认识沙老的亲人朋友。对于沙老的身世,他根本一无所知。
然而现在,一直躲避过去的沙老,竟然主动开口.......
“跟你小子说过,我曾经是一名修士。”
江宣瞪大了双眼。沙老最初透漏给江宣时,让江宣以为是沙老在开玩笑,毕竟沙老擅长这个,再结合上他那不够正经的语气,江宣自然没有把这事当真。
到了后来,江宣见识过沙老那远超寻常巅峰武者的实力,也只是半信半疑。毕竟差一步迈入修士行列的巅峰武者,与自己这种刚迈进巅峰武者行列的人,其中的差距有多大,江宣心里很清楚。
以沙老的实力而言,江宣一直以来的猜测是,沙老早就是巅峰武者中的佼佼者,故而,若是沙老想要进那玉修通道,成为修士绝非难事。
可沙老一直拖到这个年纪,应当跟相当一部分放弃成为修士的巅峰武者想法类似,怕自己不能成为修士,怕自己失去了巅峰武者的实力,怕自己连一个健康的普通人都做不成,怕自己送命。
对于一些人来说,只要成为了巅峰武者,就有了能够保护自己和家人的能力,或许在一些事情上还无能为力,但在祁州和附近几个州,很多事情都足够应对了,没有必要去冒险。
江宣清楚,成为修士对于武者的诱惑是很大的,而沙老并没有向江宣提及他的家人、好友,如果沙老没有需要顾忌的亲朋好友,那么以他的性格,大概会选择进玉修通道试炼,可他至今仍是一名巅峰武者。这也是江宣没有想
通的一点。
“那次老头子回城主府取剑,选择那个时候,也正是因为要避开祁州城的几名修士。”
“不止那次,还有五州演武......”沙老长舒一口气,“总之,老头子在他们修士的眼中,是一个奇怪的存在。我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否则,就不只是带来麻烦的问题。”
“会惹祸上身,会牵连你小子。”沙老将自己审视一番,“而我现在,却毫无反击之力,更护不住你。”
江宣从未见过沙老这副模样,眉毛拧成一团,整个人颓废不堪,完全不见了昔日的自由潇洒之态。
江宣知道沙老选择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会有多么艰难。
于是,江宣故作轻松,一副丝毫没把此事放在心上的无所谓的模样,他对沙老说道:“不需要您保护我。我是您的护卫,我保护您才是!”
闻言,沙老一时间有些错愕,怕是自己听错了,紧紧地盯着江宣。
“对了沙老,是不是说,您不能暴露在修士的面前,以后不管见到任何修士,咱都得避着点儿走?”
沙老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可以这样理解。不过,倒也没有那么严格,只要不招惹,不要引得修士探查便可。’
见江宣点了点头,沙老收敛了笑容,对江宣问道:“你可知道,老头子为何突然把你小子拉过来说这些?”
江宣想了想,回道:“莫非那艘大船上有修士?”
“你小子确实聪明!没错,那船上就有修士。”
江宣瞪大了双眼,他觉得这实在是神奇。
就那么打眼一看,就能知道船里有修士?
江宣没忍住好奇,问道:“沙老,您是怎么知道的?"
“放心,这与你的听力、视力无关。老头子说过的,我曾经是一名修士。”
“可您也说了,您曾经是。”江宣有些疑惑。
“这个说来话长。没错,老头子现在的实力确实只是一名巅峰武者。但老头子的精神力却并非如同常人,老头子的精神力,实实在在是一名修士的精神力。”
沙老背起手来,“所以,只要老头子想,就能够探查到一定范围内的动静。”
此刻,江宣的眼睛亮得不能再亮,满脸的好奇就要从他的脸上溢出来。
在江宣看来,这种修士才具备的探查的能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他迫切想要成为修士,想要拥有这种强大的精神力,这样他就能够随时知道家里的情况,不必让他整日担忧了。
沙老摇摇头,“如果不是今日这种情况,老头子不会这么早就将此事告诉你。”
知道的多,顾念便多,他怕对江宣不利。
“沙老,是有什么不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