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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4章 这招借刀杀人,够狠!
    “我的话,就是规矩!”

    “三天之内,所有帮会,把你们在河道上的人手、船只、码头据点,列个详单交给渊男生。”

    “以后怎么做事,听火凤社的号令,该你们的好处,一分不会少,甚至会比你们现在单打独斗挣得多。”

    “但若有人阳奉阴违,或者想暗地里搞小动作……”

    她目光如电,在几个眼神闪烁的人脸上停留片刻。

    “就别怪我火凤社不讲情面,清理门户了!”

    她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话已至此,都散了吧,记住,三天。”

    众人如蒙大赦,又带着满腔的憋屈和怨恨往外走。

    没有人再敢当面反驳一句。

    那个刀疤壮汉走在最后,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

    他走到门口,回头狠狠地瞪了小武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小武只是冷冷地回视着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刀疤壮汉心头一凛,最终只能愤愤地啐了一口,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人群散去,厅内只剩下小武和渊男生,还有帘幕后的几个黑袍人。

    “姐姐,这些人……怕是不会甘心。”渊男生走到小武身边,低声道。

    他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恨意。

    “我知道。”

    小武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在她预料之中。

    “一群乌合之众,成不了气候。他们现在只是被我压住了,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罢了,让他们闹腾去,正好看看谁是真有异心,谁是墙头草。”

    她提高声音,道:“巴尔克!”

    帘幕掀开,鹰钩鼻的巴尔克走了出来。

    “小武姑娘。”

    小武指着地图,道:“你的人从今晚开始,分批进驻这几个关键的岔道口和锚地。”

    她的手指点在几个扼守要冲的水域节点上。

    “给我钉死在那里。凡是没有火凤社令旗的船只,无论是谁,靠近就给我扣下!”

    “反抗者,格杀勿论!”

    “我要让这江南的水道,从今晚起,就姓武!”

    她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冰冷的杀伐决断。

    “是!”巴尔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躬身领命。

    渊男生看着小武冷静指挥的样子,心中既佩服又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他知道姐姐的野心和能力,但也清楚,强行整合这些桀骜不驯的江湖势力,如同在悬崖边上行走,稍有不慎,便会引来滔天巨浪。

    尤其……他想起刚才人群中,那个“白扇子”吴先生临走时,眼神里一闪而过的阴冷算计,绝不只是单纯的怨恨。

    ...

    人群中,一个身材瘦高、眼神闪烁如鼠的汉子,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叫水老鼠,是本地一个小帮会“浪里钻”的三当家,主要靠些偷鸡摸狗、帮人“处理”些见不得光的货物过活。

    小武要统管水路,简直是要了他的命根子。

    离开那令人窒息的民居,走在冰冷的雨里,水老鼠心里翻江倒海。

    憋屈,太憋屈了!

    被一个黄毛丫头指着鼻子骂,地盘眼看就要被夺走,以后都得看人脸色吃饭,这口气怎么咽得下去?

    硬拼?

    他想起刚才那丫头身后帘子后面隐隐透出的彪悍气息,还有传说中火凤社那些神出鬼没的快船……

    算了吧,自己那几条破舢板,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去找其他大帮会联手?

    都是些自顾不暇的怂包软蛋!

    一个念头悄悄钻进了他的脑子。

    火凤社再横,难道还敢跟朝廷对着干?

    那个武丫头不是号称要统一江南水路吗?

    这跟造反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停下脚步。

    扬州的越王,那可是真正的龙子凤孙!

    “听说越王也在大造船只,说不定就是为了整治水道呢!”

    “要是能把武丫头想独霸水路,甚至可能图谋不轨的消息捅给越王……”

    水老鼠的心脏怦怦直跳,一半是恐惧,一半是看到希望的兴奋。

    这招借刀杀人,够狠!

    虽然风险极大,一旦被火凤社知道自己去告密,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但富贵险中求!

    万一成了,说不定就是自己翻身的机会,甚至还能在官府那边捞个出身?

    他看了看四周阴暗的巷子,确认没人注意自己,一咬牙,拉低斗笠,转身就朝着城外的渡口方向快步走去。

    他不敢在睦州多待一刻,必须立刻动身去扬州!

    他得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去,人多力量大,也显得更有分量。

    ...

    几日后的扬州,天气放晴,但冬日的寒意依旧。

    越王府邸坐落在城中最繁华的地带,朱门高墙,戒备森严,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

    府门前,石狮子旁,几个人正畏畏缩缩地探头探脑。

    正是水老鼠和刀疤刘,还有另外两个被他们说服一起前来的小帮会头目。

    他们已经在王府附近徘徊了两天。

    王府那高大紧闭的朱漆大门,门口肃立如石雕般的带刀护卫,都让他们这些平日里在江湖上混迹,习惯了市井喧嚣的人感到一种巨大的压迫感和格格不入。

    他们感觉自己像几只误入华堂的土鳖,浑身不自在。

    “刀疤哥……咱……咱真要进去啊?”

    一个矮个子头目声音发颤,看着门口护卫腰间的刀柄,腿肚子有点转筋。

    “这可是王府啊!咱们算什么东西?万一……”

    “闭嘴!”

    刀疤刘,就是睦州那个刀疤壮汉,此刻也是一脸烦躁,但强撑着凶悍的模样,只是眼神里的底气明显不足。

    他摸了摸额角的疤,心里也在打鼓。

    他比水老鼠更冲动,被水老鼠一撺掇,加上实在咽不下被小武一个小丫头片子压制的恶气,脑子一热就来了。

    可到了这华贵的府邸前,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天渊之别。

    “来都来了!难道就这么灰溜溜回去?那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那姓武的丫头还不笑掉大牙?水老鼠,你说!你不是说有门路吗?”

    水老鼠也是手心冒汗,他哪有什么门路,纯粹是硬着头皮撞大运。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强作镇定。

    “刀疤哥,别急。”

    “王府怎么了?咱们是来报信的,报的是图谋不轨的大事,又不是来闹事的!”

    “你看,那边好像有个侧门,下人出入的地方,咱们去那边碰碰运气?找个能说上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