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皇后更是心都化了，亲自起身把小囡囡拉到身边坐下，摸摸她的小脸。
“小囡囡真乖，真懂事！谁教你这么说的呀？”
“是娘和二娘教的。”
小囡囡诚实回答，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皇后头上漂亮的珠钗。
褚彦甫适时上前，恭敬地呈上礼单。
“陛下，娘娘，这是驸马爷与长公主、安宁公主殿下命小人，随大小姐送上的中秋薄礼。”
“恭祝陛下娘娘佳节顺遂，福寿安康。”
清单上列着江南新贡的上好丝绸、精致的时令点心、还有几样珍玩摆设。
内侍接过礼单。
李世民看着乖巧坐在皇后身边的小囡囡，越看越喜欢。
“柳叶倒是会躲清闲，派了个最讨喜的来。”
“小囡囡，留在宫里陪皇祖母用午膳可好？皇祖母让人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蒸酥酪。”
消息很快传开，杨妃、阴妃、韦妃、燕妃四位贵妃也闻讯赶来立政殿。
殿内顿时热闹起来。
小囡囡一下子被几位雍容华贵的“皇祖母”围住了。
这个摸摸头，那个夸裙子漂亮，都抢着要抱她，都想留她在自己宫里吃饭。
她们平日里深居简出，难得见到这么机灵可爱又不怕生的小孙女，都稀罕得不行。
小囡囡被这阵势弄得有点晕乎乎，但还记得礼貌地一一问好，回答着各种问题，小嘴甜甜的。
当听到哪位贵妃说要给她什么点心或玩意儿时，她腰间的胖鲤鱼荷包仿佛就在眼前晃悠，让她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就在几位贵妃争夺小囡囡午餐归属权僵持不下时，万老贵妃被宫人搀扶着来了。
老太太年纪大了，精神却不错，一进来就看到被围在中间的小团子，眼睛立刻笑弯了。
“哎呦，这不是青竹家的小囡囡吗！”
万老贵妃直接无视了几位贵妃的争夺，对小囡囡伸出手。
“来，小囡囡，到曾祖母这儿来。”
小囡囡乖乖地走过去，甜甜地喊了声。
“曾祖母好。”
“好！好孩子！”
万老贵妃高兴地牵住小囡囡的手，对皇帝皇后和其他贵妃笑道：“你们啊，都别抢了。”
“这小囡囡啊，今儿中午归我了，我这个老太婆想跟曾孙女说说话，沾沾小娃娃的喜气儿。”
万老贵妃开了口，连皇帝皇后也不好再说什么。
于是，小囡囡懵懵懂懂地就被万老贵妃带回了她的寝宫。
褚彦甫本想跟着，被万贵妃身边的老嬷嬷笑着拦下了。
“褚总管放心，在咱们这儿，大小姐保管被伺候得妥妥帖帖，您且在偏殿歇歇脚，用了午膳再来接。”
褚彦甫无奈，只得应下。
心里感慨，自家这位大小姐，真是走到哪儿都是香饽饽。
万贵妃的宫殿里点着淡淡的檀香，摆设古朴雅致。
老贵妃拉着小囡囡坐在暖炕上，桌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果子。
小囡囡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老太太问的都是小孩子感兴趣的话题，语气又温和，她渐渐放松下来，小嘴叭叭地说着，还展示了自己的新布偶兔子。
“爹说，囡囡帮爹送礼物，是乖孩子！”
小囡囡自豪地宣布。
万老贵妃被逗得直乐。
“对对对，囡囡最乖最懂事！比你那个滑头的爹强多了！”
她让人拿来一个锦盒，里面是一对小巧玲珑，水头极好的翡翠平安扣。
“来，拿着，曾祖母给的见面礼，保佑我们囡囡平平安安，快高长大。”
她亲自给小囡囡戴在手腕上。
冰冰凉凉的翡翠贴着小手腕，小囡囡新奇地看着。
午膳果然有她爱吃的糖蒸酥酪，还有好几样宫里特制的的精细点心，小囡囡吃得小肚子滚圆，心满意足。
等到褚彦甫下午来接时，小囡囡不仅手腕上多了对价值不菲的翡翠平安扣，怀里还抱着万老贵妃赏的一匣子内造点心，胖鲤鱼荷包也明显鼓胀了不少。
里面塞满了老贵妃和各宫娘娘悄悄塞进去的金瓜子和银锞子。
小家伙虽然精神头依旧很足，但小脸上也带上了一丝疲惫，毕竟应付这么多人的喜爱，也是需要精力的。
接下来的行程就紧凑多了。
褚彦甫抱着小囡囡上了马车，马不停蹄地赶往下一家。
...
日头已经偏西，给长安城铺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褚彦甫领着小囡囡从长孙无忌那气派的府邸里走出来。
小姑娘今日穿得喜庆，鹅黄的小袄衬得脸蛋愈发粉嫩。
此刻她怀里还捧着长孙家老夫人硬塞给她的一小盒精致点心，脸上带着满足又有点疲惫的笑容。
毕竟跑了大半天，皇宫加上好几家国公府，饶是她精力旺盛，小短腿也有些酸了。
长孙无忌亲自送到了府门外的台阶下，长子长孙冲也陪在一旁。
这位位高权重的赵国公脸上带着难得的算是慈祥的笑容，看着小囡囡被褚彦甫小心地抱上等候的马车。
“褚管家，路上慢些，照顾好小娘子。”
长孙无忌的声音温和，完全不像朝堂上那个威严的宰相。
褚彦甫恭敬地躬身。
“多谢国公关心，小人省得。”
马车帘子放下，车轮辘辘启动，渐渐驶离了长孙府门前的石狮子。
直到马车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长孙无忌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敛去，恢复了平日的深沉。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同样目送马车离去的长孙冲低声道：“看到了么？”
长孙冲收回目光，有些不解。
“父亲是说小囡囡？确实伶俐可爱，招人喜欢。”
长孙无忌笑了笑。
“柳叶这哪是送礼，分明是在给他这宝贝长女铺路呢。”
长孙冲更疑惑了，他看看父亲，又看看马车消失的方向。
“铺路？囡囡才多大？七岁稚童，谈何铺路？父亲此言是否太早了些？”
他觉得父亲有点小题大做，一个孩子送个节礼罢了。
“早？”
长孙无忌瞥了儿子一眼。
“你看看竹叶轩里的那些小妖孽，王玄策十二岁就独当一面，如今更是远赴倭国搅动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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