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山踏入了古井巷。

    他装作陌生的外乡人，向老乡讨水喝。

    一位老婆婆可怜杨小山侏儒般的身材，热情地招待了他。

    还自豪地告诉杨小山，他们这儿的水甘甜清澈，别的地方没有。

    杨小山见此，知道了古井水在居民心中的地位。

    因此也愈发感觉，要改变这里人的信仰很困难。

    不过越是这样，不是越该勇往直前吗？

    杨小山很好的鼓励了自己。

    他从老婆婆口中问到了虎子家的住址。

    虎子全名叫做谢小虎。

    是个九岁的孩童。

    因为得罪了井神而受到惩罚，已经奄奄一息。

    井神庙祝正在想法子求得井神的原谅，来救治谢小虎。

    至于谢小虎是如何得罪井神的，老婆婆却讳莫如深，不愿提及。

    杨小山只好离开。

    按照老婆婆所说的地址朝谢小虎家走去。

    从老婆婆的表现看，杨小山能体会到这里的人对井神的信仰。

    但同时，他们心中肯定也隐藏着不满。

    只不过这不满，都被压抑在心底了。

    也许只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就能释放出来。

    想到这儿，杨小山冷冷一笑，

    “谢小虎，或许你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

    谢小虎的家中，母亲仍在哭泣着。

    悲恸自己的孩子得了这般严重的病。

    而谢小虎的父亲名叫谢山豹，此时烦躁地骂道：

    “你别哭了，里长已经和庙祝说好了，下个月初一的献祭提前了。

    他们会好好求井神的，只要井神宽恕了这小兔崽子，他就会没事的！”

    “他爹，呜呜……井神会原谅咱家虎子吗？

    他只是个孩子啊！

    井神如此不近人情……”

    “闭嘴，你……你想害死全家吗？”

    谢山豹怒斥道。

    妇人被谢山豹怒斥，不敢再抱怨，只是不停地哭泣。

    这时，杨小山不声不响的来到了他们家。

    谢山豹见杨小山来到家中，吓得赶忙站起来驱赶。

    “你……你怎么到我们家来了，快走！”

    杨小山冷冷一笑，对谢山豹说道：

    “愚蠢却不自知，害死自己孩子还得为别人叫好。”

    “你别胡说，你是玄风神灵的庙祝，我们这儿不欢迎你！”

    谢山豹想赶走杨小山。

    但他的妻子却拉住了他的衣服，

    “虎子爹，你就让这位庙祝先生把话说完吧！

    也许他真能救咱家虎子。”

    谢山豹听了妻子的话，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同意杨小山进屋。

    他自己则急忙跑到门口，把大门关上，生怕被人看见。

    杨小山不理会谢山豹的举动，而是看着他的妻子直接问道：

    “虎子是怎么得罪井神的？”

    那妇人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低声对杨小山诉说起来。

    原来，虎子有个邻居姐姐，叫小婷。

    小婷比虎子大五岁，是个十四岁的少女。

    身材长开，是个亭亭玉立的少女。

    可是，这个月初一被选中做了井神的陪侍。

    一晚过后，小婷精神受到了严重的刺激。

    疯疯癫癫，没有了正常模样。

    虎子看不下去，认为是井神害了小婷姐。

    于是跑到庙宇，往古井里扔了块大石头。

    结果，虎子当天就病得昏迷不醒。

    一直持续到现在。

    谢山豹夫妇也烧尽了香火，上完了贡。

    但始终未得到井神的原谅。

    谢山豹的妻子没办法，才偷偷跑到金水河玄风庙宇。

    祈求玄风神灵的帮助。

    不过，也正是谢山豹的妻子闹出这一场，井神庙祝突然发话。

    下月初一陪侍的女子可以提前送来，然后再好好上一次贡，希望能得到井神的原谅。

    刚才，谢山豹和妻子说的正是此事。

    杨小山听后，看着谢山豹发出嘲讽的冷笑。

    “整个巷子的人加起来，都没有一个孩子勇敢！你们配做大人吗？”

    谢山豹被杨小山骂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反驳道：

    “你懂什么？

    井神是整个巷子的保护神，得罪井神，所有人都要遭殃。

    你让我怎么办？”

    杨小山看着谢山豹反驳，知道古井巷子里的人心中有一座坚固的牢笼。

    要打破它，除非有非常强大的力量。

    但没关系，杨小山正好带来了强大的力量。

    那就是玄风大神！

    “井神不过是个小小的邪神，在玄风大神面前什么都不是！

    只要你们信奉玄风大神，别说你儿子有救。

    整个巷子从此再也不用奉献女子！”

    杨小山对谢山豹冷冷地说道。

    谢山豹本能地想发怒反驳，但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因为杨小山所说的，正是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求。

    …………

    杨小山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后，便离开了谢家。

    他得先消灭井神，然后才能请玄风神灵来救治谢小虎。

    此时正值中午，古井庙宇冷冷清清。

    因为要到晚上，被选中的女子才会被送来献祭。

    这个时间，正是庙祝和他的弟子休息的时候。

    杨小山轻易地翻进了庙宇的院子。

    他如今是六品武夫，而且身材矮小。

    所以很难被人发觉。

    他悄悄靠近庙宇，摸到了庙祝休息的房间旁边。

    从窗户里偷偷听到里面有人在低声交谈。

    他先听到一个年轻人的声音说：

    “师父，这次献祭的是老杨家的媳妇。

    那胸大腰细的，弟子早就想上她了。

    可惜师父拖到今天才选中她。”

    接着杨小山听到有中年人的声音呵斥道：

    “你懂什么？

    老杨家的儿媳妇是外来的，听说娘家还是个小官员。

    要是弄不好，万一出了事，你上下两个脑袋都得被砍掉。”

    “师父，怕什么？

    有井神大人保佑，谁敢跟我们作对？”

    年轻人说完，只听中年人一声叹息：

    “唉，今时不同往日了。

    北城出了个玄风神灵，大杀四方！

    据说北城大神、汴河大神都被玄风神灵诛杀了。

    井神大人虽然神通广大，但和玄风神灵到底谁更厉害，很难说啊。

    所以我们还是小心为妙！”

    青年听后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师父，既然这样，您为什么又选中了老杨家的儿媳妇？”

    只听中年人慢悠悠地说道：

    “徒儿你说的没错，老杨家儿媳妇胸大腰细的，为师也是心窝窝急啊！

    她每次来打水，那双奶子晃啊晃啊，为师也等不及了……”

    青年听后嘿嘿一笑说：

    “师父，这次还是老规矩。

    晚上送来后，井神大人先享用，然后是师父您。

    最后就轮到徒儿我了。

    这老杨儿媳妇不一样，是个熟透的身子，弄起来肯定很过瘾。

    不像小婷那个丫头，没经过事，弄一弄就疯了……”

    之后便是说话声停止，传来的只有嗤嗤的笑声。

    杨小山听到这儿，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几个畜生，都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