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神?”
梁辰有些不可置信地挠了挠耳朵,似乎听到了什么违背世界观的内容。
小静目光复杂:
“守护神,那时候宇宙文明繁盛璀璨,一些高等文明已经触摸到了至高维度的门槛,甚至个别文明已经生出野心,想要升维成为至高文明”
它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
“这些高等文明为了达成这个目的,有的选择对外扩张,吞并其他高等文明,有的则另辟蹊径,不断探索至高维度曾经出现的痕迹,或者留下的遗迹,想要和至高维度发生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这其中就有一个文明,他们发现星际航行时,会有极低概率穿越未知维度,就开始故意将大批志愿者输送过去……不管他们的生死,前后一共牺牲了上亿人”
段听南和梁辰对视一眼,试探着问道:
“就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机会,牺牲上亿生命?”
小静点点头:
“你不理解也很正常,毕竟蓝星和人类文明还处在低级阶段……”
段听南直接听笑了:
“人类文明处在低级阶段,所以觉得上亿生命被白白牺牲很夸张?”
小静不置可否,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解释道:
“在我见过的高等文明中,无一例外个体的意志已经被集体彻底碾压。
也就是说,在任何一个高等文明中,集体决议就代表至高无上的权威,个体只能服从。
甚至在绝大多数高等文明中,个体已经失去了对所谓自由意志的概念”
梁辰同样感觉有些难以接受:
“那这样的文明还有什么意义?这不就是一部不断向前发展的机器?”
小静耸耸肩:
“你倒是说对了,他们绝大多数的策略,都是由中央计算机完成,绝对正确的指令必须得到完全服从的执行,这才是一个群体永远稳固发展的秘诀”
梁辰摇摇头:
“我并不这么认为”
小静还想解释,却被梁辰打断:
“你就当我们见识浅薄,继续聊零号协议的事”
小静这次倒没表现出任何叛逆:
“其实那个高等文明赌对了,未知维度的确是我和零号生活的地方。
零号这家伙心肠太好,总会收留一些濒死的智慧生命,为他们提供庇护。
后来又经不住这些人苦苦哀求,动用自己的力量送一部人回家。
这样一来,那个文明就更加确信,零号是他们迈向至高维度的捷径……”
小静的声音本来清脆悦耳,很像一个正值青春期的少女,而此时它的话语中却满是沧桑:
“零号最终还是和那个文明的统治者签订了契约……在对方一次又一次的祈求下,动用自身力量,想要将那个文明抬升至至高维度”
梁辰心中震动:
“你是说……那时候的零号协议……又能凭借一己之力,直接将一个高等文明抬升?”
小静目光不善语气警惕道:
“你想干嘛?零号已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还想害他?”
梁辰没好气道:
“就算你现在告诉我,零号协议有这个本事,我也不稀罕给人类文明升维……毕竟你口中的高等文明听起来也不像什么好东西……”
从被纳入精神网络,却没有成功施加基因共振锁的那一刻起,小静其实就和梁辰心意相通。
而且这种相通是一种双向感应,因此这一刻它能明确感知到,梁辰说的话就是他心中所想,没有一点作假。
“你真的不想给人类文明升维?”
梁辰不屑:
“不想,而且就算将来注定要迈出这一步,我也会想别的办法,不会拖累零号协议”
小静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好像明白零号为什么选中你了……”
它舔了舔前爪,顺了顺头顶的毛继续道:
“就在零号替那个文明升维的关键阶段,一个叫做星河联盟的组织突然发难,对那个文明所在星域进行了毁灭性打击……
零号这个傻子,又一次挺身而出,结果不但没有挽救那个文明,还把自己搞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它目光幽邃盯着梁辰胸前的挂坠,思绪像是回到了无垠岁月以前。
梁辰想了想问出了一个萦绕心头的问题:
“你不是零号协议的挚友?为什么不替他报仇?”
小静眼皮抬了抬,提了口气又轻轻吐出:
“你以为我不想?星河联盟不但成功消灭了那个文明,还通过卑鄙手段奴役了零号,而且他们背后应该还有其他规则生灵的支持……我……”
从遇到对方以来,梁辰还是第一次在小静脸上看到无奈和些许胆怯,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
连小静这种已经触摸到整个宇宙最强力量的规则之灵都束手无策,那个星河联盟到底有多强大?
这时就听段听南道:
“就算你没办法找星河联盟报仇,以你的性格,这么长时间过去,肯定不会什么也不做吧?”
一句话,就让小静看向她的眼神从冷淡变得饶有兴趣:
“你很了解我?”
段听南笑道:
“不了解,但换做是我,哪怕不能直接对星河联盟下手,也会想尽办法给他们捣乱,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唰”
小静原本蹲坐的身体突然消失,同时出现在段听南肩头。
梁辰被吓了一跳:
“你别乱来!我老婆肚子里怀着崽呢!”
小静一愣:
“她肚子里怀着崽,跟我有什么关系?”
梁辰不假思索道:
“孕妇害怕弓形虫……”
小静表情先是疑惑,但很快就从掌握的蓝星知识中获取到了相关信息,然后“喵呜”一声生气地背毛倒竖:
“本大人只是长得像!还真把本大人当猫了?神特喵的弓形虫?唔?”
它刚刚吼完,就感觉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按在了自己头上,然后轻轻抚摸自己的头顶。
一股怒火再次自心底涌出:
“你们两口子是不是……没有长脑……还是……聋……本大人……呼噜噜”
对段听南“大胆”的撸猫行为,它原本要给予最严厉的怒斥,结果不知道什么,一股出自本能的舒适感让它所有的脏话都卡在喉咙里,最后甚至只能发出奇怪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