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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岛:影帝从分手开始》正文 第九百六十四章 智敏,我会为你加油的。
    “旼炡怎么还没来?”柳智敏焦急地等待着。她故意没有告诉明言,就是想给自己留点惊喜,看看那个oppa会怎么做。“智敏欧尼,你等的应该不是旼炡欧尼吧。”宁艺卓挽着内永枝利的胳膊,眉...“什么?”朴彩英猛地抬头,声音下意识拔高半度,又立刻压下去,像被晚风呛住似的咳了一下,耳尖倏地烧了起来。金智秀正低头拧开矿泉水瓶盖,听见这声轻颤,指尖顿了顿,抬眼望过去——不是看朴彩英的脸,而是盯着她垂在身侧、无意识绞紧又松开的手指。那双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此刻却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薄红,像是被塞纳河畔吹来的风反复摩挲过。“我说,”她慢条斯理地把瓶盖旋紧,又轻轻一推,让水瓶在掌心转了个圈,“今晚,我不想回酒店单人房。”朴彩英喉头微动,没说话。金智秀把瓶子搁在化妆台边沿,金属瓶身与大理石相触,发出清脆一声“叮”。她往前倾了点身子,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你房间订的是双床房,对吧?”朴彩英下意识点头,又立刻摇头,耳根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可、可是……oppa他……”“他不会知道。”金智秀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牛角包还是可颂,“我们俩住一间,不等于他必须知道。他今天拍完就去和马克他们吃饭了,回来肯定很晚。你怕什么?”“不是怕……”朴彩英声音细若游丝,手指无意识抠着化妆包拉链,“是……是觉得太突然了。”“突然?”金智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却像一滴墨落进清水里,慢慢洇开,“我们从小一起睡过多少次?小学春游,初中修学旅行,高中合宿,大学实习……你忘了?每次你半夜踢被子,都是我给你掖回去的。去年釜山电影节,你还发烧说胡话,攥着我手腕喊‘智秀别走’,我整晚守着你换冷毛巾——那时候怎么不觉得突然?”朴彩英嘴唇微微张着,眼睛眨也不眨,仿佛第一次听见这些事。可她记得。全都记得。只是那些记忆被日常稀释得太久,久到她以为那只是一段再普通不过的青春注脚,直到此刻被金智秀一句句剖出来,才发觉每一道褶皱里都藏着未干的潮气。“彩英。”金智秀忽然伸手,指尖拂过她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动作轻得像羽毛掠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每次你看到我和明言站在一起,心跳都会快半拍?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只是朋友,却总在心里偷偷纠正别人叫我们‘青梅竹马’时的语调?为什么你宁愿相信林娜琏早就是CP粉,也不愿承认——你自己才是第一个,在心底悄悄种下那颗种子的人?”朴彩英整个人僵住了。呼吸停了一瞬。她想反驳,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想后退,双脚却像钉在原地;想低头躲开那双眼睛,可视线刚垂下去,就被金智秀用两根手指轻轻托起下巴。“别躲。”金智秀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柔软,“你看我。”朴彩英被迫抬头。金智秀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对方睫毛投下的细影,看清那双总是含着三分懒散、七分狡黠的眼睛里,此刻盛着怎样一种沉静而灼热的东西——不是试探,不是玩笑,不是惯常的打趣,而是一种近乎坦荡的确认。“你是不是……”金智秀顿了顿,喉结随呼吸轻轻滑动一下,“也早就觉得,我们之间,不该只止步于‘好朋友’?”朴彩英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难过,而是某种长久以来悬而未决的情绪,终于被一句话猝不及防地捅破。像一扇紧闭多年的门,门外早已春暖花开,门内的人却一直固执地数着砖缝里的苔藓。她没说话,只是慢慢眨了一下眼,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金智秀手背上,温热,微颤。金智秀没擦,也没动,任由那滴泪在自己皮肤上缓缓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嗯。”朴彩英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琴弦,“……是。”只有一个字。却像耗尽了全身力气。金智秀眼尾倏地一弯,笑意终于抵达眼底,亮得惊人。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捏了捏朴彩英的下巴,松开手,转身从行李箱最上层拿出一个小巧的银色保温杯,拧开盖子,倒出两粒浅粉色药片。“喏,生理期快来了,疼得厉害的话,提前吃。”她递过去,语气熟稔得仿佛刚才那场剖白不过是问一句“你饿不饿”。朴彩英接过杯子,指尖碰到金智秀的手背,温热的,干燥的,带着熟悉的、让她安心的触感。她忽然想起拍摄时明言递来dior丝巾的那一幕——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做过千百遍。可原来,有些习惯,从来都不是凭空生出来的。比如她每次生理期前夜都会莫名烦躁,金智秀总会默默把热水袋灌好温水放在她枕边;比如她感冒时习惯性把脸埋进对方颈窝,金智秀从不躲,只是会一边翻剧本一边抬手揉她的头发;比如她们共用一支护手霜,金智秀永远记得在她用完前悄悄补满。这些细碎如尘的日常,早就在日复一日的重复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网外是世界,网内只有彼此。“智秀。”朴彩英忽然叫她名字,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如果……如果我们真的试一次,明言他……”“他不会知道。”金智秀打断她,语气笃定,“至少现在不会。”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化妆镜里两人并肩而立的倒影,夕阳余晖正温柔地漫过镜面,将她们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金边。“而且,”她唇角微扬,带着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狡黠,“就算他知道,又能怎么样?他又不是我们的人生导演。”朴彩英怔住。随即,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礼貌性的、经纪人的职业微笑,而是真正放松下来、眉眼舒展、眼角弯成月牙的笑。她伸手,轻轻拽了拽金智秀的袖口,像小时候无数次做过的那样。“那……今晚,”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我睡左边床?”金智秀挑眉:“你确定?上次你睡左边,半夜翻身把我踹下床。”“那次是意外!”朴彩英立刻反驳,耳尖又红了,“而且……你当时明明可以抓住床沿的!”“哦?”金智秀拖长音调,故意凑近一点,“所以你是承认,你其实知道我在旁边?”朴彩英语塞,脸颊瞬间爆红,干脆一把抓过自己的化妆包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睡觉!现在就去!”金智秀低笑出声,伸手揽住她肩膀,力道熟稔得仿佛练习过千百遍:“走吧,我的小玫瑰。”走廊灯光柔和,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越拉越长,最终融成一片。房间里,落地窗外,巴黎的夜色正缓缓铺开。塞纳河的水波在远处粼粼闪烁,像撒了一把碎钻。城市灯火次第亮起,温柔而浩瀚,仿佛为谁无声祝祷。而就在同一栋酒店的另一层,明言站在窗前,手里捏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刚刚退出的聊天界面——是朴彩英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一行字:【oppa,今晚智秀欧尼和我一起住,你不用等我们了。】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指尖微微发凉。窗外,一架飞机正划过夜空,留下一道细长而明亮的航迹云,转瞬即逝,又仿佛永恒。他没回。只是慢慢将手机翻转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掌心。然后抬手,按了按自己左胸的位置。那里,跳得有点快。不是因为疲惫,不是因为工作,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可以解释的理由。就是……有点快。他忽然想起拍摄结束时,金智秀站在河边栏杆旁,晚风掀起她额前碎发,她侧过脸看他,夕阳把她的瞳孔染成琥珀色,里面映着整个燃烧的天空,也映着他自己的影子。那一刻,他竟有一瞬的恍惚——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彻底变了。可他不敢深想。就像不敢碰触一个太过美好的梦,怕指尖一触,梦境便碎成齑粉,连残影都不剩。他转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进浴袍领口。镜子里的男人,睫毛湿漉漉的,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清醒,也更茫然。他望着镜中的自己,无声地问:如果……那个梦是真的呢?如果,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青梅竹马”的剧本呢?如果,他一直以来小心翼翼维持的“界限”,不过是一场自我感动的误会呢?水珠还在往下淌。他没擦。只是静静站着,任由冷水浸透皮肤,带来一丝刺骨的清醒。楼下,电梯门无声合拢。金智秀牵着朴彩英的手,走进1807号房。门关上的刹那,朴彩英忽然反手扣紧她的手指,力气大得惊人。“智秀。”她仰起脸,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认真,“如果……我们真的开始了,就不要再回头了。”金智秀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平朴彩英额前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指尖在她鬓角停留片刻,像一个无声的承诺。“好。”她说。只有一个字。却重若千钧。窗外,巴黎的夜色愈发浓稠,星光悄然浮出云层,温柔地洒向人间。而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一场漫长而寂静的蜕变,终于悄然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