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话题出圈，《天下第一》的收视率快速上涨。平均收视率一度突破了5%，并稳中有升。根据相关机构的数据来看，不要说收视率还在继续上涨，即使保持不变，也差不多能位列年度收视率前十榜单。...汤维指尖沾着冰凉的香槟液，在林志铃锁骨凹陷处缓缓画了个圈。那点微凉顺着皮肤往下滑，像一尾细小的银鱼游进衣领阴影里。林志铃喉头轻轻一动，没躲，也没应声，只是睫毛垂得极低，眼尾泛起薄薄一层粉，呼吸却稳得反常——仿佛不是被男人用酒液调戏，而是正站在银河娱乐年度董事会现场，听唐文宣布下一季投资计划。“你……”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哑了半度，“是打算拿我当醒酒器？”汤维笑了下，把空杯搁在浮雕金边的茶几上，玻璃底与大理石相碰，一声脆响：“不，是测试承重力。”林志铃一怔。“《神奇七侠》开机前要定主创。斯皮尔伯格今天下午刚给我发邮件，说项目组想请你做联合制片人，但有个前提——得先过他那一关。”汤维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硬质卡片，递过去，“明早九点，梦工厂总部地下三层，模拟剪辑室。他们放了三段未完成的粗剪片段，二十分钟，你挑一段，现场重剪。剪完直接连线斯皮尔伯格。”林志铃没接卡，只盯着他：“为什么是我？”“因为你是唐文的女人。”汤维顿了顿，又补一句，“更是唯一一个，在《孤儿怨》北美首映礼后，敢当着三百媒体面，把斯皮尔伯格的提问怼回去的人。”林志铃指尖微蜷。那晚她记得——斯皮尔伯格问“亚洲导演是否过度依赖类型片公式”，她接过话筒说：“您拍《辛德勒的名单》时，也用了三幕剧结构。公式是梯子，爬上去的人，才配谈拆梯子。”当时全场静了三秒。斯皮尔伯格鼓了掌。“所以……”她终于伸手，指甲在卡片边缘划出细微声响，“这是考题？还是投名状？”“是通行证。”汤维倾身，指尖擦过她耳后碎发，“过了，你就能坐在《神奇七侠》主创桌最中间的位置。不过……”他忽然停住，目光扫过她颈间若隐若现的锁骨，“现在这副样子，怕是连剪辑台都够不着。”林志铃倏地抬眼。汤维已起身走向浴室，水声哗啦响起。她盯着那张卡片，背面印着梦工厂标志性的飞鹰徽章，鹰爪下压着一行小字：**Truththe edit.**（剪辑即真相）她忽然懂了。这不是试炼，是托付。斯皮尔伯格真正想看的，从来不是技术。而是她敢不敢在三十秒内，把一段被剪得支离破碎的超级英雄打斗戏，重新拧成一根绷紧的弦——让观众忘了特效、忘了演员、甚至忘了自己坐在电影院里，只记得心跳漏了一拍。林志铃扯开颈间丝巾，随手扔进沙发缝。她赤脚踩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走向那面嵌入墙体的巨大落地镜。镜中女人唇色未改，但瞳孔深处有东西在烧，像被风掀开一角的火山口。她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雪白皮肤。那里没有酒渍，只有清晰的、微微凸起的血管纹路，像一条暗藏的航线。水声停了。汤维裹着浴巾出来，腰线劲瘦，肩胛骨在湿发下起伏如翼。他看见镜前的林志铃，没说话，只从行李箱取出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屏幕亮起，是剪辑软件界面，时间轴空着，只有一行小字浮动：**Your turn.**林志铃走过去，指尖悬在键盘上方三厘米。“你没备份吗？”她问。“没有。”汤维靠在窗边，夜风吹动他额前碎发，“梦工厂的服务器直连斯皮尔伯格办公室。你剪的每一帧，他实时看见。”林志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按下空格键。时间轴开始滚动——第一段：钢铁侠在纽约街头被反派围攻，镜头晃得像醉汉手持摄像机；第二段：绿巨人撕裂装甲车，但音效全被替换成童谣《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第三段：雷神挥锤劈开云层，可闪电轨迹被刻意剪断成七截，每次亮光都戛然而止。全是陷阱。全是故意留下的破绽。她指尖翻飞，删掉所有晃动镜头，插入三秒黑场；把童谣音轨拖到雷神劈云的瞬间，让闪电在音符最高音炸开；最后把七截闪电拼成一道完整弧线，末端精准咬住钢铁侠转身抬头的0.3秒——就在他瞳孔倒映出雷光的刹那，画面切黑。“done.”她敲下回车键。屏幕跳出提示：**UploaSpielberg Lab: LIVE.**窗外，曼哈顿的霓虹无声流淌。林志铃没看结果，径直走向浴室。门合上前，她回头看了眼汤维：“水还热着，你要不要也洗洗？”汤维没动，只盯着屏幕上跳出来的第二行字：**Spielberg: “She didn’t fixrewrote the grammar.”**（她没修剪辑，她重写了语法。）他忽然笑出声，笑声很轻，却震得水晶吊灯微微晃动。林志铃在浴室里听见了。她拧开水龙头，热水冲刷肩膀时，悄悄呼出一口气——那口气悬在喉咙里太久，久到她几乎忘了怎么喘。等她裹着同款浴巾出来，汤维已不在窗边。他站在总统套房那面复刻白宫椭圆办公室的橡木书桌前，正用钢笔在便签纸上写字。见她出来，他撕下纸片，走到她面前，抬手将纸片别进她湿漉漉的耳后。“拿着。”他说，“明早八点四十五，梦工厂B座电梯口。有人接你。”林志铃摸了摸那张纸，纸面微潮，墨迹未干：“写什么？”“不是地址。”汤维俯身，鼻尖几乎蹭到她耳垂，“是斯皮尔伯格给你写的推荐信。落款日期，填的是今晚。”她猛地抬头：“他……”“他刚打完电话。”汤维直起身，指尖抹过她耳后一缕水汽，“说银河娱乐以后要是缺制片人，可以优先考虑他退休后去应聘。”林志铃愣住。汤维却已转身走向卧室，声音懒散：“别傻站着。再泡半小时，明天你的黑眼圈会比《神奇七侠》反派的披风还长。”门关上。林志铃独自站在空旷客厅里，耳后纸片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她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银河娱乐，林志铃端着咖啡斜倚办公桌，说“留在他身边，你只有一个烦恼”。原来最深的陷阱，从来不是离开或留下。而是当你终于爬上悬崖，才发现身后早已没有退路——而前方，是更陡峭的峰顶，和一群沉默等待你发号施令的人。她走到酒柜前，没拿香槟，而是取下一支未开封的苏格兰单一麦芽。琥珀色液体注入水晶杯时，她对着灯光晃了晃，看光线如何穿过气泡的迷宫。手机在沙发上震动。是唐文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图：某国际电影杂志最新封面，标题烫金——《THE RISE oF GALAXY ENTERTAINmENT: ASIA’S NEw PowERHoUSE》，封面上赫然是她和汤维并肩站在梦工厂片场，她指尖搭在汤维腕表带，笑容疏离而锐利。配文只有一句：**“They don’t neeeatth’re building the table.”**（他们不需要餐桌旁的座位。他们在造这张桌子。）林志铃把手机扣在掌心，慢慢啜了一口威士忌。辛辣感从舌尖烧到胃里，却奇异地压下了所有翻腾的情绪。她忽然明白汤维今晚为何要她剪辑——不是考验能力，是逼她亲手斩断最后一丝犹豫。当剪刀落下，选择已成事实。她不再是那个在台北舞蹈教室里，为三万块课时费陪笑讨价还价的形体老师。她是银河娱乐的林志铃，是斯皮尔伯格口中“重写语法”的人，是即将坐在《神奇七侠》主创桌中央、决定百亿美金级IP命运的女人。威士忌见底。她起身走向卧室，手指按在门把手上时，听见里面传来汤维的声音：“门没锁。”林志铃推开门。汤维半靠在床头，平板电脑搁在腹肌上，正回邮件。见她进来，他抬眼，目光扫过她浴巾下摆滴落的水珠，又落回屏幕：“刚收到福克斯消息，《X战警》续集要提前开机。他们想挖你过去当执行制片。”“不去。”她答得干脆。“理由？”“因为我要监制《神奇七侠》。”她走近，伸手抽走他手里的平板，“而且——”指尖点了点屏幕右下角时间，“现在是凌晨一点十七分。按照唐文的作息，他五点就得开晨会。你确定还要回邮件？”汤维没抢回平板，反而抓住她手腕，稍一用力，将她拽得踉跄扑向床沿。她惊呼未出口，已被他翻身压住。浴巾松垮滑落一半，露出肩头一片细腻肌肤。他低头，鼻尖蹭过她锁骨旧伤疤——那是三年前在横店拍戏时，被威亚钢索擦出的浅痕。“疼吗？”他问。林志铃摇头。“那现在呢？”他拇指摩挲那道淡白痕迹，声音沉下去，“知道为什么唐文总让我带你来纽约？”她屏住呼吸。“因为这里没人认识你。”汤维吻落在伤疤上，轻得像羽毛，“在这里，你不用是林志铃，不用是银河娱乐的副总裁，不用是唐文的女人……你只是林志铃。能剪断斯皮尔伯格的语法，也能捏碎我的肋骨。”她终于笑了，眼角弯起真实的弧度：“那你最好祈祷，我今晚心情好。”汤维低笑，额头抵住她额头：“放心。我刚查过天气预报——”“纽约明早有雨。”“所以？”“所以……”他松开她手腕，指尖缓缓探入浴巾边缘，“雨天适合在床上，教新来的制片人，什么叫真正的‘剪辑即真相’。”窗外，一道闪电无声撕裂天幕。光亮映亮林志铃眼底——那里没有犹豫，没有恐惧，只有一片被彻底点燃的、近乎凶狠的澄澈。她抬手扣住汤维后颈，将他狠狠拽向自己。嘴唇相贴的刹那，雷声终于轰然炸响。整栋张婧初夫酒店的水晶吊灯，同时明灭一次。像某种古老契约，就此落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