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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娶傻千金,还回来跪求我?》正文 第942章 巴黎的夜色
    “我从不骗你。”叶远放下酒杯,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我是医生,这是真的。”

    “我曾是夜王,这也是真的。”

    他抬起手,似乎想为她擦去眼泪,指尖却在离她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了,最后无力地垂下。

    “对不起。”

    三个字,轻得几乎要散在空气里。

    “为什么要道歉?”唐宛如猛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因为我把你,拖进了这个本不属于你的世界。”叶远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这里太脏了,不适合你。”

    唐宛如的眼泪终于决堤,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眼底那抹化不开的倦色,心脏一阵抽痛。

    她哽咽着问:“那你呢?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叶远彻底愣住了。

    他设想过她的恐惧、她的质问、甚至她的逃离,却唯独没想过,她会反过来,心疼他。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死死盯着他的女人,忽然发现,他从未真正看懂过她。

    “我……”

    “我不管你是什么夜王还是阎王!”唐宛如忽然打断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却异常响亮,“我只知道,你是叶远!”

    “你救了我,照顾我,保护我!”

    “你是我的……”

    她说到这里,猛地卡住了,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我的什么?

    丈夫?他们之间只有一纸协议。

    恩人?可她对他的感觉,早已超出了报恩的范畴。

    叶远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深邃的眸子里,竟也染上了一丝紧张。

    “我是你的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

    “我……我不知道……”

    唐宛如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像逃跑,脚下的裙摆却不合时宜地绊了她一下。

    下一秒,她整个人便被一股沉稳的力道带过,结结实实地撞进一个坚实又温暖的怀抱。

    叶远将她紧紧圈住,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沙哑地在她耳边响起。

    “给我一点时间。”

    “等我处理完这些旧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唐宛-如的脸埋在他散发着清洌气息的胸膛前,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仿佛敲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所有的慌乱和恐惧都找到了归宿。

    她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衬衫。

    “好。”

    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回答。

    “我等你。”

    ……

    第二天清晨。

    医疗室里,那个在拍卖会上代号“残狼”的男人终于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整个人如同一只被惊醒的野兽,猛地从床上弹起,浑身肌肉紧绷,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当他看清床边站着的人是叶远时,那股紧绷到极致的气势瞬间瓦解,整个人一软,重重地倒回床上。

    “主……主上!”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别说话。”叶远递给他一杯温水,“润润嗓子。”

    男人接过水杯,像是渴了几个世纪,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死死地盯着叶远,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通红。

    “主上!”

    战虎嘶吼一声,挣扎着就要从床上滚下来。

    “属下无能!给您丢脸了!”

    他动作太大,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不管不顾地要翻身跪拜。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不大,战虎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山压住,半分都动弹不得。

    “躺好。”叶远的声音很平淡,“地板凉,别把伤口弄裂了,我懒得再缝一次。”

    “主上……”

    战虎眼中的泪水决堤而下,这个在刀口上舔血的铁汉哭得像个孩子。

    “他们都说您……您在华夏被围攻,已经……已经尸骨无存了……”

    他死死咬着牙,牙缝里迸出几个字,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他们还说,设下那个杀局的……是……”

    他说不下去了,后面的那个名字,他不敢提,也不能提。

    那是夜王心中永远的疤,也是所有旧部心中不敢触碰的痛。

    叶远眼底掠过一抹寒意,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没有说话,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战虎的激动情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渐渐冷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我没死。”叶远终于开口,“只是觉得,以前那样活着,有点腻了。”

    战虎愣住了,眼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叶远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的伤养好之后,就离开吧。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自由?”

    战虎如遭雷击,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比身上的伤还白。

    “主上,您不要我了?”

    这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我不是你的主上。”叶远看着他,“夜王已经死了。”

    “不!”

    战虎再次挣扎,这次力道极大,床板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不管什么夜王不夜王!我的命是您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

    “没有您,我战虎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叶远的背影。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看西边一眼!您让我现在就去死,我绝不多喘一口气!”

    “您要我自由,就是要我的命!”

    叶远停步,转身,看着床上这个状若疯狂的男人,沉默了几秒。

    “想留下也行。”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帮我办几件事。”

    前一秒还万念俱灰的战虎,眼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彩。

    他猛地挺直了身体,伤口的剧痛仿佛都消失了。

    “主上请吩咐!”

    叶远走到他床边,俯下身,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第一,昨晚那个拍卖行,我要它从巴黎的地图上消失。在此之前,把所有人的底细,连他们家狗叫什么都给我查清楚。”

    “第二,”他的声音更冷了,“是谁把你打包送上台的。我要他的名字,还有他现在在哪喝茶。”

    “还有……”叶远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替我给他带句话,就说他的‘快递’,我签收了。不过这运费有点贵,我得亲自上门跟他算算。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账单。”

    战虎浑身一震,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是!”

    ……

    与此同时。

    巴黎的夜色,因塞纳河而柔美。

    河心,一艘通体漆黑的游轮却像一块墨,将这片柔美染上了几分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