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刚刚会议室发生的一切,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
“唐董,叶先生。”她放下咖啡,声音有些干涩。
“李清。”唐宛如看着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决绝”。
“公司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我们……可能撑不下去了。”
李清的心,猛地一沉。
“为了保住唐氏最后的根基,我决定,出售集团旗下新能源和生物制药的核心技术专利,换取现金流,做最后一搏。”
“这份资料,关系到唐氏的生死存亡,我谁都信不过。”
唐宛如从保险柜里,取出一个加密的移动硬盘,放到了李清的面前。
“只有你。”
“你跟着我八年,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联系海外的买家,记住,一定要快,而且……要保密。”
李清看着桌上的硬盘,又看了看唐宛如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只觉得那硬盘重若千斤,烫得她几乎要窒息。
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颤抖着手,接过了硬盘。
“我……我明白了,唐董。”
“去吧。”
看着李清失魂落魄地离去,唐宛如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叶远走上前,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对付背叛的最好方式,就是让她,完成自己的‘使命’。”
“然后,在地狱里,好好忏悔。”
苏州,宋家庄园。
一间奢华的中式书房内,紫檀木的茶海上,正煮着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茶香四溢。
宋天明,刘建峰,以及一名身穿黑色风衣,脸上带着银色面具的神秘男人,正围坐在一起。
气氛,轻松而愉快。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宋天明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我刚得到消息,唐洪元那几个老东西,全被唐宛如给踢出局了!现在,那个小丫头在唐氏内部,已经是孤家寡人!”
刘建峰也得意地笑道:“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舆论造势,股价狙击,内部逼宫!现在唐氏已经是一艘快要沉没的破船,就等我们最后一下,把它彻底凿穿!”
两人说完,都恭敬地看向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他,就是玄庭“惊蛰”计划的华夏区负责人,代号“判官”。
“急什么。”判官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仿佛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真正的盛宴,还没开始。”
就在这时,他身旁的一名下属,快步走来,递上一个平板电脑。
“大人,‘鱼’发来的消息,东西,到手了。”
判官接过平板,看着上面显示的,已经成功接收的加密文件包,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唐宛如……还是太年轻了。”
他将平板转向宋天明和刘建峰。
“这是唐氏集团新能源和生物制药的全部核心技术资料,那个叫李清的棋子,已经把它‘卖’给了我们。”
“现在,万事俱备。”
判官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精致的园林景色,语气森然。
“通知下去,所有做空资金,全部入场!”
“我要在今天下午三点休市之前,把唐氏的股价,砸成一堆废纸!”
“我要让唐宛-如,和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跪在我的面前,一无所有!”
“是!”
宋天明和刘建峰,激动得浑身颤抖。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唐氏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他们冲上去,疯狂撕咬分食的血腥场面。
……
下午两点。
距离休市,还有一个小时。
唐氏集团的股价,在海量做空资金的疯狂打压下,已经跌破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50元……30元……10元……
甚至跌破了发行价!
整个华夏的金融圈,都为之震动!
无数股民哀嚎遍野,疯狂抛售。
唐氏集团的交易盘上,挂满了绿色的卖单,仿佛一片绝望的深渊。
“哈哈哈,跌!继续跌!”
宋家庄园内,宋天明死死盯着巨大的电子屏幕,状若疯魔。
他们投入了数百亿的资金,加了十倍的杠杆,每下跌一分钱,对他们来说,都是天文数字般的利润!
“休市之后,整个苏州,就只有我们宋家和刘家了!”刘建峰激动地满脸通红。
判官端着一杯红酒,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欣赏着屏幕上那道断崖式的下跌曲线,像是在欣赏一幅绝美的艺术品。
一切,尽在掌握。
两点五十分。
距离休市,只剩最后十分钟。
唐氏股价,已经跌至不可思议的2.1元。
“结束了。”判官轻晃着酒杯,喃喃自语。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异变,陡生!
屏幕上,那片绿色的深渊底部,突然,亮起了一抹微弱的,却无比刺眼的……红色!
一笔买单。
一笔,足以让整个交易所服务器都为之卡顿的,巨额买单!
一千亿!
整整一千亿的现金,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核弹,瞬间砸进了交易盘!
“什么?!”宋天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是谁?!是谁在扫货?!”刘建峰失声尖叫。
判官也猛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死死盯着屏幕!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在第一笔千亿买单被瞬间消化后,第二笔,第三笔,第四笔……
一笔比一笔更庞大的买单,如同滔天巨浪,一波接着一波,疯狂地涌入!
唐氏的股价,止住了断崖式的下跌,然后,以一种违反了所有金融学常识的,恐怖的角度,开始垂直拉升!
2.1元!
10元!
30元!
50元!
……
100元!
200元!
短短五分钟!股价翻了一百倍!
宋天明和刘建峰的做空账户,瞬间爆仓!
数百亿的资金,连带着十倍的杠杆,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不……不可能……”宋天明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刘建峰则发疯似的嘶吼起来:“是陷阱!这是一个陷阱!!”
判官手中的高脚杯,“啪”的一声,被他生生捏碎!
鲜红的酒液混合着玻璃碎片,从他的指缝间滴落,他却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