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剑心堂内,气氛正透着几分微妙的凝滞。
不少弟子面带犹豫,目光在门口与练功场间游移,显然已动了离开的念头,只是还没下定决心。
这一切的变化,要从三个月前灵气复苏说起。
那时,安阳市突然来了一群不速之客——来自海外烈火岛的古武宗派。
他们此行目的明确:在安阳开一家“烈火武馆”,而剑心堂成了他们扬名立万的首个目标。
烈火岛一脉主修烈火劲,看家绝学是烈焰枪法,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他们先是派人上门踢馆,剑心堂虽奋力应战,勉强将对方打退。
可没过多久,烈火武馆再次来人,这次派出的竟是一名初入先天后期的高手。
剑心堂坐镇的馆长不过初入先天中期,几番激战终是输了一招,败下阵来,左肩被刺穿。
经此一役,剑心堂威望大跌。
一些见风使舵的弟子转头就投了烈火武馆。
烈火武馆开业那天,不仅吸引了数千人前去观礼,还招到了不少年轻弟子,风头一时无两。
古武界的踢馆从不含糊。
败者威望扫地,门庭冷落。
胜者则能借势立威,吸引更多人拜师,双方出手皆是全力以赴,绝无半分容情。
好在,剑心堂并未因此彻底垮掉。
仍有不少富商选择相信剑心堂的底蕴。
他们清楚记得,剑心堂开业那天,国安局安阳市分局的主管,先天小成境界的王磊竟亲自带着手下前来祝贺,还送上了不少贺礼。
在安阳地界,国安局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存在,能让他们如此重视的武馆,背后定然藏着不简单的势力。
早些时候,有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曾在安阳广场上说过“天地将变,黄金大世将至”,话音未落便化作一道虹光冲天而去,那景象震撼了在场所有人。
这话传到各大富商耳中,更让他们坚定了依附古武势力的念头。
剑心堂开业时展示的功法,更是让他们眼前一亮:指发剑气,隔数百步洞穿一扇大门。
徒手碎青石的硬功、摘叶伤人的巧劲、踏水而行的轻身功夫,哪一样都透着超凡脱俗的气派。
其实,铁剑门早有长远打算。
为了避免日后弟子过多导致构架混乱,也为了向大宗门看齐。
赵不凡已召集先天境界的师弟们经过商议,决定将弟子等级划分为五等: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亲传弟子、核心弟子,再加上长老层级。
具体来说,三流境界以下的皆为外门弟子;达到一流境界者晋升内门弟子。
踏入先天境界便成为核心弟子。
若能修至先天小成,便可跻身长老之位,其中又分外门长老与内门长老。
外门长老负责教导外门弟子打牢根基,内门长老则专精内门弟子的进阶修炼。
先天大成境界者,便是铁剑门的太上长老,地位尊崇。
至于亲传弟子,则由各长老亲自挑选传授独门绝技,算是门派重点培养的后备力量。
这般清晰的等级划分,既让弟子有了明确的晋升目标,也便于宗门管理。
此刻,剑心堂的老弟子们虽仍有动摇,却也隐约听说了门派的新规划,再想到铁剑门与国安局的渊源,又多了几分观望的耐心。
练功场上,几名老弟子仍在刻苦修炼,汗水浸透了衣衫。
他们或许在想,只要熬过这阵难关,剑心堂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毕竟,能让国安局主管亲自道贺的势力,又怎会轻易被一个海外武馆压过风头?
窗外的阳光落在“剑心堂”的牌匾上,泛着淡淡的金光,仿佛在预示着这场风波过后,剑心堂终将迎来更稳固的根基。
李文浩按着地址来到安阳市人民路73号,眼前是一座三层的白色建筑,占地近三亩,带着一个宽敞的院子,离主街不过百米,交通十分便利。
门口悬挂着一块实木牌匾,“剑心堂”三个大字用黄金镶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几分低调的气派。
门口站着四名保安,身着黑色制服,身姿挺拔,虽不是古武者,却也透着一股干练。
李文浩走上前,说明自己是来找馆主的,同时取出了那张赵不凡给的金色名片。
保安接过名片仔细看了看,确认无误后,立刻恭敬地侧身放行:“先生里面请。”
走进院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青砖铺就的练武场,面积足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场边整齐摆放着各式锻炼器具——石锁、木桩、沙袋,还有一排排训练用的木剑与未开刃的铁剑,看得出平日操练极勤。
只是此刻,练武场上的景象却有些萧条。
仅有数十名弟子在练习基础剑术,劈砍、刺击的动作虽算标准,却透着几分有气无力,眼神里少了往日的劲头,显然是没什么动力。
李文浩暗自皱眉,以剑心堂的规模,不该如此冷清,而且连一位一流巅峰境界的师弟都没见到,这其中定然出了什么事。
就在这时,一名正在练习惊风剑术的少年引起了他的注意。
少年身高1.75米左右,身材略显瘦弱,却打得有板有眼,一招一式都透着认真。
他看到走进来的李文浩,停下动作,快步走了过来,拱手问道:“大哥哥,您是来剑心堂学武的吗?”
“我找你们馆长周峻纬,”李文浩温和地说道,“我是他的师兄。怎么没看到其他人?”
少年闻言,眼中立刻露出喜色,连忙说道:“原来是前辈!师父和五位助教都被人打伤了,正在二楼养伤呢。
我叫杨志鹏,是师父新收的弟子,我带您上去。”
跟着杨志鹏走上二楼,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李文浩果然看到了五位师弟,他们或坐或靠,手和脚上都缠着绷带,上面还渗着血迹,气息也有些紊乱,显然伤得不轻。
房间最里面的床上,躺着一个面容粗犷的男子,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隐隐有血迹渗出,脸色苍白,正是剑心堂的馆主周峻纬。
李文浩一眼便看出,床上躺着的人是周峻纬。
周峻纬乃是初入先天中期的古武者,本是铁剑门坐镇剑心堂的最强者,如今却伤成这样,连床都下不了。
可想而知,剑心堂这些日子遭遇了何等冲击,此刻的处境怕是已十分艰难。
“师兄……”周峻纬听到动静,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李文浩连忙上前按住他:“别动,好好养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杨志鹏在一旁低声解释:“是烈火武馆的人……他们上门踢馆,师父为了维护剑心堂的荣誉与烈火武馆的馆长一战,棋差一招,落败,被烈火武馆的馆长刺伤了左肩。”
李文浩的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看来,这烈火岛的人,是真没把铁剑门放在眼里。
他看向周峻纬与几位师弟,语气沉稳地说道:“放心,这事我来处理。
你们先安心养伤,剑心堂不会就这么垮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