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松是吧,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我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好父母官,
比起涉身险地的去冒险,你一个普通的凡人,还是老老实实治理一地百姓更适合你。
这种打打杀杀的活,还是交给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吧,这么多天了,有没有得到什么相关的消息?”
高松被我按住肩膀硬拉了回来,随后转头看向我,陷入的沉思,很快,便猛的一拍手。
“啊,差点忘了,之前好像听郎中说,有一个仙府的捕快说梦话,小心影子什么的。”
说着高僧转身就要带着我去见那明朗中,我便跟在高僧身后一同前往后院,路上我一直想着影子。
影子会怎么样?
难不成会发动攻击,这就让我不得不想起狐族的另一位始祖。
如果真的是那个家伙也在这件事里,插了手那影子会发起攻击也不足为奇
但如果真的她插了手,那可就麻烦了,就算把在场的所有人绑在一起,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毕竟现在的我只是一个凡人。
这么想着,我们很快便来到了后院,后院中一个郎中正抱着一个药箱,低着头双眼紧闭,很明显已经睡着了。
高松见状,当即上前将囊中摇醒。
“喂,快醒醒!”
郎中被晃的头晕眼花,艰难的睁开双眼,就看到高松那张圆润的大脸。
浑身一颤,差点没有从凳子上摔下来,好在高松扶住了。
“喂,陈老头,我记得不错的话,你好像说之前听到什么梦话,小心影子之类的,对吧?”
郎中明显是因为刚醒,脑袋还有点不清楚,在高松问了第二遍后,才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好像是有这么来着。”
高松转身看着我,我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小心,你今天晚上就带着城里幸存的人,好好的待在府衙内,今天晚上我就去会会那些鬼影。”
说完我转身就走,来到县衙的大门前,搬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高松依旧拿着他那把大刀扛在肩上朝我走了过来,我瞥了他一眼,用手指了指身后,示意他进去。
高松笑着摇了摇头:
“呵,我虽然没有你们那些什么千奇百怪的能力,但我好歹也是练过的。”
说着高松卷起了袖子,想要尝试着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但我只看到了一大团肥肉。
我叹了口气,从凳子上起身,一只手按在高松的肩膀上。
“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让我的手离开你的肩膀,那今天晚上我就让你跟我一起守在这儿。”
高松挑眉当即用左手抓住我的手腕,猛的用力,随后发现我的手竟纹丝不动。
之后高松用了很多方法,但终究是无法让我的手离开自己的肩膀,经过几次反复的尝试后,高松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唉,算了。”
我轻轻点头,松开手重新坐回板凳上。
高松任命般下令让衙役去通知城内的所有人来县衙集合,仆役很快就散了出去。
等城内大部分人都回到县衙内,高松十分认真的点了一遍人头数,确定人数没有问题后才关上了门。
轰隆!
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
我抬头看了眼天空,缓缓闭上了眼睛,静静等待着李恩或者张子生。
我闭上眼开始调息,但感知领域依旧悄然扩散开来,将整个县衙笼罩。
不知过去多久,一个人影开始缓缓朝这里靠近,步伐十分放荡不羁,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我慵懒的睁开一丝眼缝,正好瞥见李恩的身影,看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知为何拳头就有点痒。
李恩也看到了独自一人,坐在县衙门前的我,当即快步跑了过来。
“喂,前面那个,你知道这是哪吗?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烦躁的睁开双眼看着李恩,眼神迅速扫过李恩的袖口,语气冷漠又疏离:
“鬼衙的?”
李恩愣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的袖子,点了点头,我反手解下腰间的令牌丢给对方。
对方慌忙接过,看了一下令牌,随后又丢了回来。
看到对方的举动,我不禁皱眉,要知道按照朝廷礼制,鬼衙,灵衙,仙府隶属于镇妖司。
我当即皱眉,虽然因为面具对方根本看不到我皱眉的样子,我语气带有警告:
“无理。”
话落一股寒流以我为中心,迅速爆发开来,朝着李恩席卷而去。
猝不及防之下,李恩直接被这股寒流吹的倒飞出去,撞在了县衙对面的一面矮墙上。
我从凳子上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恩。
“鬼衙隶属于镇妖司,见到自己的长官,你就是这么一个态度。”
李莹缓缓起身,看了我一眼,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满。
但还是深吸口气,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随后朝我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
“鬼衙,新任捕快李恩,见过大人。”
看到李岩这样子,我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现在由我来警告他,希望他能记住,今后要是撞到了别的天将身上。
不把他打一顿都是轻的了。
这么想着我语气淡漠的开口:
“镇妖司,银狐。”
我的眼神扫过李恩腰间,发现那块十分扎眼的木牌。
“木牌,也罢。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
到身后的县衙里去,保护里面的凡人,今天晚上不论发生什么都别出来碍事。
二。
今天晚上和我一起出手,尝试解决这边的问题,不过我不保证你能活下来。”
连想都不想就直接选了二。
对此我倒是毫不意外,转身重新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静静的等待着黑夜的来临。
李恩倒是一个闲不住的,见我又重新坐了回去,闭上眼睛等了许久,也不见我有任何动作。
李恩看着我当即阴阳怪气道:
“那~银狐大人,属下先去收集点情报,我们晚上再在这里汇合吧!”
我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一枚冰晶飞过。
冰晶如同一道流光划过李恩的脸颊,在其脸上留下一道寸许长的伤口,速度之快,李恩甚至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
“记住自己的身份,区区一个新人。”
李恩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诧,伸出手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迹。
随后低着头极小声的嗯了一声,随后老老实实的离开。
在李恩走后,我睁开眼瞥了眼李恩离开的方向。
无奈的摇了摇头,终归还是经验太少了呀,就连为人处事的基本原则都不知道。
当然最关键的是目无尊法,上下尊卑。
这还好,遇到的是我,但凡遇到个小心眼的李恩,这会怕是早已成为亡魂。
在李恩走后没多久,张子生便悄无声息的从县衙的房顶上落下,悄无声息的来到我的身旁。
我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是淡淡的询问道:
“查到了什么?”
张子生靠在县衙的墙上,解下腰间的葫芦,灌了口酒。
“什么都没问到,如果说唯一的收获的话,那大概就是得到了一句晚上千万别出门的忠告,你呢?”
我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眼张子生,将自己从高松那里得到的情报,分享给了对方。
听完我的情报后,张子生摩挲着下巴点了点头:
“那正好,今天晚上就让我来保护这些凡人,你和李恩就出去历练吧。”
我抬头看着天上,那凝聚成乌云的阴气,点了点头。
“我总有种感觉今晚的事情不简单,你最好小心点,还有李恩这家伙,实在太目无尊卑了……”
张子生听完我的叙述,点了点头
“啊,是我的疏忽,等回去我会好好训一下这小子的。”
说着张子生转身敲了敲朱红色的大门。
大门从内打开,一个衙役看着张子生一脸的莫名其妙,随后又看了一眼我,我轻轻点头,衙役才放张子生进去。
我再次闭上眼睛,闭目调息,调整自己的状态,以应对晚上的大战。
不知过了多久?
我身后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高松端着一个破碗,碗中盛了一点点米粥。
“快到点了,吃点东西吧。”
我睁开眼看了一眼高松手中的破碗。
怎么说呢,确实是米粥,但是水比粥多米只能看到浅浅的一层。
见我看向米粥,高松有点尴尬的说道:
“没办法,现在还不知道要被困多久,食物尽可能省着点吃吧。”
我点了点头,将身后的包袱解下,拿出两块已经被冻的邦硬的饼子。
“是我的疏忽,差点忘了你们被困了这么久,本来食物就不够。
我这里还有一点干粮,你们拿去吧,泡点热水还能下咽。”
高松看着我递来的两块饼子,慌忙摇头。
“不了,晚上你还要大战,这东西就留给你吧。”
我唇角我缓缓勾起,摇了摇头
“不必了,如果今晚事情解决不了,我可能也活不下来,人都没了,这饼子要的也没用。
如果我能活着回来,那就代表事情解决,到时皆大欢喜。”
听了我的话,高松十分认真的看着我点了点头,随后将饼放入破碗中,冲我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论如何,我代百姓,谢谢您了。”
我伸出手摆了摆,接过高松拿来的米粥,一口饮尽。
“干我们这行的本就有上顿没下顿,什么时候死了都不意外,每次任务都必须抱着必死的觉悟啊,
所以有些东西我一个死人带着也没用,与其这样,倒不如给你们,或许还能让你们多撑点时间。”
高松正愣了一瞬,再次冲我鞠了一躬,随后转身进入县衙当中。
等高松走后,我转头瞥向街道一处的拐角,语气淡漠。
“怎么还不出来?”
李恩挠着头从拐角中走出。
“嗯,你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坏人嘛。”
说着李恩将自己的包裹解下,从里面翻出了三四块干巴巴的饼子,敲了敲朱红色的大门。
学着我的样子将干粮,递给了开门的衙役。
衙役眼神中闪过一抹喜色,转头就招呼高松,高松立马跑了过来,向着李恩致谢。
我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一言不发。
吃过晚饭后,很快夜幕便如期而至。
虽然因为天空阴沉沉的,根本分不清昼夜。
但忽然降低的气温,以及地上平白出现的白雾,依旧在向我们展示着事情的不寻常。
白雾中一道道鬼影缓步走出,他们身穿着精锐的铠甲,手持长戟步伐整齐,宛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看到这支军容整齐的军队,我眉目一凝,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然而一切的异变还没有结束,这支军容整齐,装备精良的军队正在缓步前进,完全无视了一旁的我和李恩。
空中浓郁的阴气开始翻腾,紧接着黑色的雨从天而落。
黑色的雨越下越大,空中的阴气随着雨水的落下而逐渐消散。
雨水落在这群阴兵身上,让原本处于半透明状态的阴兵魂体变得临时漆黑,宛如皮影戏中的皮影。
这些阴兵的神情开始变得呆滞,双眼变得血红。
血红色的月光从天空中落下,将整个金陵城照耀在一片血光之中。
这一幕看得我汗毛直竖,迅速伸手抓住一旁的李恩,双腿用力直接蹦了起来。
几乎是在我蹦上半空的同时,自房檐的阴影之下,忽然刺出数根黑色的尖刺。
我手臂发力将李恩猛的甩上房梁,自己另一只手抽出腰间长剑,一剑将黑色的尖刺拦腰斩断,站在尖刺的断截面上。
周围浓郁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动,阴兵们手持长戟朝我缓缓包围而来。
周围浓郁的黑暗中,时不时刺出一根根拳头大的尖刺。
阴兵穷追不舍,挥舞着手中长戟,对我发起进攻.
我只得左躲右闪,不停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用来格挡阴兵的攻击。
一旁的李恩迅速起身就见到我进退维谷的模样,想都不想,就抽出腰间长刀跳了下来。
背靠着我,想要与我一同作战,却被我一脚踹开。
几乎是在我一脚踹开的同时,一根尖刺从李恩刚才站的地方冒出,如果不是我呢,一脚够快,李恩已经被扎个对穿。
深吸口气,周身寒意奔涌,一股浓郁的冰雾以我为中心扩散开来,将朝我涌来的阴兵和黑色的尖刺完全冻结。
为我争取了一瞬喘息的时机,我想都不想,迅速跳向李恩,抓住他的后衣领,几个飞跃远离刚才的战场。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