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立时剧烈震荡,两侧被排开的星煞雾炁瞬间暴动,如同煮沸的油疯狂反扑!更有一道道粗大如龙的银色锁链虚影自宫殿深处而出,抽向正在开辟通道的众人!
锁链之上,铭刻着繁复的星辰符文,散发着禁锢一切、镇压万物的可怕气息!
“不好!这是周天星斗大阵的自主反击!我们触动大阵了!”地灵子脸色惨白,失声惊呼。
“大家小心!这是星陨锁链!以我们的实力不可硬接!”
灰雾中,千机楼地仙急声提醒。
“大家联手,全力抵御!否则,都会死在这里。”
星河道人大吼,诸天星神阵光芒大放,试图阻挡。
然而,那星陨锁链威力远超他们的想象。所过之处,焚天紫炎崩散,幽月玄冰破碎,剑气湮灭,星神阵虚影明灭不定!
四大高手联手布下的防御,竟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锁链去势不减,分袭众人,首当其冲的,便是位于最前方,正全力催动杀术的焚天上人与玄阴姥姥!
“混账!”焚天上人怒喝,周身火焰滔天,化作一头火焰巨禽,扑向锁链。
玄阴姥姥也尖叫一声,祭出一面白骨盾牌,阴气森森。
轰轰……随着两道巨响,火焰巨禽哀鸣炸裂,焚天上人吐血倒飞,气息萎靡。
白骨盾牌更是被锁链抽得粉碎,玄阴姥姥惨哼一声,周身黑雾溃散,露出干枯丑陋的真容,踉跄后退,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锁链余势稍减,却依旧狠狠抽向星河道人与孤峰剑尊!
“诸天星神,护佑我身!”星河道人咬牙,喷出一口精血,洒在拂尘上,拂尘化作万千银丝,结成光罩。
“破!”
孤峰剑尊脸色冷峻,古剑出鞘,一道孤绝凌厉、仿佛要刺破苍穹的剑光斩出!
砰……咔嚓!
光罩破碎,星河道人闷哼后退,拂尘黯淡。
剑光崩碎,孤峰剑尊身形巨震,嘴角溢血。
两人虽未如焚天、玄阴那般重伤,却也气血翻腾,受了内伤。
一道锁链,重伤两人,轻伤两人!
周天星斗残阵之威,恐怖如斯!
而最后一道,也是最为粗大星光最为璀璨的锁链,则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撕裂虚空,朝着位于通道中央,看似毫无防备的龙恺狠狠抽下!
锁链未至,那恐怖的镇压禁锢之力已降临,仿佛要将他连同周围空间一同碾碎!
“道友小心!”
星河道人惊呼,眼中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其余众人或惊骇,或凝重,或幸灾乐祸,目光皆聚焦于龙恺。
方才他大出风头,此刻面对这恐怖锁链,又将如何应对?
能否再如之前那般轻松化解?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九阶地仙境的恐怖一击,龙恺神色依旧平静,淡然地抬起右手,对着那抽落而下的星陨锁链,轻轻一握。
“别闹!”
平淡的声音响起,那仿佛能抽碎星辰的星陨锁链,在距离龙恺头顶三尺之处,骤然停滞!
仿佛撞上一面坚不可摧的墙壁。
锁链上璀璨的星光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其上铭刻的星辰符文疯狂流转,试图挣脱那无形的束缚,却徒劳无功。
下一刻,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龙恺那握拳的右手五指缓缓收紧。
“碎。”
咔嚓——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在每个人真灵深处!
那道足以让九阶地仙都头皮发麻的星陨锁链,竟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瓦解,化为漫天流萤般的星光碎屑,随即被一股无形的混沌漩涡吞噬,消失不见。
葬星谷上空,一片死寂。
星煞雾炁仿佛都被震慑,翻滚之势为之一滞。
谷外众人,无论先前是敬畏、忌惮、敌意还是幸灾乐祸,此刻望向那负手而立的黑袍身影,目光中都只剩下一种情绪——惊骇欲绝的恐惧。
徒手捏碎足以重创地仙的星陨锁链!
这是何等修为?
何等武学?
便是真仙境的强者也未必能做到如此轻描淡写!
难道此人真的是真仙境的存在?
可他身上的生命气息,明明年轻得过分!
所以,难道他是哪位上古大能转世重修?
种种猜测,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在场每个人的心神。
焚天上人与玄阴姥姥更是面如死灰,后背冷汗涔涔,方才若非锁链分散攻击,两人怕是已经身死道消!
此刻看向龙恺的目光,再无半分桀骜,只剩浓浓的敬畏与后怕。
星河道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惊涛骇浪,强行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龙……龙道友杀术盖世,老朽……佩服!佩服之至!有龙道友在,破开这残阵,想必易如反掌!”
孤峰剑尊沉默不语,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已捏得发白,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地灵子与千机楼的两位地仙,更是大气不敢出,望向龙恺的眼神,如同看着一尊行走人间的上古神魔。
“残阵?”
龙恺缓缓转身,目光扫过下方那因锁链崩碎而星光紊乱、气机却愈发凶险的大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此阵可非寻常残阵!方才那锁链不过是其自保本能,感应到威胁后的自然反击。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顿了顿,龙恺的目光似乎穿透层层迷雾与残破宫墙,直视那大阵核心:“而且,你们真的以为,刚才的意外只是巧合吗?”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星河道人目光闪烁:“龙道友此言何意?莫非……有人暗中故意触动大阵核心禁制?”
“哼,装神弄鬼!方才明明是你指的路,才引动大阵攻击的!”
焚天上人强忍伤势,忍不住出言讥讽,但语气已远不如之前嚣张。
龙恺并未理会焚上天人,而是将目光投向那笼罩在灰雾中、一直沉默不言的两位千机楼地仙,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冰寒。
“两位道友,精通阵法,推演天机,可曾算到方才那锁链攻击的轨迹,似乎有意避开了某些方位?”
灰雾微微一颤,其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与惊疑响起。
“龙道友此话何意?莫非怀疑我千机楼做了手脚?方才推演阵眼、生门,我等皆是尽心竭力,绝无半分藏私!锁链攻击轨迹诡异,乃大阵自行变化,与我等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