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率先登上岘山的汉军士兵将大汉的龙旗插了上去。
岘山上的四千多明军,大部分全部跪地投降,连卢光祖的标营也不例外。
没办法,这些人在南方菜鸡互啄惯了,哪里又见过汉军这样的虎狼之师?
刚开始,汉军轮射三轮火枪后,一些明军标营弓手、铳手还敢借着人群的掩护,冲到近前与汉军对射。
可是,当一千多多汉军步兵挺着刺刀发起冲锋之时。
卫所兵们便开始了溃退,然后是卢光祖仰仗的标营。
这第一战,汉军仅以微弱的六十多人伤亡为代价,便占领了可以俯瞰整个襄阳的制高点岘山。
这边打的如火如荼,登在城楼上观测汉军动向的卢光祖也没闲着。
可他才刚下令守军出城救援,岘山便已被汉军攻占。
这是卢光祖第一次看清汉军的作战方式,以及那如雷霆般齐鸣的火炮。
他四目望去,城墙上的一众军将皆是默不吱声。
“面对如此强军,本将该如何是好?”
卢光祖心头冒出了这一个疑问,但注定是没人给他解答了……
同时,李定国等人登上了岘山的了望台。
在众人的眼中,明军的所有兵力配置与各处炮台是尽收眼底。
李定国不禁是哈哈一笑,然后看着王自奇道:“都看清了吗?”
“给本帅狠狠的打,打掉明军在城楼和各个炮台上的火炮!”
“得令!”
第二日一大早,占据了岘山高地的汉军火炮开始了对襄阳城的挨个点名。
四十五门火炮早已完成装填,十二磅重炮使用开花弹,六磅野炮则一半装配链弹,一半装实心铁弹。
随着王自奇的令旗落下,汉军炮手们已开始了轮流试射,慢慢调整炮口的角度。
“一炮完毕!”
“完毕……”
连绵不绝的报号声中,汉军炮手们开始了对明军火力点的挨个清除。
东城的城楼上,距离卢光祖只有二十多步的一座铜炮轰然飞起,然后重重砸在地砖之上。
两个来不及躲避的明军炮手,当场被碾成了肉泥。
“卢大人小心!”
“保护卢大人!”
标营亲卫们大惊失色,忙掩护着惊魂未定的卢光祖撤下的城门楼。
而这样的一幕幕,正不断发生在襄阳四门的城楼和炮台上。
也有一些勇敢的明军炮手想开炮还击,可才装上了药子,身旁便有开花弹爆炸。
几乎是碾压式的炮战中,只用了短短一天的时间,明军的火炮便所剩无几,炮手更是伤亡惨重。
翌日一早,李定国再度登上了岘山了望台,看着襄阳城楼上的一片狼藉。
他满意的一笑,声音便转冷道:“传令第一营即刻对东门发动进攻,记住了,莫要强行攻城。
自今日起,轮流射击城楼垛口,只要明军敢露头,便射死他们!”
“另外,炮兵营需集中所有火炮轰击东面城墙,掩护步兵列队轮射”
对于李定国下发的一条条军令,很快便有人感到了疑惑。
“总镇,何不直接全军压上?
我军火器精锐,再配以炮兵轰开城墙,未必不能速破之!”
马维兴低声询问,问出了众将心中的疑惑。
李定国望向襄阳城头飘扬的“明”字大旗,不禁笑道:“狮子搏兔,亦要用全力,尔等能想到的,那卢光祖便想不到?”
“我军火炮只能将城墙炸出缺口,倘若明军在城墙后设下埋伏,到时不白白折了众兄弟的性命!”
“总镇深谋远虑,爱兵如子,我等佩服!”
一个珍惜自己手下性命的军事主官,往往也会得到部下的尊重。
别看李定国如今只有20岁,但在马维兴等人的眼中已如山一样高大……
向众人解释了一番,李定国沉吟片刻,紧接着下令:“传令工兵营,即刻在东城三里外开始掘壕,按之字壕慢慢掘进,每掘百步设一土垒!
且要记住,本帅要堑壕抵近护城河半里之处!”
众将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只道李定国爱惜手下兵卒性命,不愿看到填护城河路上的士兵伤亡。
有了如此近的壕沟,再加上汉军燧发枪和火炮的掩护,工兵营便能相对安全的填护城河……
午时,东城附近。
汉军炮兵阵地的炮火声隆隆响起,第一营八千步兵分为了五排。
在距城墙二百五十步之处,轮番对城墙上的垛口齐射。
因为这恰是明军鸟铳和弓箭最大射程之外,却是燧发火枪的有效杀伤之内。
“砰砰砰!”
大量的白烟腾起,铅弹如蝗虫般飞向垛口。
“啊!”
城头处,一个正探身观察的明军百户应声后仰,眉心被铅弹打出了个血洞。
“退回去装填!第二排放!”
一千六百余名汉军步兵挺身上前,端起了手中燧发枪便是一轮齐射。
不少的铅弹打在城墙上噼里啪啦的直响,一些探头观察的明军士兵惨叫倒地。
轮射持续不息,每轮的间隔不会超过二十秒之内。
城墙上的明军大乱,一些标营弓手和铳手硬扛着随时会飞来的炮弹向城下射箭和发射。
但箭矢却软绵绵落在汉军阵前八十多步,一些铅弹只稍微近了一些。
却因鸟铳发射升起的白烟,暴露了自己的位置,从而遭到更多的铳子攻击。
“汉贼用的是什么鸟铳,怎地能打的那么远!”
城门楼内,透过被戳开一个洞的窗户纸,卢光祖咬牙切齿的将一切都看在了眼中。
身旁亲信则颤声禀报:“贼兵轮射不止,兄弟们根本不敢探头,东门标营已伤亡三百余人……”
“混账!难道本官手下便没有勇士了吗?
卢光祖气急之下,拔刀砍翻面前的桌案:“调标营神箭手上城!凡中一敌者,赏银十两!”
重赏之下,确有勇夫为钱不要命。
几十名标营精锐借垛口掩护张弓,但刚露出了半身。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铳声响起,四五人身上甲胄已被铳子打的稀烂,露出一个个冒着血的伤口。
“啊!”
“这汉贼的铳子好毒,老子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