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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观众:我全懂了! *
    木叶第27号训练场。

    日向宁次独自在一处空旷的草地上训练,一遍又一遍地打着柔拳。

    日差远远地望着他,在心里念叨着每一处尚可精进的地方。

    奈落悄无声息地落在日差身边,默了一会儿,悄悄戳了一下后者的胳膊。

    “差差~”

    “怎么了,首领?”

    “你还没有和宁次见面吗?距离考试就剩下不到半个月了哦。”

    “……”

    “别害羞嘛,宁次他肯定很想你的。”

    犹豫再三,日差还是选择了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日向族地监控严密,我频繁现身可能会给宁次惹麻烦。

    还是拜托首领你帮我用幻术进入宁次的梦境吧。”

    “好。”

    奈落求之不得,立刻双手结印,对准宁次毫无防备的后心:

    “接下来我要给他种下梦魇之印的子印,可能会有点痛喔。”

    “有点痛是——”

    不等日差把话说完,奈落掌心中央射出一枚黑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入宁次后背。

    “唔——!”

    正练着拳的宁次顿觉脊背好像被铁锤重击一般钝痛,整个人都往前踉跄了几步,差点单膝跪地。

    不过这份疼痛转瞬即逝,等他站起身后就完全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的痛感只是错觉。

    他仔细检查了一遍身体,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无奈只能当做是最近几天练的太过拼命,这才让身体发出了预警。

    即便如此,他还是不敢放松对自己的要求。

    进入决赛的强者太多,如果他想夺冠,凭现在的实力大概率还是不够。

    他必须变得更强。

    不只是这次中忍考试,还有以后的人生,他必须强到毋庸置疑,强到足以让宗家审慎行事……

    直至得到真正的尊严和自由。

    在此之前,他不会也不能停止战斗。

    望着无视痛苦坚持训练的宁次,日差深深地叹了口气,心疼之余,又为儿子的倔强感到骄傲。

    “别感伤了,差差,轮到你啦。”

    奈落结好手印,瞄准日差的胸膛,歪头笑了笑:“因为你的是父印,所以会更疼一点喔。”

    “嗯,我知道了。”

    ……

    是夜。

    宁次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肌肉因为白日里的激烈训练而隐隐作痛,难以安眠。

    他翻了个身,睁开眼看着黑漆漆的、寂静空荡的房间。

    在十多年前父亲还在世的时候,如果夜里他睡不着,父亲总会及时发觉,坐在床边和他聊天、谈心,等他睡熟之后才会悄然离开。

    自那天过后,他已经快十年没见过父亲了。

    最想念父亲的那段时间,每当见到伯父那张相似却不相同的脸,他心里就会泛起蚁群啃噬般细密连绵的刺痛。

    --为什么?

    宁次静静地想着,眼角酸涩。

    --为什么那时候死的人,是我父亲?

    这个他曾经问过自己无数遍的问题,至今没有得到解答。

    宁次把自己缩成一团,重新闭上眼睛,将眼底那点雾气又憋了回去。

    不知不觉,肌肉酸痛变得没那么明显,宁次的意识也渐渐昏沉。

    整个身体就好像被一朵云轻柔地托起,放到潺潺流淌的溪流中飘荡。

    【宁次……宁次……】

    恍惚听到几声呼唤,他忽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处广袤无垠的草原。

    头顶是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身下是茂盛柔软的草地,点缀着稀稀落落的嫩黄野花。

    微风轻轻拂过耳边长发,就像母亲那双温柔的手,透着若有若无的暖意。

    察觉身体似乎有些异常,他低下头检查肢体,随即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呈现在视野正中央的,是一双短小且柔软的手。

    而这样的手,只在四五岁的他身上出现过。

    所以这是梦吗?

    他在梦里,变回了幼时的自己?

    “宁次。”

    听见这道熟悉又久远的声音,宁次回过头,看见不远处的银杏树下,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男人。

    对方身姿挺拔,双手端正地揣在袖子里,黑色长发于身后飘扬。

    那张多年未见、却又在别处时常见到的脸,此刻沐浴在柔和明亮的阳光中,向他露出一丝微笑。

    “宁次,怎么了?”

    好像是因为身体变成了小孩,宁次感觉自己的理智也随之一起退化,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他从草地上站起,跌跌撞撞地奔向对方,一头扑进那个宽大结实的怀抱。

    “父亲……父亲……”

    通过梦魇之术进入梦境的日差无声叹息,缓缓蹲下来,用粗糙的大手反复抚摸儿子的头发。

    “宁次,乖孩子……别害怕,我一直都在……”

    感受到肩上逐渐蔓延的温热,日差不得不放弃了今夜就开始教导宁次的想法。

    --不过,真是许久未见到这样撒娇的宁次了。

    日差拍拍儿子的脊背,一脸怜爱地笑了笑。

    --听取了首领的建议、让宁次以小孩子的模样出现在梦中,真是太好了。

    --否则,我们父子两人应该都会有点手足无措吧?

    --更别提像现在这样……

    被怀里小孩的动作打断了回忆,日差松开手臂,任由宁次从自己的臂弯中挣脱,背过身使劲用袖子擦脸。

    他没有拆穿儿子欲盖弥彰的掩饰,而是默默等待对方收拾好心情再进行对话。

    不过,或许是变成小孩外表的缘故,宁次下意识认为自己梦中的父亲仍处于许多年前还未自杀的阶段。

    所以他没有询问那件事的真相,也没有向父亲倾诉这些年来的委屈。

    而是在擦干眼泪以后,安静地坐在父亲旁边,体会着难得的安心感。

    隐约看穿了宁次的想法,日差配合地盘腿坐下,揽着儿子的肩膀,陪他一起凝望这座一望无际的草原。

    ……

    从那场短暂而幸福的美梦中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清脆的鸟鸣声此起彼伏。

    宁次缓缓坐起,盯着自己变回来的双手看了许久,眼神逐渐坚定。

    “父亲……”

    另一边,死亡森林中的某处。

    奈落坐在树上,百无聊赖地扯着树叶:“见过宁次了吗,差差?”

    日差点点头:“嗯,多谢你,首领。”

    “不用客气~”

    摆了摆手,奈落笑呵呵地扔掉手里那些树叶,说:

    “你亲自教导之后的宁次,在决赛中一定能大杀四方吧?我很期待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