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阴森敌现，初战显威
冰窟内幽蓝火舌舔舐着洞顶冰棱，刘灵儿手腕上的空间镯突然发出蜂鸣。
余墨尘剑锋微转，三枚冰锥擦着他玄色衣角钉入冰壁，碎冰簌簌落在他束发的鎏金冠上。
通道深处黑影蠕动成形。
黑袍人枯槁的手指搭在冰壁上，每走一步都留下冒着黑烟的腐蚀痕迹。
兜帽下传来沙哑的讥笑："；小辈也敢碰九幽令？"；他抬起右臂时，袖口滑出的根本不是手掌，而是五条缠绕着黑雾的骨蛇。
余墨尘突然扣住刘灵儿肩膀急退三步。
他们原先站立处炸开碗口大的黑洞，冰层下的龙血竟被腐蚀成暗紫色。"；待着别动。"；他掌心擦过剑刃抹出血线，青冥剑嗡鸣着绽开赤金剑芒，在冰面上犁出冒着热气的沟壑。
黑袍人骨蛇绞碎迎面而来的剑气，却不妨余墨尘左手结的雷诀已至面门。
赤金雷光劈开兜帽的刹那，刘灵儿看见那张腐烂的脸上爬满蠕动的水蛭。
三根骨蛇应声断裂，黑袍人踉跄撞上冰柱，震得穹顶落下数十根冰矛。
"；倒有几分饕餮血脉。"；黑袍人撕开前襟，露出心口镶嵌的墨玉骷髅。
骷髅空洞的眼窝突然喷出黑雾，雾气中浮现的咒文锁链瞬间缠住余墨尘脚踝。
刘灵儿眼睁睁看着他剑锋上的金芒像被泼了冷水的炭火般黯淡下去。
冰层开始不正常地鼓胀。
余墨尘反手将剑插进冰面，裂纹中迸发的金红气浪暂时逼退咒文，但锁骨处的封印纹已经蔓延到颈侧。
刘灵儿突然摸到袖袋里冰凉的玉瓶——这是两个时辰前他们在寒玉台暗格里找到的鲛人泪。
黑袍人正在重塑断裂的骨蛇，墨玉骷髅吐出第四道咒文锁链。
余墨尘咳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冰晶，他握剑的手背暴起青筋，封印纹爬过的皮肤开始渗血。
刘灵儿捏碎玉瓶的瞬间，十八颗鲛人泪悬浮成环，在幽蓝火光中折射出七彩光晕。
"；接着！"；她将最大那颗泪珠弹向剑气最密集处，剩下的泪珠突然绕着咒文锁链疯狂旋转。
黑袍人正要嘲讽，却发现自己的黑雾正在泪珠折射的光线里扭曲消散——这些根本不是鲛人泪，而是专门克制怨气的千年冰魄！
余墨尘在泪珠没入剑柄的刹那翻转手腕，青冥剑突然爆发出清越凤鸣。
赤金剑气幻化的凤凰虚影俯冲时，刘灵儿已经摸向腰间那个绣着星纹的锦囊。
三天前从古修士遗骸中找到的离火镜正在发烫，镜面边缘的夔纹已经亮起三枚。
冰魄珠炸开的寒雾还未散尽，刘灵儿指尖已经勾住腰间锦囊。
离火镜灼烧感穿透三层鲛绡，镜面边缘四枚夔纹突然同时亮起。
她记起三天前在古修士石室里，这面铜镜吸饱龙血后显现的篆文——"；离火焚邪"；。
"；接着这个！"；她旋身抛出铜镜，袖中飞出的冰丝精准缠住黑袍人左臂骨蛇。
离火镜在半空翻转三周，镜面突然映出黑袍人心口的墨玉骷髅。
原本阴森的咒文锁链像被烫到的蛇般扭曲，余墨尘脚踝处的束缚应声崩断。
黑袍人腐烂的面孔首次露出惊怒。
五条骨蛇放弃围攻余墨尘，转而扑向悬浮的铜镜。
刘灵儿等的就是这个破绽，她咬破食指在冰面画出半道血符。
离火镜轰然爆出青白火光，将三条骨蛇烧成焦炭。
余墨尘锁骨处的封印纹骤然收缩。
他借着这股反噬之力凌空跃起，青冥剑拖出的残影在冰壁上刻出七道交错的火痕。
剑锋刺入墨玉骷髅的刹那，整个冰窟响起万千怨魂的尖啸。
"；不可能！"；黑袍人踉跄后退，胸前骷髅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那些原本吸附在他脸上的水蛭突然疯狂扭动，接连爆成黑浆。
余墨尘剑势未收，第二剑直接削飞对方半边兜帽，露出爬满咒文的头骨。
冰层突然剧烈震颤。
刘灵儿看到离火镜表面凝结的冰霜，这是寒玉台暗格里那具古尸残留的警告——冰魄珠与离火镜同时使用会引发灵爆。
她甩出三张符纸封住东南角冰柱，朝余墨尘大喊："；退到阵位！"；
黑袍人趁机捏碎袖中骨牌。
黑雾裹住他残破的身躯时，余墨尘的剑锋已经穿透雾团中心。
凄厉的惨叫声中，半截枯指带着墨玉骷髅的碎片坠入冰缝，余下的黑雾凝成鬼面："；九幽令现世前，你们都会成为祭品......"；
青冥剑劈散鬼面的瞬间，离火镜突然从半空跌落。
刘灵儿接住铜镜时，镜面已经出现三道裂纹。
余墨尘用剑撑住身体，封印纹退到锁骨下方三寸处，但嘴角新渗出的血迹在冰面上绽开细小的红梅。
"；他跑了。"；余墨尘抹掉唇边血迹，剑尖挑起地上半片黑袍。
布料接触剑气的刹那化作飞灰，只留下指甲盖大小的鳞片闪着幽光。
刘灵儿用冰丝缠住鳞片细看："；是蛟龙逆鳞。"；她想起空间镯里那枚从拍卖会得来的残缺阵图，其中某个角落正画着被鳞片压阵的聚魂阵。
寒意顺着脊椎攀上来，这恐怕不止是单个邪修作乱。
冰窟顶端的幽蓝火焰突然集体熄灭。
余墨尘弹指燃起灵火，照见三十步外冰壁上浮现的血色阵纹。
那些纹路正在吞噬龙血腐蚀形成的暗紫色痕迹，如同活物般朝着他们所在位置蔓延。
"；先离开这里。"；余墨尘将两粒赤阳丹抛给刘灵儿，自己吞下三粒。
青冥剑残留的赤金剑气扫过冰面，却只在血色阵纹上留下浅淡的划痕。
两人退至通道拐角时，身后传来冰层坍塌的闷响。
刘灵儿空间镯突然发烫，镯内灵泉竟自主凝出一枚冰晶，上面浮现出与血色阵纹完全相反的符文。
她按住狂跳的心口，三天前那个关于"；九幽令"；的噩梦突然清晰起来——梦里的黑袍人胸口没有墨玉骷髅，而是嵌着半块青铜令牌。
余墨尘突然握住她发凉的手腕。
他掌心残留着雷诀的灼热温度，声音却比平日低哑："；对方故意把我们引到寒玉台。"；鎏金冠不知何时歪斜了，一缕黑发垂落在他渗血的颈侧封印纹上。
刘灵儿反手扣住他脉搏，灵力探查到紊乱的气血时瞳孔微缩。
封印纹比两个时辰前扩散了半寸，这绝不只是动用饕餮之力的反噬。
她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将空间灵泉凝出的水珠悄悄抹在他后颈。
幽蓝火焰重新亮起时，通道尽头传来细碎的啃噬声。
余墨尘剑锋横转，照出冰面上密密麻麻的爪印。
那些爪印在触及灵火光芒的瞬间冒起黑烟，竟是由无数头发丝粗细的蛊虫组成。
"；西南七十里。"；刘灵儿突然开口，腕间空间镯的蜂鸣频率与蛊虫移动节奏完全同步，"；这些蛊虫在给我们指路。"；
余墨尘轻弹剑身，清越剑鸣震碎大片蛊虫。
他染血的袖口扫过冰壁某处，露出被黑烟腐蚀前的原始刻痕——那是他们刚进冰窟时见过的，与魔宗禁地石碑相同的夔龙纹。
冰窟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巨响，这次的声音却带着金石相击的清脆。
刘灵儿空间镯里的灵泉水突然沸腾，而余墨尘锁骨处的封印纹开始不规则地跳动，如同感应到什么古老的存在。
两人对视时，都在对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惊疑——那黑袍人溃逃前说的"；祭品"；，恐怕不止是他们最初理解的追杀。
冰窟通道里的灵火忽明忽暗，刘灵儿第三次将灵泉水点在余墨尘后颈时，发现他耳后新生的封印纹正随着脉搏突突跳动。
指尖下的皮肤烫得吓人，她装作整理碎冰粘住的鬓发，悄悄把整滴灵泉按进他突起的颈椎骨节。
"；西南七十里。"；余墨尘突然握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腕，拇指摩挲着空间镯内侧的凹痕，"；你的镯子在发烫。"；
刘灵儿被他掌心的温度惊得睫毛一颤。
自两个时辰前替余墨尘疏导暴走的饕餮之力，这种若有若无的触碰就始终在试探某种界限。
她故意转动手腕让蜂鸣声更响些："；蛊虫移动速度比方才快了三倍，我们......"；
尾音被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掐断。
余墨尘揽着她腰身撞进冰壁凹陷处，玄色外袍翻涌成结界，将追来的蛊虫群隔绝在灵力屏障外。
黑暗中两人交错的呼吸撞碎了冰晶，刘灵儿后知后觉发现他另一只手垫在自己后脑，指缝间还沾着未干涸的蛊虫黑血。
"；别动。"；余墨尘喉结在她鼻尖上方滚动，封印纹蔓上颈侧时带起细碎金光，"；那些蛊虫在啃噬冰层里的怨气。"；
刘灵儿蜷起抵在他胸口的手指，腕间空间镯突然发出清脆的嗡鸣。
灵泉水自发凝成薄雾渗入结界，将方圆三丈的冰壁染成淡蓝色。
蛊虫群撞上雾气的刹那化作齑粉，却在冰面上拼凑出扭曲的路线图。
"；是陷阱。"；她盯着逐渐成型的夔龙纹路，想起禁地石碑上那句"；以血饲龙"；，"；但我们必须往西南走。"；
余墨尘突然低笑出声，震得胸腔微微发颤。
他垂首时高挺的鼻梁擦过她额角，封印纹的金光映得瞳色流转如熔金："；灵儿可知我此刻最想做什么？"；
结界外蛊虫爆裂声骤然密集，刘灵儿却听见自己咽下灵泉水的声音。
她下意识揪住他染血的衣襟，指尖触到锁骨下狰狞凸起的封印纹，被烫得指尖发麻："；你的体温......"；
"；想吻你。"；
这三个字混着血腥气落在唇上时，刘灵儿突然明白空间灵泉为何突然沸腾。
余墨尘染血的拇指按在她唇角，力道轻得像是拂去冰渣，眼底翻涌的暗红却被封印纹的金光生生压回瞳孔深处。
结界外蛊虫爆裂声渐弱，而结界内所有声响都化作她腕间空间镯剧烈的蜂鸣。
"；你后颈的封印......"；
"；嘘。"；余墨尘的唇终于落在她颤抖的眼睑，"；那些蛊虫会循着情绪波动。"；
刘灵儿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他喉结上的封印纹裂开细缝，灵泉水凝成的雾气突然自发涌向那道伤口。
她想起三日前这人为她挡下九幽冥火时，脊背被灼穿的血洞也是这般渗着金光。
"；余墨尘。"；她突然仰头咬住他下唇，在血腥味弥漫时将自己浸透灵泉的手贴上他心口，"；你心跳得好快。"；
结界轰然震颤的瞬间，余墨尘扣着她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灵泉水与封印之力在两人唇齿间交融成淡金色的雾，所过之处冰层尽数消融，露出底下闪着幽光的玄铁链。
蛊虫群尖啸着退散，却在西南角聚成旋转的旋涡。
"；它们在害怕。"；余墨尘贴着刘灵儿的唇轻笑，染血的指尖勾开她束发丝带，"；怕这个。"；
青丝垂落的刹那，空间镯爆发的蓝光吞没了整个结界。
刘灵儿在强光中看清他锁骨下方跳动的夔龙纹，那图案竟与冰窟深处传来的锁链声产生共鸣。
她将灵泉水渡进他唇间时，听见玄铁链崩断的脆响混着他骤然粗重的呼吸。
"；余墨尘......"；
"；叫我阿尘。"；他含着她的下唇呢喃，封印纹爬上脸颊时像某种古老图腾，"；你早该这么叫。"；
冰层消融的水汽凝结成霜，又被他周身腾起的热度蒸成云雾。
刘灵儿攀着他肩膀的手指突然触到异样凸起——那截脊椎骨正在金光照耀下浮现鳞片状纹路。
西南方的蛊虫旋涡骤然收缩成黑洞，而空间镯发出的蜂鸣频率与锁链崩断声完全重合。
余墨尘突然掐诀震碎外袍，玄色里衣被冷汗浸透后紧贴着肌肉轮廓。
他握着刘灵儿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下肌肤滚烫，封印纹却诡异地停止蔓延："；感觉到了吗？
你在帮我压制饕餮之力。"；
刘灵儿的回应被吞进突然炙热的吻里。
灵泉水顺着交缠的指尖滴落，在冰面蚀刻出蜿蜒的沟壑，而沟壑尽头正是蛊虫群不敢靠近的西南通道。
当余墨尘染着血腥味的舌尖撬开她牙关时，悬在腕间的空间镯突然安静下来，就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片落叶触地的刹那。
冰层融化的水珠沿着石壁滑落，在余墨尘后背凝结成细密的冰晶。
刘灵儿指尖划过他脊椎处新生的鳞片纹路，那些金红色的脉络正在皮下缓缓流动。
空间镯残留的蓝光映着两人交叠的衣摆，将满地蛊虫灰烬照得忽明忽暗。
"；你的心跳..."；她将耳朵贴在他裸露的胸膛，"；变慢了。"；
余墨尘拾起染血的发带，缠绕在她手腕被玄铁链擦伤的红痕上。
封印纹褪至锁骨下方时，眼尾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暗红："；饕餮之力暂时休眠了。"；他忽然握住她想要触碰鳞片的手指，"；别碰，会灼伤。"；
西南角的黑洞突然传来锁链拖拽声，两人同时看向冰面蚀刻的沟壑。
灵泉水腐蚀出的纹路竟与余墨尘背上的鳞片走向完全吻合，刘灵儿刚要起身查看，被他揽着腰按回怀里。
"；是战魂冢的方位。"；余墨尘用染血的衣角擦拭她颈侧汗珠，"；三百年前各派围剿魔宗时..."；
话音被突然冻结的呼吸打断。
刘灵儿看着自己呼出的白雾在空气中凝成冰粒，空间镯内侧的凹痕正在发烫。
余墨尘迅速扯过破碎的外袍裹住她，封印纹爬上右手掌缘时带起火星。
冰窟顶部开始坠落霜花。
那些六角形的冰晶在触地前突然转向，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着涌向西南通道。
刘灵儿腕间发带无风自动，灵泉水在两人脚下聚成不断收缩的圆环。
"；有人来了。"；余墨尘的指尖划过她腰间佩玉，玉珏表面的裂纹突然渗出黑雾，"；带着九幽冥火的味道。"；
刘灵儿摸到冰层下凸起的夔龙浮雕，三日前替余墨尘挡下的那道冥火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将灵泉水凝成细针刺入玉珏裂纹，黑雾翻涌间竟显现出模糊的人形轮廓。
余墨尘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弹向冰窟顶端垂落的钟乳石。
血雾弥漫的瞬间，两人方才缠绵的凹陷处突然炸开冰碴，数十只伪装成冰晶的窥视蛊虫簌簌坠落。
"；比预计的快了半个时辰。"；他扯断空间镯上缠绕的发带，暗红灵力注入时镯身浮现血色脉络，"；西南七里处有传送阵残迹。"；
刺骨寒意突然穿透灵力屏障。
刘灵儿看着余墨尘发梢结出的冰霜，想起禁地石碑背面那句被划掉的警告——当战场怨气冻结灵脉时，连呼吸都会化作刀刃。
玄铁链崩断的脆响从三个方向同时传来。
余墨尘翻身将刘灵儿护在身下，背后浮现的饕餮虚影尚未成型就被寒气冻住利爪。
空间镯爆发的蓝光中，刘灵儿看清冰面上正在凝结的霜纹——正是黑袍人袖口的家徽图案。
"；抓紧！"；余墨尘突然撕裂胸口的封印纹，金红血液滴落瞬间形成火环。
冲天而起的光柱里，刘灵儿听见他压抑的闷哼，以及远处传来的，某种利器破开冰层的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