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一愣，现场其他人还没来得及说话，白瑜和经纪人已经同时消失在了原地。
齐砚：？？？
五小只七嘴八舌：“哇！姐姐好厉害！”
“姐姐是大神吧！”
“是神仙！”
“怎么做到的！”
“我以后再也不相信科学了！”
“咳咳……”
齐砚觉得耳朵实在是有些吵闹，清了清嗓子，果然五小只终于意识到不应该在大老板面前这么活泼，在陈暮的比手画脚指挥下终于安静下来。
而经纪人则被白瑜拽进了幻境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头，一切都是按照经纪人所期待的那样发展的，陈暮没有入团，而是拒绝了与其余四人组团发展，选择了单独作战。
而她也如愿成为了陈暮一个人的经纪人。心里满是得意。
没有其他人来捆绑营业，没有累赘拖后腿，从今往后，陈暮所有的光芒都只属于他自己。
她信心爆棚，能够把陈暮运营成为顶流。
她带着陈暮签约了业内最顶级的经纪公司，定下了非常全面的营销包装计划。
影视歌三方面共同发展，大笔营销费砸下去，有一年的时间就能流量水涨船高了。
她想的很容易，但现实……并没有。
她立下军令状能把陈暮捧红的那部剧扑了，本想着能带陈暮一程的女顶流因为税务问题塌了房，剧匆匆就播了，没有什么像样的营销资源。
最重要是剧情不好看，为了硬捧陈暮，经纪人跟导演制片人吵了无数架，终于得到了给陈暮疯狂加戏的机会，可是后期扉页太多，剧情崩的乱七八糟，粉丝也在骂，观众也在骂。
经纪人却觉得是公司不作为，她要求公司帮陈暮删帖控评，但公司拒绝了。她便要怂恿陈暮跟公司解约。
陈暮没同意，跟公司是闹了一场，不过还算是暂时稳住了场面。
影视口碑一落千丈，他只能改发单曲。
经纪人在工作室里头对着电脑屏幕疯狂敲字，一边看一边骂。
屏幕上是陈暮最新单曲的宣传微博，结果却吵得一塌糊涂。原来是粉丝为了帮陈暮抢热搜，恶意刷低同期发歌的歌手数据，还跑去前辈的微博下控评，骂得不堪入耳。
后来引来其他家粉丝骂战，最终吵到了陈暮的微博来。
“这群粉丝怎么回事！”
经纪人气得摔了鼠标，准备跟粉运说让粉丝们收敛点专注自家，没想到已经吵的收不了场。
粉丝惹来了另一家顶流粉丝，而且是出了名的战斗粉，她们开始疯狂扒陈暮的黑历史，有人晒出陈暮和其他男星同框的照片，说“他故意蹭我们家热度”；有人扒出曾经合作过的女艺人行程，造谣“他想捆绑炒作”。陈暮的粉丝当然不同意，又开始下场人身攻击，最终上了几次热搜，陈暮本人更是被贴上“毒唯多、粉丝疯”的标签。
这时候又有很多老粉实在忍不住，开始反过来骂起了经纪人，说经纪人才是最大的“毒唯”，天天给陈暮招黑。
经纪人气得狂骂，跟陈暮诉苦了半天自己为他多辛苦多努力，陈暮却半天没吭声，最终垂下眼轻声说：“对不起姐，我想退圈了。”
他太累了。
夹在经纪人、粉丝和公司的裹挟当中孤军奋战，早已经失去了自己。
更失去了最初的梦想。
经纪人愣住了：“你怎么能……”
“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陈暮说，“你总说你是为了我，可你做的那些事，真的是为我好吗？”
“你问过我到底想要什么吗？”
“你不过是想要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模样而已……”
他没有朋友，只要多交一个朋友，经纪人就会神神叨叨怀疑那人要蹭他热度故意接近他。
他也不能恋爱，经纪人每天严防死守不允许任何年轻女生接近他。
他更没有自由，只能服从经纪人安排的工作，按照她要求的方式取悦粉丝，运营社交媒体。
一切都是为了数据，为了流量……
身边空荡荡的没有朋友，唯一并肩作战的却不是伙伴，而是企图用自己的方式掌控他全部的人。
他真的累了。
经纪人不同意，他觉得陈暮只是太累了，让他不要胡思乱想，明天还有活动要参加。
可陈暮半夜偷偷跑了，他装睡着骗走了经纪人，然后什么都没带，只拿了手机跑了。
在高铁站的墙角边，他登上了自己微博的账号，然后发布了自己选择退圈的决定。
然后扔掉了手机卡，申请注销了微博。
后来公司发起追责，品牌方陆续解约，经纪人找不到陈暮，面临着巨额赔偿。
才发现陈暮留给了她一张银行卡，里头是之前赚到的钱，刚好用来赔偿解约费用。
后来陈暮成为了过气的名字。
经纪人也被打上了业内毒瘤的名号，从此再也当不了经纪人，只能在小艺人的工作室做做执行经纪。
很久很久以后，在望海市的某个音乐节现场，舞台上已经有了新的流量歌手，台下年轻的粉丝们欢呼雀跃，经纪人混迹其中，却看到人群中站着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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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简单的陈暮没戴口罩，跟其他粉丝一样在开心的听着歌，就如同是个最普通的路人。
那一刻，经纪人觉得自己的世界轰然坍塌。
“不！这不是真的！”
她忽然意识到这一点，尖叫着从幻境里挣脱出来，冷汗却顺着额角一直往下淌。
她们站在大厦的天台上，风吹得她不住颤抖。
“如果你继续下去，这就是陈暮的未来”，白瑜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经纪人身上升腾起虚无的黑气。
“我……我……”，她结巴着哭了，“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白瑜上前一步，指尖轻点她的眉心，一缕青灰色的雾气从她额头渗出。
那是古树残魂残留的气息，白瑜轻叹：“愚蠢的人类，你到底还在执着些什么呢？”
“我的执着……”
她想起与少年惊鸿一瞥的初见，年轻稚嫩却英俊的脸扬起来，用亮闪闪如星光的眼睛望着她，笑着问了句好。
一眼万年，便是如此吧。
她想要送他走上顶流的位置，却容不得他的身边还有其他人。
“你自私、愚昧的执着”，白瑜凑近，咬着后槽牙说，“会害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经纪人心上，“你还不悔悟吗？”
经纪人垂下眼，她好像想通了什么，“已经回不去了，是不是？”
“他还有美好的未来”，白瑜摇了摇头，“但你没有了。”
“是啊”，经纪人终于想起过去，她的眼里光芒缓缓散开，“我没有未来了，因为我已经死了。”
她看到自己的手变得透明，指尖能穿过天台的栏杆。
白瑜点头，“你终于记起来了。”
经纪人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记忆回溯，她明白过来，早在她被古树残魂缠上的那天，她就已经死了。
她是风铃的前一个主人。
那是她从古玩市场无意间淘回来的小玩意儿，当时只是觉得坠着的青木珠子好看，却没想到那是一只撞气铃。
“你输了”，白瑜拿出红莲打火机，火苗升起的瞬间，经纪人的魂魄被金色光芒环绕其中，“你的灵魂归我了。”
她平静地看着她，“还要跟他们说句再见吗？”
“不必了。”
经纪人语气平静下来，“我已经没脸见他们了。”
“那就走吧。”
“去哪儿？”
“去你该去的地方。”
白瑜指尖的火苗闪烁，经纪人的魂魄渐渐变得透明，不过片刻就彻底消散在空气中。
一切，都结束了。
但好像有件事需要解决一下，似乎流落在外的古树残魂并不止这一片。
白瑜身形瞬间消失，防患于未然，还是把残魂都抓回来比较好。
【撞气铃】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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