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话音落下。
门外进来的这群人,脸上当即浮现了一丝不悦的神色。
目光都纷纷落到叶天身上。
“叶天,给你脸了是吗?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在我们古族叶家放肆,你知道吗?”叶飞这时候立即跳了出来。
满脸怒容。
“小飞,不要冲动。”为首的人忽然开口说道。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叶凌峰的爷爷叶松涛。
叶松涛得知古族赵家的老太爷都来了,自然不敢怠慢。
从叶凌峰这边得到确切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大爷爷,不是我不冲动,......
晨光初破海雾,东海之滨的“天澜岛”已如沉睡巨兽苏醒。
岛屿四周,百艘画舫环列,金鳞映日,旌旗猎猎。岛上主殿高耸入云,九重飞檐直指苍穹,名为“凌霄台”。此地正是龙渊阁三百年来举办“群英宴”的圣地??每三年一次,七大古族、十二宗门、四十八旁支齐聚于此,论道比武,定品排位,决定未来三年武道界的资源分配与权柄归属。
而今年,注定不同。
自三日前龙昊天败退归来,整个龙渊阁便陷入前所未有的震动。少主断剑而归,八护卫经脉尽废,口不能言,形同废人。更可怕的是,他带回了一句话:“叶天要来。”
起初无人相信。一个被囚十年、籍籍无名的年轻人,竟敢扬言赴宴?还要当众揭发二十年前的旧案?
可随着赵家暗卫悄然布防南城至东海沿途要道,各大势力的情报网迅速捕捉到异动:赵家调动三百死士,封锁三条海上航线;程浩以私人名义租下三架武装直升机,驻扎于离岛十公里外的礁石群;更有传闻称,叶天已在昨夜秘密登船,乘一艘不起眼的渔舟,悄然潜入天澜岛外围。
风起云涌,杀机暗藏。
凌霄台顶层,北冥家主负手而立,目光冷峻如铁。
他年近七旬,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双目开阖间似有雷霆隐现。身为当年围剿玄门的“三巨头”之一,他早已将那段血案深埋心底,以为再无人能掀开尘封。
可今日,他心中竟生出一丝不安。
“父亲,真的不必增派守卫吗?”身旁一名青年低声问道。此人眉宇凌厉,气质阴沉,正是北冥世家嫡子,北冥炎。
“增派?”北冥家主冷笑,“此地乃我北冥与龙渊阁共治的核心禁地,设有‘九宫锁灵阵’,方圆十里内任何真气波动皆会被压制三成。再加上七大古族到场,谁敢造次?”
“可叶天……据说已踏入‘领域’之境。”北冥炎声音微颤。
“荒谬!”北冥家主猛然转身,一掌拍在栏杆上,整座石台嗡鸣震颤,“领域?那等存在早已飞升渡劫,岂会屈身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不过是些江湖骗子装神弄鬼罢了!就算他有点手段,又能翻得起什么浪?今日之后,我要让他尸骨无存,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未落,远处海面忽然传来一声钟响。
“咚??”
浑厚悠远,穿透云层,惊起千羽飞鸟。
群英宴,正式开启。
……
与此同时,天澜岛西岸礁石区。
一道黑影从水中跃出,衣袂未湿,身形如燕掠过岩壁。正是叶天。
他换了一身玄色长袍,袖口绣着一道残缺的“玄”字纹路,腰间悬挂洗髓鼎缩小后的玉符,左臂疤痕隐隐发烫,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古老的召唤。
身后,赵芙蓉紧随而出,气息沉稳,双眸金光流转,已然脱去昔日娇弱之态。她手中握着一柄短刃,是叶天赐予的“断念匕”,专破幻术与魂印。
“师尊,我们真的要从这里潜入?”她低声道。
“正门太显眼。”叶天淡淡道,“他们想看我跪着进去,那我就偏要从他们看不见的地方,走上凌霄台。”
他抬头望向山顶大殿,嘴角微扬:“而且,有些人,还没到齐。我要等最后一个债主现身,再揭开这场戏的序幕。”
赵芙蓉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身影一闪,如幽灵般没入密林深处。
……
凌霄台上,宾客云集。
赵家席位位于东侧首席,赵太爷端坐中央,十二长老分列两旁,气势凛然。而本该空置的“客卿长老”之位,此刻却放着一块黑色玉牌,上书“叶天”二字,赫然昭示其身份。
众人瞩目,议论纷纷。
“赵家竟真承认了那个废物未婚夫?”
“听说他救了赵老太爷一命,还逼得龙昊天断剑而逃……莫非真有通玄之能?”
“哼,就算有点本事,也不过是跳梁小丑。今日若敢露面,必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这时,龙渊阁主座开启,龙昊天缓步走入,脸色苍白,眼神却充满怨毒。
他在主位坐下,冷冷扫视全场,最终落在赵家席位上。
“赵老爷子。”他开口,声音沙哑,“贵府客卿长老既已受邀,为何迟迟不至?莫非怯场了?”
赵太爷眼皮都不抬:“我孙女的夫婿,行事自有分寸。倒是你,伤势未愈便强撑出席,小心旧疾复发。”
此言一出,满堂哄笑。
龙昊天脸色铁青,正欲发作,忽听殿外传来通报声:
“北冥家主,驾到??!”
全场骤静。
只见北冥家主携子步入,身后跟着八名黑袍老者,个个气息阴森,眉心烙印血色符文,竟是传说中的“幽冥卫”??北冥家私养的死士,专司暗杀与镇压叛逆。
他们的出现,意味着今日绝不只是论道那么简单。
“诸位。”北冥家主站上高台,环视四方,声音如雷贯耳,“今日群英宴,除例行议事外,尚有一事需当众裁决??有人扬言要揭发二十年前玄门覆灭真相,并指控我等勾结外敌、屠戮忠良。此等狂言,蛊惑人心,动摇武道根基,若不严惩,何以服众?!”
众人哗然。
“果然来了!”
“叶天这是要正面挑战七大古族啊!”
“疯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北冥家主继续道:“我宣布,凡今日提及‘玄门’二字者,皆视为叛道逆贼,当场格杀勿论!若有包庇纵容者,同罪处置!”
话音落下,幽冥卫齐齐踏前一步,杀气冲天。
就在此刻??
“叮。”
一声轻响,仿佛玉珠落盘。
所有人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冷嗓音:
“北冥无道,窃命夺脉,欺天瞒地,罪在万死??你说谁是逆贼?”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脑海,仿佛自灵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凌霄台中央的地面,缓缓浮现出一道圆形阵图,由无数古老符文组成,中央赫然是一个“玄”字,与叶天玉佩上的印记完全一致。
“这是……‘魂引阵’?!”一名老者失声惊呼,“传说中能唤醒死者残魂的禁术!”
“不可能!此阵早已失传!”另一人颤抖道。
但下一瞬,阵图光芒暴涨,九道虚影自地底缓缓升起,身穿古袍,面容模糊,却是当年参与围剿玄门的九大高手残魂!
其中三道,赫然属于赵家、萧家、蔡家的老祖!
“先祖!?”赵家众长老骇然起身。
而最令人震惊的是,第九道虚影缓缓转头,直视北冥家主,发出沙哑低语:
“北冥苍……你还记得那一夜吗?你说只要帮我夺取‘天机册’,便可共享龙脉之力。可你背信弃义,在我斩杀叶家长老后,突然偷袭,将我炼为‘魂奴’,镇压于你府中地窖三十年……今日,因果轮回,该你还债了。”
北冥家主面色剧变,怒吼:“闭嘴!给我破!”
他猛然掐诀,一道血光自袖中射出,直击虚影。
可那血光尚未靠近,便被阵图吸收,化作一道锁链,反将北冥家主双脚缠住!
“什么?!我的九龙锁魂符竟失效了?!”
“因为你的符,本就是从我父亲那里偷来的。”叶天的声音再度响起。
他自殿顶缓步走下,白衣染血,眸光如刀,身后跟着赵芙蓉,手持断念匕,周身金光护体。
“这一战,我等了二十年。”叶天立于阵心,手中玉佩与阵图共鸣,“今日,我不只是为父报仇,更是为所有被你们踩在脚下的人,讨一个公道!”
“叶天!”龙昊天暴起,“你竟敢擅闯凌霄台!还不束手就擒!”
“擒我?”叶天冷笑,“你连我的影子都碰不到。”
他抬手一挥,领域展开。
刹那间,天地变色。
空中浮现出万千剑影,每一柄皆由真气凝成,却蕴含法则之力。这是他的领域??“万劫剑域”,以复仇执念为基,融合玄门秘法与十年狱中悟道而成。
“斩。”
一字落下,剑雨倾盆。
龙昊天只觉胸口一凉,低头看去,胸前已被贯穿七处,鲜血狂喷,整个人倒飞而出,砸穿三重墙壁,生死不知。
八大护卫欲上前救援,却被赵芙蓉抢先一步,断念匕划过虚空,金光暴涨,瞬间斩断三人经脉,余者惊退。
“你……你怎么可能这么强!”北冥炎惊恐大叫。
“因为她不再是那个需要家族庇护的大小姐。”叶天淡淡道,“她是我的弟子,未来的执法使,也是……第一个亲手斩断旧时代枷锁的人。”
北冥家主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怒吼一声,双手撕开胸前衣袍,露出一道狰狞疤痕,其上刻着一枚逆五芒星符印。
“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让你见识真正的力量??以我精血,唤我主归来!”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洒在符印之上。
刹那间,天地阴沉,乌云汇聚,一道漆黑裂缝自虚空裂开,隐约可见一只巨眼从中窥视人间。
“那是……‘外域之瞳’?!”赵太爷失声,“北冥家竟真的与域外邪魔勾结!”
“不错。”叶天神色不变,“二十年前,你们之所以能一夜之间覆灭玄门,正是因为借助了这股禁忌之力。而代价,便是每一代北冥家主,都要献祭自身血脉,成为邪魔的容器。”
他抬头望向裂缝,眼中毫无惧意:
“但我告诉你一件事??十年前,我在死牢最深处,亲手杀了第一个降临的‘使者’。它的头颅,至今还挂在我的床头。”
说罢,他猛然撕开左臂衣袖,露出那道贯穿疤痕。
疤痕裂开,一道赤红火焰自体内涌出,化作一柄燃烧的长剑??**焚邪剑**!
“这是用那使者的心脏炼化的武器,专门克制你们这种肮脏的存在。”
他一步踏出,剑指苍穹。
“现在,轮到你了,北冥苍。你供奉的邪魔不会来救你。因为它知道,你不过是个可怜的奴隶,连死都不敢自己动手。”
北冥家主疯狂咆哮:“我宁可魂飞魄散,也要拉你陪葬!”
他双手结印,欲引爆体内邪力,引发大范围自毁。
可就在那一刻,赵芙蓉动了。
她飞跃而起,断念匕直刺其眉心,同时口中默念叶天所授咒语:
“以我新生之魂,启玄门执法令??封!”
金光炸裂,匕首没入额头,一道古老印记浮现??**执法使印**!
北冥家主全身僵直,邪力逆转,那道裂缝也开始崩塌。
“不……不可能!你一个刚入门的小丫头,怎会有资格动用执法令?!”
“因为她是我选的人。”叶天走到他面前,焚邪剑抵住咽喉,“而你,不是第一个死在我剑下的叛徒,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剑光一闪。
头颅落地。
邪眼哀嚎一声,彻底消失于虚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北冥家主……死了。
那个掌控三大灵脉、横压数代的北冥家主,竟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当众斩首!
“这……这可是七大古族之一的家主啊……”有人喃喃。
“他完了,叶天彻底疯了……”
“不。”赵太爷缓缓起身,拄杖前行,面向全场,“他没有疯。他在执行正义。”
他高举拐杖,声如洪钟:
“今日之事,诸位皆为见证。赵家先祖赵无极,确系参与围剿玄门,窃取龙脉。自今日起,赵家愿归还所占两条支脉,并退出群英宴决策圈十年,以赎前罪!若有不服者,可现在站出来与我一战!”
无人应答。
各大古族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
叶天环视众人,声音平静却不容抗拒:
“我知道,你们当中还有人藏着秘密。有人炼化无辜者精血提升修为,有人贩卖‘洗髓丹’残害年轻子弟,有人勾结海外势力出卖华夏地脉……这些账,我都会一笔笔清算。”
他将焚邪剑插于地面,剑身嗡鸣,化作一座石碑,上书四个大字:
**玄门重启**
“从今日起,玄门审判回归。凡有罪者,不论出身、不论地位、不论年岁,皆可被举报、被调查、被裁决。而执法使,将由我亲自任命,行走天下,代行天罚。”
他看向赵芙蓉:“你,愿做第一任吗?”
她单膝跪地,声音坚定如铁:
“弟子赵芙蓉,愿执天律,肃清邪秽,终生不悔!”
叶天点头,伸手扶起她。
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凌霄台。
风吹起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前方还有更多敌人,更多阴谋,更多被掩盖的真相。
但他不再是一个人。
他有弟子,有盟友,有信念,更有……一腔不死的怒火。
三日后,东海风平浪静。
可整个华夏武道界,已然天翻地覆。
而那个曾被世人唾弃的“废物未婚夫”,如今站在风暴之巅,俯瞰众生。
王者归来,谁敢争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