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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3章 哈布会长的宏图大愿
    尼布拉自从和藏海大师断了师徒情谊,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依旧是以往的那个温厚君子,只是身型变得更加的挺拔高大,没有了以往那种侍奉藏海大师时谨小慎微的感觉,眉宇间却多了一丝忧色。

    “尼布拉,你天天都把自己关在船舱里自闭算怎么回事?”这日王琦闲来无事,就溜达去了尼布拉的舱室。

    “老爷子。”尼布拉对着王琦躬身施礼:“尼布拉是在下的僧名,却并非法号。”

    “哦,我就说嘛。这破名字,不伦不类的。”

    尼布拉笑了:“老爷子,我本姓萧,木肃萧。”

    “叫啥呢?”

    “萧衍。”

    “嗯嗯,这个名字挺好。大萧啊,你以后有啥打算吗?”

    “还没想好,也许会面见天子,请陛下准我回家。”

    “哦,去见皇帝啊?你一个普通老百姓,怕是不容易见到吧?再说了,你爱去哪就去哪,他管的着吗?”

    “老爷子,我当初是奉旨拜藏海大师为师,护送他一路西行。如今虽已被藏海大师逐出门墙,但还是要回去复旨的。”

    “没必要,见那个昏君干嘛?”

    “老爷子,您慎言啊……。”

    “慎言个屁,我当着他的面也是这么说。你信不信?”

    萧衍苦笑:“在下自然是信的。毕竟您老人家……。”

    “你不想回去见他的话,简单的很。”

    “老爷子?”

    “你死了就行。”

    “……老爷子,您说的对。”

    “可不是现在啊,你刚摆脱藏海那个秃鸡蛋,先过几天好日子。”

    “是,全凭您老人家吩咐。”

    船队又行了几日,终于抵达了中原重镇——金陵。

    金陵城是洛京东边的门户,也是大梁的陪都,扼中原之要地、镇水陆之咽喉,四通八达、物阜民丰、人杰地灵、富庶非常。

    也许是因为金陵城气候宜人的关系,藏海大师的病在到了金陵城的时候终于好了。好的是精神,脖子上的刀伤却还要好好调养些日子。

    只是藏海大师似乎是受到的刺激有些大,虽然恢复了往日那个得道高僧的样子,却不认得萧衍了,就仿若从未有过尼布拉这么一个记名弟子一般。

    随船的郎中说这是受了过大的刺激,得了失忆症,将来若是可以静心安养,再辅以药石针灸,或可有所好转。

    “忘了也好,能吃能喝能睡的。记起来干嘛?”

    “终是师徒一场。”萧衍眉头微皱,继而展开:“不过忘了也好,以免尴尬。”

    船队靠岸,岸上早就有金陵太守率领一众大小官员、佛事司、达官显贵、善女信女们在码头恭候,迎请藏海大师去金陵城内香园寺讲经说法。

    张统板着一张臭脸,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领着手下两百军士跟着一起同行。

    还有一百军卒,留下来专门守着恩业班和张统的结义兄弟吴若林。这是张统的死命令——有敢难为恩业班和我吴兄弟的,给老子打!

    至于说某位老爷子?

    他老人家不把别人拍扁就不错了……。

    哈布会长第一时间租下了好大一片场地,专门给恩业班排练用,然后就去忙活大钟和编钟的事情了。

    大钟尚且好说,那一套编钟可就难了……。

    编钟这种国之礼器,虽然并不禁止民间私有,但是却要去找官府报备,真要是从零开始做一套,没个三五年想都不要想。

    编钟这东西是重器,戏班根本就用不到,只有人数众多、实力雄厚的大乐班才可能会有,而且大多数也只是十二件的小型编钟罢了,顶天也就是一套二十件的中型编钟。

    四十件以上的大型编钟怕是只有当朝三公和王公们的府邸里才有,最顶级的编钟那就只有天子才有了……。

    一套编钟,哪怕是最小型的十二件一套的,也要数千两银子。中型的那就是数万两银子,大型的没有十数万两银子想也不要想。

    只因编钟的制造不是简单的往上加数量,而是一个超级繁复严谨的技术活,编钟每多一件,其音色和音域就扩张一分。所以编钟的规模越大、铸造的难度就越大、造价也就越贵,而且是贵的离谱。

    虽然说私有编钟多少有些僭越之嫌,但是这玩意的造价摆在那呢。

    所以大梁根本就不禁止私有编钟,记得备个案就行。有本事你就造去,只要不怕造出来之后只能当摆件、活活亏死就行。

    然后,哈布会长决定开个大……。

    “什么玩意?一百三十六钟?”王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正是!已经找能工巧匠问过了,需耗时十年、耗资白银一百二十三万两。”

    “你要疯啊?皇帝老儿家的编钟也没这个规模。”王琦完全不能理解:“一百多万两银子啊!几乎就是一口钟一万两银子,这和直接用银子造钟有什么区别?你就算跑驼队跑到死也赚不来这么多银子,更别提还要十年的工期。”

    “老爷子,我想过了。”哈布会长长吁一口气:“人活一世,若是有那能够名留青史的机会,总好过万贯家财。在下薄有家资,哪怕是变卖家产,有生之年也要制成此钟。”

    “然后呢?你放哪?你知道这套钟是啥概念吗?那三清民乐要是真的成了,光是这套编钟就注定那三清民乐传扬不开。天下之大,有几人舍得造一套这玩意?”

    “我打算在金陵城买块地,建一所大戏场专门给恩业班用。不仅用于演出、演艺,也用于恩业班的收徒授艺。如此,艺业大概不至于断绝也。这不正是您老人家所希望的吗?”

    “金陵城、大梁陪都,寸土寸金的地方。买块地?大戏场?”王琦倒是非常能理解哈布会长想要青史留名的心情,但是依旧觉得这事很扯淡:“这又要多少钱?把你卖了够吗?”

    “买城中土地肯定是不够的,所以我想要在城外北郊买块地。我看中了一处山,那山是一处无主之地,虽然偏僻了些,却距离金陵城不远,周围景色也好。”

    “听着像是选墓地。”

    “老爷子说的是,我死后就打算葬在此山中。”

    “我看你是魔怔了……。”

    “老爷子,我倒是觉得哈布先生的这个想法很有意义。”一直静静旁听的萧衍插了一句:“在下,愿为哈布先生的这番宏图大愿尽些许绵薄之力。”

    虽然不知道这位曾经的藏海大师记名弟子,尼布拉师父会如何帮自己。哈布会长依旧客气了一句:“如此,就多谢萧师父了。”

    “行吧,那你们自己定吧。”王琦站起身:“小言,走。去城里给你买几套衣服。”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