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赢羽的请求下，王琦拿出了全部九幅浮雕。整整九幅巨大的纯银浮雕几乎把供奉大厅挤满。
“这是……，上个纪元留下来的对吧？”
商队众人围在那九幅巨大的浮雕边上，口中不断发出啧啧赞叹。
“是，这是圣遗物。准确地说，只有度过了苏生更始的东西才能被算作是圣遗物。”王琦点头。
当初巫师说圣遗物是历经过纪元变迁的东西，这个说法其实不太准确。
严格来说，应该是——历经过苏生更始的东西。
巫师还说过圣遗物这种东西她造不出来。
这就很有意思了。
巫师是特职者、是受封的神使，没理由凡人和普通超凡都能造出来的东西她造不出来。
实际上是圣遗物这种东西全看脸——造出来的东西不经过苏生更始的考验，谁也不知道行不行。
经历过了苏生更始的考验、留下来了，那就是圣遗物。
否则，那就不是。
“怒先生。这些，您卖吗？”提问的不是赢羽和菲兰奈瑞，而是三位灵体中的一位。
一位男性灵体、火之精灵，名字叫做努阿斯。
灵体嘛，俊美漂亮属于标配，俊男靓女那是最基本的形容词。
努阿斯就很帅，不仅帅、还非常阳刚，所谓的超模在他面前只配给他拎包。
现在的努阿斯非常激动，激动到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层由微量火元素形成的漂亮光晕。
其他人也不淡定了，赢羽更是已经准备好要听王琦的报价了。
这可是圣遗物，而且是一整套的，光是上面记载的那些故事就有很大的研究价值。
“不卖，你们也买不起。”王琦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还真不是骗他们，他们是真的买不起。
行商那边也有圣遗物出售，最便宜的一件也要一百万，但那是卖给自己的价格，而且估计也没法和这套玩意比。
这套圣遗物浮雕如果交给行商去卖的话，一千万都到不了起步价。
圣遗物这种东西对于诸神来说就是个收藏品，不过是那种非常稀有的收藏品，某种意义上来说，比神器还要稀有。
毕竟诸神自己就可以造神器，圣遗物那就……。
除非某位神只吃饱了撑的人为量产一批圣遗物出来骗其他诸神的钱。
嗯，这种事情确实像是愚者有可能干出来的事情。
但是对于诸神之外的人来说，圣遗物的价值简直难以估量。
听了王琦的回复，赢羽好一阵张口结舌。
不过赢羽也知道人家说的对。
这可是圣遗物、记载了一段完整历史的圣遗物，这套东西的价值要远超过那二十九万吨的金属。
“怒先生，您可以把这些圣遗物借给我们研究一下吗？”菲兰奈瑞一说话，整个身体就在晃。
没办法，皮拉诺这种东西无论怎么看都是史莱姆。寄形到了这种东西身上，那就只能委屈点了。
“嗯……。”
“我们给钱。”菲兰奈瑞很清楚这套圣遗物的价值，更清楚想要白嫖那是绝对不行的：“我们只是想把这套圣遗物的各种数据详细记录下来而已，绝对不会造成任何损坏的。”
“多少钱？”
“一百万纯灵。”
“行，成交。但是只给你们三天的时间。”
“可以。”
交易达成，双方都很满意。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旅途继续。
双方一路上相处的一直都很融洽。
王琦感觉这支商队简直就是在为自己送钱，毕竟他们是要去新祖城花钱请阿祖帮忙办事的。
周言抱着一米三到处溜达，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不懂就问，说起话来依旧直来直去地噎人。周三妹子放出自己的投影，跟在边上一个劲地善后。
大家都知道周言是个新化形的原住民，没人把周言的话当回事，反而都很有耐心地和周言聊天，给她科普各种各样的灵界常识和见闻。
周三妹子闲着的时候，就会跑去和那三位灵体聊天。灵体之间的话题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积极向上的内容和对生活的热爱，说简单点就是三观端正、充满了正能量的乐天派。
这是因由灵体的本质决定的，也是诸神宠爱灵体的原因。
像阿斯塔那种被坑害到苦大仇深的灵体其实是极少数。
王琦则是和赢羽聊着灵界的物价以及商队之前的种种交易，也很好奇商队里的那些各种各样的丰富商品是怎么来的。
“一部分是贸易的来的，一部分是我们自己生产的。”赢羽并不避讳这种话题：“很多买家其实更倾向于使用纯灵进行交易。”
于是，一向无所事事地王琦就在赢羽和菲兰奈瑞的陪同下受邀参观了母舰的生产区。
这里有工业区，也有农业区和养殖区，虽然规模不大，但确实该有的都有。足够维持所有人日常所需的情况下还能积攒下不少。
接下来，聊天继续。
“我还以为大家更倾向于使用以物换物的方式。纯灵不是很宝贵吗？”
“就是因为很宝贵，所以很多人都会选择使用纯灵。纯灵太少没什么用，纯灵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
“留着许愿也好啊。”
“怒先生，灵界不是下界和凡间。在灵界许愿的话，变数其实更多。对于超凡物种来说更是如此。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用来购买一些大宗商品。”
“即便是那些偶然得到了纯灵的老鼠，其实也更倾向于使用纯灵进行交易。纯灵对于他们来说确实很有用，但却是一次性的。那就不如用纯灵换一些更实用的东西。”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灵界的交易机会近乎于可遇而不可求。对于灵界的诸位领主们来说是如此，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如此。我说的领主不是神使大人，是灵界本土的领主们。”
“你们这种规模和实力的商队居然也很缺乏交易的机会吗？”
“当然了，怒先生。我们要考虑路径的安全性、远近、成本，还要考虑目标对象的名声。有些客户等我们再去的时候也许就不见了。”
“不见了？”
“死了、被推翻了、遭灾了、搬走了，诸如此类的吧。我们曾经有个关系很好的客户，因为在他的领地内发生了大型鼠灾，整个领地全都被毁了。”
“你们这样的规模和实力，为什么不建立自己的领地呢？”
“我们自己的领地？有啊，怒先生。萤石号就是，虽然小了点。”
“哦，萤石号……。”王琦点点头，自己一直以为这艘低空母舰是叫陶瓷号之类的。
王琦问出了一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十分好奇的问题：“具体的物价是怎么定的呢？”
“看情况，怒先生。有些领地曾经有幸和行商大人进行过交易，他们也会告诉我们行商大人的物价。我们会根据这些领地给出的物价，然后再结合自己的综合考量和双方的需求来进行定价。”
王琦想了想，觉得赢羽说的对。
灵界的民间交易就是这样的，基本上都是以物换物，使用纯灵交易的不多，但是如果有纯灵的话那就优先使用纯灵。尤其是像供奉物这种东西，几乎就不接受纯灵之外的交易方式。
具体的物价变动那就很大了，有的东西便宜到近乎白送，有的东西又贵到不合理。
很多王琦司空见惯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也不可能有。
商队又走了大半个月，按照赢羽的说法就是，再有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就能到目标地了。
王琦很好奇——蜃海里面居然还有其他领地？自己一直以为新祖城是蜃海的唯一领地。
这一天，悸动生发。
菲兰奈瑞终于得以以人形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和小贵妇费雯丽一直以来那种顶级大贵族的高雅华丽不同，菲兰奈瑞的打扮非常简洁务实。
火红色的长发用一根发簪在脑后固定成一个发髻，穿着一身简单干练的工装服，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一位晋升者，更像是一位工程师。
萤石号收起了所有的地面载具，召回了全部外勤人员，上升到了十万公里的高空，以低速巡航的方式缓慢前行。
即便是在这个高度，悸动生发所产生的浓雾依旧无处不在。
“你们直接瞬移去目的地不好吗？”周言看着萤石号周围的浓厚雾气直皱眉：“为什么你们要和怒先生一样慢慢赶路？”
“小范围内或者是小当量的瞬移是可以的，但是整个领地规模级别的瞬移容易引发事故。”菲兰奈瑞对于周言的各种问题一向都非常有耐心：“这有可能会导致航行事故，或者是无意中冒犯到某些领主甚至是神使。”
周言想了想：“开足马力全速飞行呢？”
“一样的道理。而且出于安全考虑，萤石号是有最大速度限制的。”
“飞这么高啊？”王琦捋着胡子：“为什么？”
十万公里，这是萤石号的最大升限。
以灵界的标准来看，低于一百万公里的都属于低空区域；也正因为如此，萤石号才只是一艘低空母舰。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怒先生。”
“比如说？”
“鼠患和鼠灾。”
“如果你们遇到了老鼠呢？会如何处理？”王琦觉得萤石号一定是遭遇过此类情况，所以才会定下了这种规矩。
“看情况，怒先生。通常情况下，我们会……。”
一艘充满工业设计美学和科技感的巨大战舰忽然间突然出现，直接撞到了萤石号的舷窗上。
萤石号岿然不动，连一丝最微小的震动都没有，那艘庞大的战争机器却被撞成了不断闪耀着爆炸火光的漫天碎片。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