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惹随着入了内堂,自顾自的找了把靠墙的椅子做了下来。
陆丰先是招呼小厮上茶点,随后坐在了他的旁边。
“凡衙司何故如此铁面,你我今后且有交好之地”说过之后,陆丰笑着从怀里掏出五贯钱,落好放到了他的卓旁,五贯钱折合现在大概三到五千不等。
凡惹侧目扫了一眼,有些心动,但碍于职务在身,不好妄动,只勉强笑道
“西门官人好富的家私,随身携带这许多钱财,也不嫌坠的慌”
陆丰连忙赔笑道
“我哪里的许多家私,不过平日里省了些,留着孝敬衙司罢了,且说此次事情,可有余地”
凡惹一时语塞,这钱不想放过,但这责任也是担当不起。
“怎得凡衙司与我见外可是不拿我当兄弟来来,且把钱收下”
说着,陆丰起身,抬手抓起这沉甸甸的五贯钱,硬是塞到了他的怀里,虽说凡惹也推脱两下,但又怎会实意拒绝。
收下钱财的凡惹沉吟半响,最后喝了一大口茶,重重的叹了口气
“哎,西门兄弟为人爽快,不瞒你说,我最近也的确是手头紧的狠,然而这次事由,说真的,单凭我一人,恐怕保不下你这药铺的家当,还需要县令大人点头才是,可对面铺子是章惇章相爷小舅子开的,我捉摸县令不敢为了些钱财而徇私呀”
凡惹虽然执行公务之际,一副恶徒面孔,但此刻收了陆丰的钱财,这觉得不能办事,脸上反而红一阵紫一阵的。
陆丰则是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凡老哥还是个直爽人,这事办不到,反而比我还难受”
凡惹闻言,怏怏的笑了笑。
陆丰起身,走到凡惹身边悄声道“老哥可还记得,之前县令找我看病一事”
“记得,这事怎么能忘掉,但你不是已经给了诊断,说是回天乏术了嘛”
陆丰笑着摆了摆手
“之前那样说,是因为我在尝试制作一种神药,此药可令枯木逢春,哀草挺身,只是当初尚在研发阶段,不敢贸然,然而就在前天,已然研制成功,并通过测试,若这药铺能存,此药必可发扬光大,可惜可惜。”
说道最后,陆丰脸上竟然有了些许愁容,却不料凡惹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点指陆丰,声如洪钟般问道
“此话可是当真”
陆丰赶忙点头“这事造假与我有何好处定然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凡惹又是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笑道“若此事当真,你这铺子便有救,也不枉我拿了你这五贯钱”
听他这么一说,陆丰到觉得此人可以交往,虽说身有陋习,但国运如此,也怪不得他,只是这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的风范,也不失大丈夫的身份。
陆丰装傻问道“怎的得救,若真是有救,以后少不得请你老哥吃酒咧”
凡惹笑着捋了捋自己的络腮伙子
“西门兄弟有所不知,县太爷近日常常半夜被小妾赶出房门,颜面早已丢尽,若此药可让他重振往昔,必然想着法子把你的铺子保下来”
陆丰叹了口气
“那事真的有那么重要重要到可以让县老爷拼着乌纱帽不要来保我的铺子老哥可是说笑了”
凡惹则是一拍自己的腰
“兄弟,男人活的不就是这个嘛,你可见过寸折之刑”
“啥”这个陆丰确实不知道。
“哎,就是千刀万剐,我跟你说,甭管多能忍的汉子,只要把那玩意儿一刀切了,顿时哀嚎声音能传出二里多地去,而眼下县老爷虽说还有那活儿,确是用不得,与被切了有啥区别,然而若能让他重振威风,他怎会不帮你”
陆丰此刻激动的拍了一下大腿
“那此事便全凭老哥周旋,可有一节,此药需配我独家针灸之术,我包当日见效”
听到此处,凡惹双掌激动的揉搓起来,面露喜色
“若是如此,我现在便把县老爷弄过来,让兄弟你显上一显”
陆丰连忙摆手
“老哥,此时已近中午,你不让我请你吃些酒水,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至于县老爷,下午也有公事要办,黄昏之时在调制也未尝不可不是”
凡惹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这多不好意思,老让你来破费”
“哎老哥讲的是哪里的话,可是见外了走走,据说醉仙楼来了几位不错的歌姬,咱们一同去看看”
随其所言,二人前后走出了药铺,待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凡惹疑惑的问道
“老弟何故与林灵菔这样的无赖来往恐怕传出去与你名声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