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扫地僧的神色反而愈加凝重:“不,施主,你还是太年轻了。”
师妃暄道:“哦?”
石之轩忽然微笑道:“越是大奸大恶之人,表面上越是瞧不出的。若是满脸凶相,别人一见便要提防,哪里还能做出真正的恶事?”
师妃暄沉吟一下,道:“这话也是有理。”
石之轩淡淡道:“本来就有理,那些满脸凶相的恶人,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干不成~真正的恶事。”
忽然,一个清冽的雍雅声音,缓慢响起-来。
“此话,吾爱听。”
这声音来得十分突兀。
而且,绝不是在场其中一人的_声音。
石之轩眼睛一眯,循声望去。
其他人也是一样,倏地看过去,顿时瞳孔一缩。
只见画板上那个清俊潇洒,眉眼低垂的和尚,眼帘微抬,古井无波的眸子,望向了他们,而且还诡异地转头看了一眼,轻笑道:“呵,会议……”
他神情的悲天悯人,愈加浓郁了几分,清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所谓的会议,不过是一群彼此不能被说服的人,在努力呻吟而已。你们可以继续呻吟,吾喜欢看,看一群人为了自己的利益,努力保持风度的丑态。”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情绪,俊美的脸蛋也是毫无波澜,浑身更是云淡风轻,没有一丝压迫感。
可是,众人的心脏却一阵阵收缩,仿若冥冥之中有一只手,攥着他们的心脏,令人窒息。
绾绾嘴角抽搐。
这话……
能说出这话的,她都有点怀疑这是否真的是和尚。
一号长老斟酌一下,沉重道:“大师是……”
他话未说完,直接就被打断。
古朴的面容掠过玩味,和尚轻笑道:“吾的兴趣很短,为了缩短会议的时间,吾建议每一个人,只准讲一句谎言,才不会浪费时间。”
这……
众人面面相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知是心有顾忌,还是真的无话可说。
总之,大家都凝重地望着画中的和尚,不知所措。
“没话?”
和尚剑眉微微一蹙,在场众人都觉心脏一个抽搐,生死无法自己。
这种超出控制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痛不欲生,又非常不安。
他们,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恐惧的支配。
强。
强无敌!
甚至都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念头。
或许李青莲的修为,不低于这个刁钻怪癖的和尚,但可能是没有抱着恶意,他们都不知道其中差距有多大。
但现在。
他们体会到了!
“噢,吾明白了。”
和尚恍然大悟,望向他们的眼神,充斥了极深的怜悯:“这世间的人啊,总是随时顾虑着别人的想法,而不能活出自我,这不是太可悲了吗?
如此虚掷生命的众生,阿~惋惜吾能力有限,杀不完阿~。”
一道惋惜而遗憾的长叹。
一个个听得心惊肉跳,这样的人简直比死亡艺术家还要危险百倍。
或许死亡艺术家行事难以捉摸,可至少不会去为难一个“蝼蚁”,但看这和尚“嫉恶如仇”的模样,偏执成魔,纵使他干出灭世的事情,大家也绝对不会意外。
他好像看不惯一种东西?
一种大家都在遵守的东西?
第二百六三:犀利毒舌的和尚!(2章)-->>(第1/2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种大家都在遵守的东西?
眼珠里揉不进沙子。
孙老张了张嘴,可喉咙干涩,根本说不出什么话。
突地,一个缥缈平淡的声音,从虚空中回荡而来。
“你回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张三丰等人面露喜色。
是李青莲!
那和尚望向虚空,双手合十,平静道:“这一世,终究还是你这个变态先觉醒。”
“所以我又赢了。”
李青莲愉悦的声音。
顿了一顿,他又道:“这一世,还是别重复你的拈花戏草,事实证明,泯灭生灵,断绝它的力量来源,这条路不通。”
那和尚悲伤道:“委实难以想象,翻脸无情的你,竟也被尘世的虚伪污秽了。”
“既然没用,又何必多此一举?”
“即是心之所向,自是不由分说!”
“为什么?”
那和尚打了个佛号,低眉顺眼,宛若寺庙里的佛像,悲天悯人,心系苍生,可他却说:“为什么要问理由?
真正每一件事情都有理由吗?
你爱问理由,吾给你一个理由,你又不相信吾的理由。没理由,真正没任何理由,要说理由,吾想做,就是一个念头,想做、去做,这就是理由。”
李青莲沉默一下,轻笑一声。
垂手听着他们的对话,张三丰等人心里极为惊骇。
....... .. ...
这个和尚,居然跟李青莲好像是同等存在的地位。
而且他们话里,透露出太多细思极恐的信息。
这一世?
泯灭生灵?
断绝它的力量?
它是谁?
层出不穷的疑惑,在脑海里止不住的络绎丛生。
他们隐隐觉得,距离世界的真相,又前进了一步。
那和尚道:“那疯子呢?死了没?”
一个轻笑道:“如果他当真要死,无非是因为这个世界不配他的脚再在上面踩踏。”
这傲气冲天的怪癖和尚,居然认真地点头:“也对!”
然后,他便缄默不言,念着悲天悯人的佛号。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这时,一个清冷孤傲,如泉水叮咚的声音,忍不住道:“死秃驴,你莫非忘了我画公子!”
这是一个陌生的嗓音。
清冷,雍雅,蕴含某种暗合天地的韵律。
就像音乐。
“这是谁?”
张三丰几人忍不住冒出这个念头,却都没有说话,深深埋着脑袋。
他们内心苦涩,原以为自己的修为已够强大,却未想一个又一个跳出来的,竟都恐怖到令人绝望。
无法力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