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616章:不一样的天才们
    虽然广场上汇聚着诸多天才,但罗峰和戎钧的出现,还是引起了很多天才的注意。毕竟这次参加全宇宙总决赛的天才高达数百万人,而虚拟宇宙公司只会录取前一千名,这就注定了大多数天才都是陪跑的。而罗...洪站在通天桥第十八层的尽头,脚下是翻涌的混沌气流,头顶悬着一枚缓缓旋转的银色符文,那是封王不朽者才被允许凝练的“王印”。他抬手,指尖一缕幽蓝色电光缠绕而上,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弧线——不是法则具现,而是对时空本源的本能拆解。这一笔落下,整座通天桥轻微震颤,第十八层外原本静止如镜的虚空骤然泛起涟漪,仿佛有人用手指轻轻点破了一面万古寒冰。远处,虚金之主负手立于桥基之上,银袍无风自动,双眸中映着十八重阶梯的倒影,却未看洪,只望着桥下翻腾的混沌潮汐。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法则乱流:“你画的不是‘断’,是‘续’。”洪收回手,电光消散,他微微颔首,额角渗出细汗。这不是体力枯竭,而是神体与意志在极限推演中被反复撕裂又重组的自然反应。他没说话,只是将右手缓缓摊开——掌心浮现出三道交错的淡金色纹路,像被无形刻刀雕琢过的星轨,每一道都微微搏动,与远处某处遥远星域的脉动隐隐共振。那是他自创的领域雏形:【三界叠影】。不是单纯叠加三种领域,而是以“时间褶皱”为轴、“空间锚点”为基、“因果丝线”为引,在自身神体内部强行折叠出三重现实维度。第一重是此刻,第二重是三秒前的自己,第三重,则是他尚未踏出、却已在意识中推演千遍的下一步落脚点。这已超出了原始秘境对“领域”的定义范畴,甚至逼近了某些古老界主参悟百万年才触及的“维度干涉”。虚金之主终于转过身来。他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洪脸上,那眼神里没有赞许,亦无惊异,只有一种沉静的确认,仿佛在验收一件早已预知终将成型的器物。“你用了多久?”他问。“十七年零四个月又十九天。”洪答得极轻,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从第十七层崩塌开始,到第十八层成形,中间我死过三次。”虚金之主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死?”“不是陨落。”洪抬眼,瞳孔深处有幽蓝电芒一闪而逝,“是主动切断神体与灵魂链接,让意识沉入‘无时无空’的绝对真空,在那里推演……每一次,我都以为会永远停在那里。”虚金之主沉默良久。他忽然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一缕灰白雾气自他指尖升起,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一座微型通天桥——共十八阶,阶阶分明,每一阶都刻着不同形态的法则铭文,有雷霆、有引力、有熵减、有生灭……最后,那灰白雾气在第十八阶顶端凝聚,化作一枚不断明灭的符文,形状与洪掌心的王印几乎一致,却更古拙,更沉重,仿佛承载着整片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这是初代封王者的王印拓本。”虚金之主道,“它不教你如何封王,只告诉你——王,从来不是终点。”话音未落,那雾气所化的通天桥突然崩解,碎片并未消散,而是在洪周身急速旋转,化作亿万道细如发丝的灰白光线,刺入他眉心、喉结、心口、丹田、足底涌泉……每一根光线刺入,洪的皮肤便亮起一道细微金纹,像是远古战神被重新篆刻神名。剧痛如亿万柄冰锥凿穿神魂。洪膝盖一沉,却硬生生挺住,脊梁绷直如弓弦。他看见自己的双手在颤抖,可那颤抖的轨迹,竟与方才勾勒的“续”之弧线完全重合——原来连痛苦,都已被他纳入推演模型。三息之后,所有灰白光线倏然回缩,尽数汇入他左眼瞳孔。那一瞬间,洪左眼彻底化作纯白,不见眼白,不见瞳仁,唯有一片浩渺星海在其中缓缓旋转,星海中央,一颗暗红色恒星正以逆向轨道燃烧。虚金之主收手:“此为‘溯光之瞳’,非赐予,乃借。你若能在百年内参透其中七分真意,通天桥第十九层,自会为你开启。”洪闭目,再睁眼时,左眼已复归寻常,唯有瞳孔深处,一点暗红余烬静静蛰伏。他转身,缓步走下通天桥。十八层阶梯在他身后无声坍缩,化作漫天光尘,却未消散,而是如活物般追随着他的脚步,在他身后铺开一条由碎光构成的归途。就在此时,混沌城最北端,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寂灭渊”深处,传来一声低沉嗡鸣。不是震动,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存在……苏醒了。整个混沌城的法则波动毫无征兆地紊乱了一瞬。正在讲学的混沌城主手中玉简微微一顿;正在参悟《九劫雷典》的天才学员们齐齐抬头,望向北方,只觉心头莫名一悸;就连悬浮于高空的十二座界主浮岛,其护岛大阵也同时泛起一层肉眼难辨的涟漪。而洪的脚步,没有丝毫迟滞。他走出通天桥区域,踏上混沌城主街道。青石地面映着他修长的身影,影子边缘微微扭曲,仿佛那并非实体投影,而是另一重维度的倒影正在缓慢渗透。几个路过的宇宙级学员下意识避开他身侧三尺,无人知晓为何,只觉靠近那人,思维会不自觉地变慢半拍,仿佛时间本身对他网开一面。街角茶肆,一位披着褪色靛蓝斗篷的老者正擦拭一只黑陶茶盏。他动作缓慢,指节粗大,布满陈年旧茧,看似普通至极。可当洪经过茶肆门槛时,老者忽然停手,抬眼望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错一瞬——洪眼底幽蓝电芒隐现。老者瞳孔深处,则掠过一抹近乎透明的银灰。没有言语,没有试探,甚至没有敌意。只是那一眼,便似两柄绝世神兵在鞘中悄然相鸣,锋刃未出,寒意已透骨三分。洪继续前行。老者低头,继续擦盏。黑陶盏壁上,一道细如毫发的裂痕悄然蔓延,却未断裂,裂痕中隐隐透出银灰色光晕,如同被冻结的时间缝隙。三里之外,混沌城主府高塔顶层。混沌城主负手立于落地晶壁之前。晶壁之外,并非真实星空,而是一幅缓缓流转的巨型星图——亿万星辰明灭,星轨交错,其中最明亮的数百颗,皆标注着姓名与境界:虚金之主、苍茫君、紫血尊者……以及最新添上的一个名字,以暗金色书写,笔锋凌厉如刀劈斧凿——【洪】。他指尖轻点星图中“洪”字旁一处空白,那里本该标注“原始秘境·封王不朽”,但此刻,一行新字正自行浮现,墨色幽深,带着金属冷光:【通天桥第十八层·未尽之阶】下方,又多出一行小字,字迹稍淡,却更为刺目:【寂灭渊异动,与‘他’同步频率提升0.3%】混沌城主久久凝视,忽而低笑一声。笑声并不愉悦,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取出一枚青铜古钥,轻轻插入晶壁右下角一处隐形锁孔——咔哒一声轻响,整幅星图骤然翻转,背面显露出另一幅图景:无数细密如蛛网的银色丝线纵横交织,每一道丝线都连接着一颗星辰,而所有丝线的源头,竟全部汇聚于……洪刚刚走过的那条青石街道。其中最粗壮的一根银线,正从寂灭渊深处延伸而出,蜿蜒曲折,最终,精准地没入洪的后颈衣领。混沌城主收回手,青铜古钥表面,浮现出三道崭新的刻痕。与此同时,洪踏入一家不起眼的铸兵坊。坊内炉火熊熊,赤红焰光映照着墙上密密麻麻的兵器名录。一名独臂老匠人正俯身锻打一柄断剑,铁砧上火星四溅,每一道火星飞起的高度、轨迹、冷却速度,竟都与洪方才在通天桥上推演的某段时空褶皱参数惊人吻合。洪驻足,静静观看。老匠人头也不抬,左手持钳稳稳夹住烧红的剑胚,右手铁锤落下,铛——一声震得屋梁微颤。锤落之处,剑胚表面竟浮现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幽蓝电痕,形状与洪掌心的三道金纹如出一辙。“想打什么?”老匠人嗓音沙哑,像两块粗砺岩石在摩擦。洪目光扫过墙上名录,最终停在最底下一行,那里没有名字,只刻着两个模糊凹痕,像是被无数次摩挲而磨损的印记:【无名之器·待启】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一把剑。”“什么剑?”“斩不断,也毁不掉的剑。”老匠人终于抬眼,浑浊的眼珠里映着炉火,也映着洪的影子。他咧嘴一笑,缺了两颗门牙:“老规矩,材料自备,工钱……用‘时间’付。”洪点头,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蛛网般的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纹中,都流淌着缓慢如凝胶的暗金色液体。那液体并非静止,而是在以肉眼不可察的频率微微搏动,节奏……与洪左眼瞳孔深处那点暗红余烬完全一致。老匠人瞳孔骤然收缩。他扔下铁锤,双手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这才小心翼翼接过晶体。指尖触碰到晶体的刹那,他整条左臂的皮肤瞬间爬满细密金纹,与洪掌心如出一辙。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沉咕噜,仿佛野兽在确认猎物气息。“溯光髓核……”他喃喃道,声音干涩,“还是刚离体不到百年的‘新鲜货’。”洪没否认。老匠人捧着晶体走到熔炉边,将它投入最炽烈的火焰中心。灰白晶体一触火舌,立刻发出刺耳尖啸,表面裂纹疯狂扩张,暗金液体沸腾奔涌,竟在炉火中凝成一张模糊人脸——眉眼依稀是洪的模样,却更为沧桑,眼窝深陷,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笑意。人脸张口,无声开合。老匠人猛地后退三步,撞翻一只铜盆,哐当巨响。他盯着炉中人脸,额头青筋暴起:“它在说话……你在听?”洪静静看着炉火:“它说,时间不是河流,是罗网。”老匠人浑身一震,踉跄扶住铁砧,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嘶声道:“你……见过‘织网者’?”洪摇头:“没见过。但我知道,它在等我。”炉火中的暗金人脸忽然消散,化作一缕青烟,笔直升起,钻入铸兵坊屋顶一处早已存在的破洞。烟气在穿过破洞的瞬间,被一股无形力量拉长、扭曲,最终在屋顶上方凝成三个若隐若现的古文字:【第七纪】老匠人仰头望着那三个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洪转身欲走。“等等!”老匠人突然嘶喊,声音劈裂,“你刚才说……斩不断,也毁不掉?”洪脚步微顿。“那它能……斩自己吗?”洪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话,飘散在炉火噼啪声中:“能。所以它至今,仍是一把未开锋的剑。”铸兵坊外,天色不知何时已彻底暗沉。厚重云层低低压着混沌城穹顶,云隙间偶有电光游走,却无声无息,仿佛被谁捂住了喉咙。洪走出坊门,抬首望天。一道银灰色闪电毫无征兆劈落,不偏不倚,正中他眉心。没有爆鸣,没有焦痕。那闪电竟如活物般顺着他鼻梁滑下,在唇角弯出一道诡异微笑,随后渗入皮肤,消失不见。洪面色如常,继续前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铸兵坊屋顶破洞处,那三个古字“第七纪”正缓缓溶解,化作无数细小光点,随风飘散。其中一粒,乘着夜风,悄然掠过混沌城主府高塔,擦过晶壁上那幅星图,最终,无声无息地融入“洪”字旁那行“未尽之阶”的墨迹之中。墨色,悄然加深一分。同一时刻,寂灭渊最底层,那片连光线都会被吞噬的绝对黑暗里,一双眼睛缓缓睁开。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缓缓旋转的灰白雾气,雾气中央,各有一点暗红,微弱,却恒定,如同隔着万亿光年,遥遥注视着洪的背影。渊底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不是声音,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共振,直接在所有已知法则的底层结构上激起涟漪——混沌城主指尖的青铜古钥,第三道刻痕,无声蔓延出第四道。虚金之主伫立于通天桥废墟之上,仰望深渊方向,银袍猎猎。他忽然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一握。轰——整片混沌城北方天幕,凭空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漆黑缝隙。缝隙中,没有星辰,没有虚空,只有一片……正在缓缓愈合的、泛着银灰光泽的“旧伤疤”。他望着那伤疤,声音低得只剩自己能听见:“第七纪……开始了。”而洪,已走入一条幽深小巷。巷子尽头,一盏孤灯摇曳。灯下,坐着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膝上横放一柄素鞘长剑。他抬头微笑,面容清俊,眼神却深不见底,仿佛盛着整片未曾诞生的宇宙。“等你好久了。”年轻人说,声音温润如玉,“自我介绍一下——罗峰。”洪停下脚步,巷中灯火忽然大盛,将两人影子拉得极长,直至在墙壁上交叠、融合,最终,分不清哪一道属于谁。灯焰跳动,映得罗峰眼中暗红一闪而逝,与洪左眼深处那点余烬,遥遥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