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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8章 没出啥岔子,特别顺利!
    周安拿起钱,就往姜母手里塞。

    姜母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厚一沓钱,顿时吓了一跳。

    往后缩了缩手,连连摆手,脸色都变了:

    “小安,这是什么意思呀?你拿这么多钱干什么?

    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旁边的姜父也凑了过来,看到那沓钱,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小安,你快把这钱收回去!咱们村里可不兴这么多彩礼。”

    “是啊是啊!”

    姜母跟着附和,语气急切。

    “咱们过日子,图的是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不是图钱。

    你这孩子,心太实诚了!

    你把钱收起来,好好攒着,留着你们小家过日子。”

    周安知道他们说的是真心话,并非客套。

    在这60年代的苗寨,彩礼本就不讲究贵重。

    大多是些实用的物件,现金顶天了也就几块十几块,意思意思就行。

    姜家父母是真心疼小宁,自然不会收这么多彩礼。

    可周安心里早有打算,这钱必须让老两口收下。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诚恳又坚定。

    “爸,妈,这钱说啥你们都得拿着!”

    见姜父还要推辞,周安赶紧补充道。

    “这钱不算是彩礼,真不是,这是我和小宁的心意。

    这是我们单独孝敬你们的,就想着让你们以后,日常开支能松快些。”

    他抬手挠了挠头,眼神却透着认真。

    “你们也知道,我和小宁还有弟弟们,在这儿过完暑假就得回吉林。

    小宁的下乡年限还没满,不能一直留在云南。

    弟弟们也到了上学的年纪,耽误不得功课。”

    说到这儿,周安的声音柔和了些。

    目光扫过姜家父母,鬓角的白发。

    “这一回去,千里迢迢的,往后能不能常回来还不好说。

    我们不在你们身边,心里肯定挂念得慌。

    你们平日里上山干活、操持家务,难免有个头疼脑热。

    或者遇到啥急需用钱的地方。”

    他把钱又推了回去,按住姜父的手。

    “留点儿钱你们傍身,真遇到事儿了能应急,不用到处求人。

    这样我和小宁在吉林那边,才能放心啊!

    这钱你们要是不收,我们心里会觉得不踏实。

    回去之后也睡不好觉,总惦记着你们手头紧不紧。”

    周安的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眼神里满是真切的关切。

    周安这番掏心窝子的话,说进来姜父姜母的心窝子。

    老两口的心里暖得发烫。

    姜母听着周安字字句句,都惦记着他们老两口。

    眼眶唰地就红了。

    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抹了抹眼角的湿意。

    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

    这孩子,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婿!

    有本事能上山打猎挣活路,手里宽裕了还不忘孝敬长辈。

    把他们的难处都想到了,比亲儿子还疼人。

    周安见老两口动容,不再多劝。

    把那厚厚的一叠钱,直接往姜母手里塞。

    “妈,您就拿着,都是我们的心意。”

    姜母却下意识地往后缩手,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你的心意我们实打实收到了,可这钱也太多了,五百块啊!

    我们老两口在寨子里过日子,哪用得到这么多钱呢?”

    她一边说,一边就想把钱往回推。

    旁边的姜宁也凑了过来,说道。

    “安哥,我阿妈说得对,这钱确实太多了。

    要不就留一百块,够我爸妈应急就行。”

    周安把姜母推过来的手按住,摇了摇头,语气不容置喙:

    “一百块太少了,顶不了啥事儿,钱少了不够用。”

    他低头琢磨了一下,抬头时脸上带着点不容反驳的认真:

    “要不这样吧,就三百块!多了你们心里不安,少了我心里不踏实,三百块正好。

    都别说了,就这样决定了!”

    说完,他不等姜母和姜宁再推辞。

    拿起桌上的钱,一张一张仔细数了起来。

    “一、二、三……二十九、三十!”

    三十张十元的纸币,被他叠得整整齐齐。

    递到姜母手里,还特意用手按了按,让她攥紧。

    “妈,您收好了,往后您俩可别太省着,该花就花,身体好比啥都强。”

    姜母攥着那厚厚的一沓钱,只觉得手里沉甸甸的,心里更是暖烘烘的。

    嘴唇动了动,最终也没再说推辞的话。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把钱小心地收了起来。

    接着,周安把买来的东西,全部归置整齐后,就准备开饭了。

    姜母擦了擦桌子,笑着招呼。

    “都歇着吧,午饭早熬好了,咱这就开吃。”

    土灶上的大铁锅,正冒着袅袅热气。

    锅里炖的不是别的,是满满一大锅粥。

    周安心里琢磨着:

    今天可是他和姜宁领证的好日子,是一辈子的大事。

    就喝这么一锅粥,也太朴素了点。

    于是周安站起身,撸了撸袖子,笑着说:

    “妈,小宁,要不我再炒俩菜吧?

    今天是个好日子,咱咋也得吃点好的,光喝粥也太清淡了。”

    他话音刚落,姜宁就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摇了摇头,笑着说道:

    “安哥,你可别忙活了,这可不是普通的白粥,这粥可是好东西呢!

    在我们苗寨这儿,那得是坐月子的产妇才能喝到的,平日里都不怎么能吃到呢。”

    周安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问。

    姜母就端着碗走了过来,对他说道:

    “小安啊,小宁说得对。

    这粥我从大清早就开始熬了,整整炖了一上午呢。

    你快坐下尝尝味道咋样?这是咱苗族这边的特色。”

    周安听完这番话,心里满是好奇。

    他活了这么大,也喝过不少粥。

    可从没听说过哪样粥,能金贵到只有坐月子的人才能喝。

    这苗寨的特色粥,到底是用啥做的?

    为啥会这么珍贵呢?

    一连串的疑问,在他心里冒出来。

    让他越发想赶紧尝尝,看看这粥到底有啥不一样的滋味!

    姜宁拿起旁边的木勺,伸手掀开了那口大铁锅的锅盖。

    “哗啦”一声,锅盖刚离灶。

    一股滚烫的热气,就“腾”地涌了上来。

    带着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肉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那香味是一种,醇厚又鲜美的肉香。

    缠在鼻尖绕不开,馋得周安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快趁热盛,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母在一旁催促着,眼神里满是对自己手艺的满意。

    姜宁点点头,拿着木勺在锅里轻轻搅动了一下。

    锅里的粥熬得稠稠的,米粒已经完全煮开花。

    里面藏着不少,撕得细细的肉丝。

    浸在粥里,看着就实在。

    端起周安的碗,满满当当舀了一大碗。

    笑着递到他面前,说道。

    “安哥,快尝尝看。”

    周安看着碗里油润润的粥,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刚入口,周安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嘴里的滋味,让他瞬间忘了说话。

    他以前喝过很多粥,黑米粥黏糊香甜,皮蛋瘦肉粥咸香开胃。

    还有玉米粥、小米粥,啥样的都尝过。

    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

    这一口下去,首先尝到的是,糯米的软糯黏糯。

    入口即化,不粘牙也不糊口。

    每一粒米都吸足了,鸡肉的鲜汁。

    油润润的,满口都是香。

    这粥里放的不是普通大米,是实打实的糯米。

    而且熬得火候十足,才能有这么地道的口感。

    紧接着,鸡肉的鲜味就涌了上来。

    这粥里的鸡肉可真不少,不像那皮蛋瘦肉粥,肉就一点点。

    这道美食。简直是肉多粥少。

    每一口粥里都能嚼到,软嫩的鸡肉丝。

    那鸡肉炖得太透了,早就脱了骨。

    撕成丝后更是软嫩入味,咸香适中,一点都不柴。

    周安又喝了一大口,暖乎乎的粥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

    这粥看着清淡,喝起来却一点都不寡淡。

    鲜得醇厚,鲜得地道!

    他越喝越上瘾,筷子不停地往嘴里扒。

    一碗粥没一会儿就见了底,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咋样小安,味道还行不?”

    姜母见他吃得欢,笑着问道。

    周安放下碗,抹了把嘴,一脸满足地说道:

    “太好吃了!这稀饭叫啥名儿啊?味道真是绝了!”

    他说着,还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姜宁看着他这副馋样,忍不住笑了。

    嘴角弯成个好看的弧度,回答道。

    “安哥,这叫鸡稀饭,可不是普通的鸡熬的,用的是山上的红原鸡。”

    “这红原鸡的肉紧实,鲜味儿足,就是炖起来费功夫。

    得用小火慢慢煨,炖整整一上午。

    才能把肉炖得脱骨,鲜味儿全浸到粥里去。”

    说着,她看向旁边几个正埋头喝粥的弟弟妹妹,眼神里满是疼爱。

    “等会儿再给孩子们多盛点,这鸡稀饭有营养,补身子。

    让他们多吃点,也好长得壮壮的。”

    几个弟弟一听,立马抬起头。

    小脸上满是欢喜,嘴里还塞着粥,含混不清地说:

    “嫂子,我还能再喝两碗!”

    见这些孩子们改口这么快,从姜宁姐变成了嫂子。

    逗得一桌子人都笑了起来,气氛十分欢快。

    大家一边趁热喝着鸡稀饭,一边拉着家常。

    姜父喝了一口粥,放下碗。

    看向周安和姜宁,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又透着关切:

    “你们俩现在结婚证也领了,是正经的夫妻了,打算啥时候办婚礼啊?”

    这话一出,桌上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安和姜宁身上。

    姜宁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嘴角带着羞涩的笑意。

    周安放下筷子,琢磨了片刻,认真地说道:

    “爸,我想着就在这段时间办了,也不拖太久。

    等吃完饭,我就去问问福贵哥。

    看看他和玛依姑娘的婚事咋样了,有没有定下日子。”

    他顿了顿,想起之前春娥婶子说的话,又补充道:

    “之前春娥婶子跟我提过一嘴,说想让咱两家一起办婚宴。

    福贵哥和玛依姑娘的事儿也快成了,两家一起办。

    人多热闹,也更喜庆,也能省不少事儿。”

    姜父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同的笑容。

    “福贵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踏实肯干。

    咱家和福贵家交情一直不错,一起办婚宴确实是件好事儿。”

    “喜上加喜,热热闹闹的,确实是件好事!”

    说着,他看向周安和姜宁,语气诚恳。

    “这婚宴的事儿,繁琐得很。

    采买东西、收拾屋子、招呼客人,样样都得操心。

    你们年轻人没经验,有啥需要我们老两口帮忙的,尽管开口说,别客气。

    家里的事儿,我们帮着搭把手,你们也能轻松点。”

    周安听了,心里暖暖的,连忙笑着点了点头。

    “哎!好嘞!爸,谢谢您和妈。

    真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们肯定不客气。”

    鸡稀饭吃得浑身暖透,碗底都刮得干干净净。

    姜母收拾着碗筷,周安和姜宁起身准备往福贵家去。

    周安和姜宁两人并肩走着,脚步轻快。

    路边路过的邻里见了,笑着打招呼,眼神里都带着几分打趣。

    谁都知道这俩孩子刚领了证,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

    福贵家的吊脚楼,就在寨子中段。

    和姜家隔着两户人家,很快就到了。

    走进院子后,福贵正蹲在灶房门口涮洗锅碗。

    拿着丝瓜瓤子使劲擦着铁锅,动作麻利得很。

    “福贵哥!”

    周安隔着几步远就喊了一声,脸上带着爽朗的笑。

    福贵抬起头,见是周安和姜宁,眼睛一下子亮了。

    手里的活儿也停了下来,咧开嘴笑出一口白牙:

    “哎哟,是你们俩!快进屋坐!”

    周安快步走过去,伸出手在福贵的肩膀上重重拍了拍。

    力道十足,带着一股子熟人间的亲热。

    “福贵哥,这段时间我忙着领证的事儿,也没来得及过来问问你。

    你去玛依姑娘家提亲的事儿,咋样了?成了没?”

    这话一问出口,福贵的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花。

    那笑容比正午的太阳还灿烂,透着藏不住的欢喜。

    他直起身子,语气里满是幸福和激动。

    “嘿嘿,托你的福,提亲的事儿办得妥妥的了!

    没出啥岔子,特别顺利!”

    他说着,还忍不住搓了搓手。

    显然是高兴坏了,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我们俩商量好了,明天一早就去公社扯结婚证,跟你们一样,也成正经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