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清脆的空响在死寂的竞技场里格外刺耳。

    7号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的枪。

    "咔嗒、咔嗒、咔嗒——"

    每一声都是绝望的回响。

    "哈哈哈哈哈！"郑俊英的狂笑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蠢猪！你真以为我会给你一把装满子弹的枪？"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恶意的嘲讽："看看你刚才那吊样，拿着把破枪就以为自己能上天了？"

    "你他妈的算什么东西？"郑俊英继续羞辱，"一个欠债的废物，一个底层的狗屎，下水道的臭虫，拿着把空枪就敢在这里装大爷？"

    7号的脸从狂妄变成惊恐，手里的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他接受不了现实——自言自语，"说好...说好，有四颗子弹的..."

    "我说有就有？"郑俊英冷笑，"我还说你妈是我老婆呢，你信吗？"

    观众席爆发出哄笑声。

    笼子里，其他五个人的表情从恐惧慢慢变成了愤怒。

    尤其是金泰永，刚才被枪指着脑袋时的恐惧，现在全部转化成了怒火。

    "狗崽子..."4号咬牙切齿，"刚才很牛逼是吧？"

    5号弯腰捡起一根铁链，在手里掂了掂："继续装！"

    9号拖着一条伤臂，也拿起了一把砍刀。

    就连断了腿的8号，都爬着去拿武器。

    7号看着逐渐逼近的众人，脸色惨白："等...等等...我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金泰永冷笑，"笼子里的，都是自愿的。"

    "别...别过来..."7号不断后退，直到背靠铁笼。

    5号第一个动手，铁链死死套住了7号的脖子。

    "呃——"

    7号双手抓着铁链，想要挣脱，但5号死死拉紧。

    众人一拥而上。

    金泰永一拳砸在7号肚子上，把刚才受的气全都发泄出来。

    4号抡起铁棍，对着7号的膝盖就是一下。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啊啊——"7号想要惨叫，但被铁链勒着脖子，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9号举起砍刀，对着7号的手臂就砍了下去。

    喷射状的血液，滚烫地落在周围人的脸上、衣服上，在地面晕开一大片暗红。

    他没等 7 号挣扎，反手又是一刀劈在另一条肩膀上，半条胳膊几乎被剁下来，露出森白的骨茬混着碎肉晃荡着。

    5 号猛地拽紧铁链，7 号的脖子被勒得喘不了气，眼球凸起的瞬间，金泰永的铁棍已经砸在他的天灵盖上。

    血沫喷溅在铁笼上，顺着栏杆缓缓流下，在灯光下泛着黏腻的光。

    "让你装逼！"8 号拖着断腿爬过来，抓起地上的刀子狠狠扎进 7 号的大腿。

    "去死吧！"9 号的砍刀又一次落下，这次直接劈开了肋骨，鲜红的内脏顺着刀口涌出来，挂在破烂的衣服上。

    每个人都在发泄着刚才被枪指着时的恐惧和愤怒。

    拳头、刀刃、钝器...所有的武器都招呼在7号身上。

    直到他的身体彻底不成人形，像堆烂肉瘫在地上，只有被铁链吊着的脖子还保持着扭曲的弧度。

    观众席上，有人兴奋地站起来欢呼，有人掏出手机拍摄，还有人在下注这一轮谁会死。

    李允真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她也没想到这把枪是全场最大的一个陷阱。

    终于，7号不动了。

    他的身体已经不成人形，血肉模糊，场子都露了出来。

    5号松开铁链，喘着粗气。

    其他人也停下手，看着地上的尸体，一时间都沉默了。

    "精彩！太精彩了！"郑俊英鼓掌，"7号选手，惨烈退场！"

    时间：21:34

    还剩五个人。

    但其中8号断了腿，基本已经失去战斗力。

    "各位观众们，"郑俊英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的局面很有意思啊。"

    他故作思考状："五个人，其中一个残废...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8号脸色惨白，拖着断腿想要爬远一点。

    "太可怜了，"郑俊英假惺惺地说，"要不这样吧，8号，我给你一个机会。"

    所有人都看向郑俊英。

    "你可以选择带一个人一起走，"郑俊英露出天使般的灿烂笑容，"你选谁？"

    8号愣住了。

    其他四人也愣住了。

    "什么...什么意思？"8号颤抖着问。

    "很简单，"郑俊英解释，"你反正是死定了，但你可以指定一个人给你垫背。"

    "作为交换..."他顿了顿，"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8号的眼中闪过挣扎。

    他看向其他四人，目光最终停在9号身上。

    是9号打断了他的腿。

    "我..."8号咬着牙，手指颤抖地指向9号，"我选他！"

    9号脸色大变："你他妈的凭什么选我？"

    "凭什么？"8号怒吼，"你踏马说我凭什么！"

    "那是比赛！"9号争辩，"大家都在拼命！"

    "砰！"

    枪声响起。

    一个血洞出现在9号的额头正中央。

    "废话真他玛的多。 "郑俊英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8号，还有什么遗言吗？"郑俊英调转枪口。

    8号看着地上的9号，瞳孔里映着一滩正在扩散的血。

    "谢谢..."8号闭上眼睛，嘴角却诡异地上扬。

    "砰！"

    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穿透额骨，血花在空中绽放，8号向后倒去，脑袋上同样一个血洞。

    但他的表情... 是在笑。

    血液顺着弹孔流下，那双失去焦距的眼睛里，倒映着头顶刺眼的灯光，而嘴角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解脱的释然，报复的快意，疯狂的满足——所有情绪凝固在那个瞬间，随着最后一滴血珠滑落地面，永远定格。

    "8号！9号！同时出局！"郑俊英收起枪，"现在，只剩三位勇士了！"

    时间：18:23

    金泰永（10号）、3号、4号。

    三个人呈三角形站位，互相戒备。

    三人对峙，最忌讳的就是先动手。

    谁先动手，谁就可能成为众矢之的。

    "怎么办？"4号突然开口，"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3号冷笑："那你先上啊。"

    "我看不如这样，"金泰永缓缓开口，"3号伤势最轻，威胁最大，我们先联手解决他？"

    4号眼睛一亮："好主意！"

    3号脸色一变："你们想二打一？"

    "这是生存游戏，"金泰永冷静地说，"没什么公平可言。"

    他看向4号："先解决最大的威胁，之后我们再公平对决，如何？"

    4号点头："成交！"

    两人慢慢向3号逼近。

    金泰永和4号一左一右发起进攻。

    但金泰永明显在留力。

    他一边攻击，一边用余光观察着4号。

    联盟是暂时的，背叛却是必然的。

    果然，就在他一拳打向3号，背身对着4号的瞬间——

    破空声响起！

    金泰永早有准备，猛地侧身。

    4号的拳头着他的肩膀扫过。

    "我就知道！"金泰永反手抓住4号的手腕。

    4号大惊，想要挣脱，但金泰永死死钳住。

    "你..."

    话没说完，3号的一脚已经踢来。

    目标正是4号的腹部。

    "砰！"

    4号被踢得弓起身子，金泰永顺势一个过肩摔。

    3号立刻补上，双手卡住4号的脖子，一个标准的断头台。

    "咔嚓！"

    4号的头被扭成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4号！出局！"

    时间：15:47

    只剩下金泰永和3号了。

    两人拉开距离，互相打量。

    沉默了几秒钟，金泰永突然开口：

    "我们都不知道谁会赢，对吧？"

    3号皱眉："废话。"

    "我有个女儿。"

    3号的眼神微动。

    "7岁。"金泰永的声音很轻，"她妈走了。"

    3号沉默片刻："我儿子，白血病，没钱治。"

    两个男人对视，不需要更多的话。

    都是为了孩子站在这里，都明白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走出去的人，帮忙照顾一下？"

    3号点点头缓缓握拳："让孩子等太久不好。"

    金泰永点头，摆出架势。

    没有人去碰剩下的针剂。

    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原始的搏杀。

    拳头对拳头，血肉对血肉。

    "砰！"

    3 号一拳打在金泰永脸上，鼻梁应声而断，金泰永闷哼一声，却借着对方前倾的力道，用肩膀狠

    狠撞向 3 号的胸口，同时右膝猛地抬起，顶在对方的肋下。

    "咔嚓" 一声轻响，3 号闷哼着后退半步，手捂着肋骨弯下腰 。

    但他没给金泰永喘息的机会，忍着剧痛扑上来抱住金泰永的腰，两人一起摔倒在满是血污的地面上。

    3 号体重占优，很快翻身骑在金泰永身上，拳头带着风声砸下来。

    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金泰永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金泰永胡乱挥舞着手臂，左手终于抓住了 3 号的头发，猛地向后拽。

    3 号吃痛低头的瞬间，金泰永用尽全力抬起头，额头狠狠撞在对方的鼻梁上。

    3 号的鼻血喷了金泰永一脸，视线也出现了偏差。

    就是现在！

    金泰永左手死死按住 3 号的后脑勺，右手摸到旁边一条断臂，毫不犹豫地抽向 3 号的侧脸，

    断臂碎骨划破皮肤的瞬间，3 号像疯了一样挣扎，反手抓住金泰永的右臂，猛地向后一拧。

    "嘎嘣！" 手臂被扭断剧痛让金泰永眼前发黑，但他没有松手，反而张开嘴，死死咬住了 3 号的脖子。

    "啊 ——！"3 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温热的血液涌进金泰永的嘴里，咸腥中带着生命流逝的气息。

    他死死咬着，直到尝到软骨断裂的脆响才松口，嘴角还挂着带血的皮肉。

    3 号捂着脖子后退，血像喷泉一样从指缝里涌出。

    他看着金泰永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 他的孩子还在等着救命钱。

    两人都已经精疲力竭，靠着铁笼喘息。

    金泰永脱臼的右臂无力地垂下，3 号的脖子不断淌血，却依旧死死盯着金泰永，脚下在慢慢挪

    动，寻找着进攻的机会。

    两人再次扭打在地，翻滚中撞到了 7 号的尸体，沾了满身的碎肉和内脏。

    3 号的指甲抠进金泰永的伤口里，金泰永的牙齿咬在 3 号的耳朵上，直到把半只耳朵咬下来。

    最后，金泰永摸到了 3 号掉在地上的那把砍刀。

    "结束了..." 刀锋划破喉咙，血液喷洒在地板上。

    金泰永瘫坐在地上，看着3号的尸体，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

    他哭了。

    不是因为胜利的喜悦，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是对死去之人的愧疚，是对自己所做之事的恐惧。

    他的双手沾满鲜血，有别人的，也有自己的。

    但是...至少生活有希望了。

    "让我们恭喜10号选手获得最终胜利！"郑俊英的声音响起。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金泰永擦了擦眼泪，艰难地站起来：

    "我...我赢了..."

    他看向郑俊英："请问，奖金...我要怎么领？"

    "别着急，"郑俊英安抚道，"钱当然是你的。只是..."

    他脸上露出恶魔般的笑容：

    "游戏还没结束呢！"

    "什么？"金泰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第二轮，开始！"

    金泰永惊恐地转向入场通道。

    通道里，脚步声响起。

    一个，两个，三个...

    同样是十个人，同样穿着编号背心，同样一脸好奇地走进竞技场。

    新的选手们看到满地的尸体，看到浑身是血的金泰永，都愣住了。

    "不...不..."金泰永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的手在颤抖，撑着地面的膝盖已经失去知觉。

    断裂的肋骨、脱臼的手臂、失血过多的眩晕。

    "活到最后的人拿奖金！"郑俊英笑着回答了他没问完的问题，"但......谁告诉你只有一轮了？"

    金泰永跪倒在地。

    他的眼睛里，希望正在一点点熄灭。

    颤抖的嘴唇无声地蠕动着，仿佛在呼唤某个名字。

    观众席上再次爆发出兴奋的欢呼声：

    "太刺激了！"

    "这才是真正的死亡竞技！"

    "快下注！我赌老10号撑不过5分钟！"

    .......

    李允真的目光穿过狂热的人群，落在笼子边缘，那里有一颗头。

    ——金泰永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已经涣散，却死死盯着某个方向，仿佛在等待什么，又或者在寻找什么。

    嘴唇微张，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再也发不出声音。

    那双眼睛里，绝望凝固成了永恒，死不瞑目。

    李允真看够了。

    她站起身，转身离开。

    "不看了？"李胜利问道，"精彩的节目还多着呢。"

    李允真耸耸肩："没什么意思，一群臭男人打来打去的，毫无美感，甚至有些恶心。"

    "对男人没有兴趣？"李胜利神秘兮兮地说，"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们可以专门办一期...女版的竞技场。"

    李允真扭头一笑："好呀~"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胜利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

    第二天，首尔警察厅。

    金光浩抬头看到走进办公室的李允真，脸上露出了微笑："哟，李大小姐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给你送份大礼。"李允真将平板电脑推到他面前，"独家业绩。"

    金光浩接过平板，画面开始播放。

    视频内容，五毒俱全。

    当看到铁笼和里面的人时，他的表情微微一变。

    随着画面继续，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金光浩叹了口气："这群人真是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搞出这种东西。"

    李允真注意到他的用词——"这群人"，说明他知道是谁。

    "怎么样，金厅长？"李允真靠在椅背上，"有没有兴趣？"

    金光浩放下平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表情很为难："允真啊，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我自己拍的..."

    金光浩沉默片刻："为什么？"

    "有朋友可能陷进去了，我需要确认，这是意外收获。"

    "谁？"

    李允真没有回答。

    郑俊英说过警察厅有内鬼，难道...

    金光浩看着她那审视的眼神，苦笑着摇头："别这么看我，海伦娜每年是给警察厅上供不少，但我们最多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要说保护伞..."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真正的保护伞在更高的地方。

    "所以即使有这种证据，你们也就这样看着？"

    "我能做的，就是控制它不要太过分。"金光浩叹气，"偶尔敲打一下，让他们收敛点。"

    李允真站起身："那就当我没来过吧。"

    她拿起平板转身要走。

    "允真啊，"金光浩叫住她，"听我一句劝，如果不是为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就算了吧，这地方是个马蜂窝，捅不得。"

    李允真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金光浩看着关上的门，长长地叹了口气："搞什么啊......"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