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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回 有何不同
    洛云蕖喜出望外的出了房门,想要一睹敢掷千金的人物风采。

    才在三楼的台阶站稳,便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洛云蕖不免皱皱眉头,在额前搭了凉棚认真的看楼下背对着她的那个身影。

    那人转身回眸时,恰好与洛云蕖四目相对,吓得洛云蕖一激灵,差点滚下台阶。

    她赶忙放下手转过身就要躲回去,却看到陈序已经朝她这边走来,风度翩翩,仪表堂堂,翩若惊鸿。

    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妖娆了些。洛云蕖望着陈序傻傻的想,就在她出神时,陈序已经到了她面前。

    “哪个是一掷千金的人?”陈序不无挑逗的看洛云蕖。

    洛云蕖忽然想起来自己要跑:“我不知道,我不感兴趣。”

    她要走,陈序却拦住了她的去路:“是下面那个盯着你一言不发的男人吗?”

    盯着她?洛云蕖背都挺直了,难怪感觉后面似乎投来好多刺,原来是被那个人看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洛云蕖手心里都是汗。

    天啊,她为什么看到那个人就紧张的要命?虽然没有被掐脖子,可是她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你看错了。”洛云蕖慌不择言,只想躲起来。

    下面玉树临风的那个男人已经脸若冰霜,他看着洛云蕖对围着他热情纠缠的女子问:“哪位是辞忧?”

    女人们如同泄了气的皮囊,纷纷怨气看向楼上的洛云蕖,撅着樱桃小嘴道:“喏,公子要找的人在那里。”

    洛云蕖庆幸自己出门时尚未忘记戴上金色的面具。

    “那就请她下来见我吧。”辛柏聿盯着洛云蕖道。

    洛云蕖竖着耳朵戒备的听,接着她立刻对陈总道:“我昨晚熬夜伤了神,头疼,让我再睡会儿。”

    陈序却笑,故意不随她的意,道:“怎么,这天底下也有你怕的人?”

    怕?洛云蕖心底生出一股劲儿来:“我怕过谁?我不是怕,我是……”

    “辞忧?”辛柏聿已经走上二楼,不悦的看着洛云蕖同陈序在那里说话。

    洛云蕖身子有点发僵,好像瞬间成了皮影戏里的傀儡,她木木的看着陈序,不敢转身。

    要是被辛柏聿发现是她可怎么办?他会不会从此轻看她?

    陈序扫一眼辛柏聿:“这位公子,是你一掷千金么?”

    辛柏聿很是看不惯陈序,但依旧礼貌回道:“是。”

    “为何不见千金?”

    “因为我要确认这位头牌是否值得千金。”辛柏聿再次看向未转身的洛云蕖。

    洛云蕖马上夹着嗓子道:“这位公子,我病了,今日不见客,还请回吧。”

    “病了?还是心虚?”辛柏聿顺着台阶走到了三楼,又到了洛云蕖身后。

    洛云蕖眉头紧锁,眼睛闭了又闭,握着拳头紧紧的,左思右想,感觉自己都逃不过。

    算了,就算躲到天涯海角,也终有被瓮中捉鳖的那一天。

    不如,不如坦荡的说开!

    想到这里,洛云蕖鼓足勇气转过身去,对辛柏聿笑靥如花:“心虚?我都不认识公子,为何心虚?”

    她主动走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脖子,大胆的问道:“公子,既然一掷千金,那么我自然奉陪到底。我是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辛柏聿看着洛云蕖没说话,但下一刻就将她猛的抱了起来。

    洛云蕖吓了一跳,他太过用力,她害怕的抱紧了他的脖子,好像生怕下一刻就被怒火中烧的他扔楼下去。

    “客官为何生气?”洛云蕖声音低低的问。

    辛柏聿反问她:“生气?你竟然问我为何生气?”

    陈序在旁看的趣味盎然:“这位公子,既然抱得美人归,也该付清千金才是。”

    辛柏聿却并不着急,道:“是你把她骗到这里的?”

    “你问她,我有吗?”陈序笑的邪魅,满是不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薄。

    洛云蕖低咳一声:“放我下来,我有话同你说。”

    辛柏聿却无动于衷,看得出来,此时的他能烧着整座秦楼。

    “求你。”洛云蕖低声细语在他耳畔。

    他的手微微一松,将她稳稳放下。

    洛云蕖对陈序道:“你放心,我只同他说几句话。”

    陈序依旧是那副不羁的样子,笑着为他们让出一条路:“信你一次。”

    回到房间里安静了许多,但空气也凝固起来。

    洛云蕖刚关上门,就被辛柏聿一把扯到了怀里:“洛云蕖,你能耐了,在我的床上一夜三次都不肯,昨晚睡了二十八个男人?”

    洛云蕖听的他阴阳怪气的数落便浑身不自在,刚想解释,但转念一想,他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为什么要解释?

    她默不作声,他就越气愤填膺:“你逃跑就是为了来到这里?重新堕落吗?”

    洛云蕖沉默:她是被那个老妇人骗来的,怎么就是堕落!

    她扭过脸不看他,把委屈装肚子里,一脸愤懑。

    于是,辛柏聿便扯她衣领,这让洛云蕖惊慌又愤怒:“做什么!”

    “二十八个?我要看看他们如何在你的身上留下痕迹。”

    洛云蕖哪里能争得过他,衣服很快就掉在了地上。

    银针落了地,对他,她总于心不忍,心怀侥幸。

    洁白光滑的身子在烛光下愈加充满诱惑,除了那晚他留下的吻痕,别无他物。

    辛柏聿不仅剥光了她的衣服,也把她的自尊都剥光了。

    洛云蕖的眼圈红了,她不再躲闪,反而走向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看清楚了?我身体的每一寸你都检查明白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辛柏聿的愤懑被冲散,愧疚蔓延开来。

    “辛柏聿,我真的不明白,你不爱我却总是阴魂不散,你不娶我却要囚禁我,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你又觉得我脏,觉得我堕落,那么你呢?囚禁我,欺负我,冷落我,折磨我的你就是好的么?”

    “我是要……”辛柏聿的“娶你”话到嘴边,却被洛云蕖堵住。

    “我知道,你和别人一样,看不起出身秦楼的我,重新堕落……嗯,也让我重新认识了你。但我原本以为,你和别人不同。是我错付了。”

    “云儿。”辛柏聿的心底里有什么碎了。“你这么想我?”

    相隔咫尺,但这一刻,却是天涯海角。

    洛云蕖慢慢捡起地上散落的衣服,她当着他的面一件一件穿上,然后对他露出了妩媚入骨的笑:“公子,这里没有云儿,只有给钱就侍奉的辞忧。”

    辞忧辞忧,辞去的是众生的疾苦,也是从此辞别深爱的那个他。

    ? ?做一朵缄默的玫瑰,刮风也好,下雨也好,静静地看着这个世界变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