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能自作多情。”洛云蕖推开他,攥紧了拳头:“我怎么可能喜欢你?你爹流连青楼,欺负我娘,我恨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你?我靠近你是因为你是观察使的儿子,是知州的外孙,是掌握生死大权的将军,若非如此我才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对我又有什么用?跟着你我能得到什么?我又不傻,难不成还要跟着你一起落魄吗?”
“辛柏聿,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女人,喝这么多酒,负这么重的伤,流这么多的泪,可是她却不爱你。她这样薄情寡义,唯利是图的女人才看不起这样的你。”
“你问我为什么回来?我是为了拿回我的荷包,我才没有看你,我只是在寻找我的荷包。你快点还我!”
洛云蕖低着头说了许多自己都不忍卒听的话。
她不敢看辛柏聿,生怕他的心会碎,生怕对上他那受伤的眼睛。
“你是这样想的吗?”他拽住她的胳膊,力气大的她不得不踮起脚尖减轻疼痛。
但是她却没有喊疼,只是点头:“没错,这才是真的我。”
他一把将她推开,她猝不及防,被推在了地上。
受伤的右手又有血渗出来。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变的很冷。
她没有说话,心想: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她试图支撑身体爬起来。
下一刻,他已经伸过来手,力道大的一把将她带了起来。
“你——”洛云蕖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跌入床帐中。
“辛柏聿,你要做什么?”洛云蕖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
她想起来,却被他按住。
“男盗女娼,做你该做的事。”
他的眼里少了温柔,尽是戾气。
“洛云蕖,你记住,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也得是我的鬼。”
“从前我求你爱我,现在你不用再爱我。”
洛云蕖痛的无以复加:“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
“凭什么?”辛柏聿冷笑,“就凭我一次又一次从死神手里把你救回来。你不会忘记你的承诺吧?”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你做什么我都愿意。”彼时,洛云蕖笑意盈盈对辛柏聿说道。
“我可以把我的命还给你。”洛云蕖攥紧了被子。
“我不要你的命,也不要你的心,只要你如此低贱,日日如此。”辛柏聿毫无怜惜的说道。
洛云蕖被他的冷酷无情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陌生的好像从来不认识,不,甚至比魔鬼都要可怕。
月落到半,她睡着了。
辛柏聿却愤怒到了极点,被心爱的人羞辱,对自尊心极强的他来说是有生第一次。
他爱惨了她,她却让他输掉了整个世界。
月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白净的脸上,可不知为什么他却觉得自己身处黑暗,是无尽的黑暗。
为了保护她,他日日精进练武。为了保护她,他弃文从武,从一名戍边的士兵饮尽风雪成长为处处伤疤的将军。为了保护她,他拒绝联姻,只想与她举案齐眉,白首此生。
她却一次又一次的拒绝他!
他失败了吗?
他似乎成了她棋盘里的棋子,成了她眼里的笑话,成了她嘴角的不屑。
是她变了?
还是他从一开始就爱错了?
看着月光下如破布一般的她,他的内心五味杂陈。
是愤怒?
是内疚?
是心疼?
是怨恨?
他随手一掀,将锦被覆在她身上,遮住那些泄愤的吻痕。
他拿起一旁案几上托盘里的纱布,抽出她的右手,重新为她包扎流血的伤口,动作很轻,似乎怕弄疼她,又似乎是怕惊醒她。
洛云蕖,你可以不必爱我,但你也别想摆脱我,就这样纠缠下去吧,要快乐一起快乐,要痛苦便一起痛苦,生生世世。
你可以做你想做的那些事,我会依旧这样的喜欢你,哪怕被你当做恶魔。
“少爷,天亮了——”一大早,清晏便推门而入请安。
一件衣服扔出来正好盖他头上:“出去!”
清晏纳闷的拿下衣服偷眼一撇,隐约看到阴沉着脸的少爷身边还躺着一位佳人。
“额……少爷,你……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不会告诉洛姑娘!”清晏的脸瞬间红了,赶忙往外走。
“小点声!”
“是,嘘……”清晏答。
必须小声,这种事光彩么?要是洛姑娘知道了会气成什么样,清晏心里暗想。
完了,完了,少爷越界了!
下一刻里面忽然有了女人的声音,清晏赶忙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别碰我!”女人的声音低低的,沙哑。
清晏摇摇头:这是矜持?还是害羞?
“你还要怎样?”女人问。
清晏叹气:女人似乎不高兴。
“你可以回去,但我什么时候叫你你都要准时到。”
清晏吃惊:这是少爷的声音。
“若我说不呢?”
清晏佩服:敢叫板少爷,是不知少爷的脾气。
“你可以试试。”
清晏苦恼:这是少爷的威胁。
里面便没有声音了。
清晏还在想里面发生了什么,要不要叫丫鬟去打一盆热水来,不久以后,门忽然开了。
清晏一个趔趄,闪了进去。
“哎……”他喊了一声,刚一抬头,就看到了洛云蕖。
“洛……洛姑娘,是你!”清晏又惊又喜。
这下好了,他们不算完了。
可是,洛云蕖却面无表情,只看了他一眼,便一言不发的出去了。
走路轻飘飘的,但又看起来……像柳絮一样,一阵风就能吹飞一样。
“少爷,洛姑娘看起来怪怪的,她没事吧?”清晏不免担心。
这是合欢一夜吗?为何洛姑娘失魂落魄,眼里的光黯淡了呢?
“叫一个伶俐的丫鬟跟着她,别让她发现。”辛柏聿冷着脸道。
清晏答应了。临出门,又被辛柏聿叫住了。
“少爷,还有什么吩咐?”清晏有点紧张的看一眼辛柏聿。
这样冷漠的他让清晏很陌生。
“知道以前的辛府在哪里吗?”辛柏聿问。
清晏一愣,而后低头回道:“知道。”
“叫人去重新开府吧。”良久,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辛柏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