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银子的事?”
“国库里总能挤一挤的,你不必担心。”
陆怀瑾说的轻巧,可苏杳怎会不知其中艰难?
这些也并非是一句挤一挤就能应付的?
倘若国库真的充盈,也不必这般费心筹措。
可若国库本就空虚,再怎么挤,也挤不出源源不断的银钱来填补亏空。
那时她满心焦灼,忍不住追着问他:“陛下,国库到底还缺多少?若是实在紧张,臣妾宫中还有些积攒,或许能帮衬一二。”
裴玄却打断了她。
“朕是男人,既娶了你,便要护好你这个小家。
既登了这帝位,便要扛起大佑这万里江山。
这些事有朕在,你无需操心,只需安稳陪着朕便好。”
那些过往,苏杳至今记得清晰。
如今不过是少了一颗丹药,相较于从前的战事天灾,本是件小事。
他自然更不会在她面前表露怒意,徒增她的烦忧。
可方才他问及小德子取点心的事,绝非无意。
他定然是留意到了疑点,心里已然生了怀疑,只是念着她,才没有当场追问。
苏杳眼神放空,不由得怔愣出神。
“杳儿,在想什么?”
苏杳回过神,踮起脚尖,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陛下,臣妾若是做错了事情,惹得陛下不快,陛下可会怪罪臣妾?”
陆怀瑾低低地噗嗤一笑。
他抬手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尖:“那得看是什么事了。不如你先从实招来,朕再决定是不是要罚?”
“臣妾只是说如果嘛……”
“嗯?”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陛下。”
苏杳从他怀里退了出来,转身走到妆台。
她取出了一个小巧的木盒子。
陆怀瑾挑眉:“这是何物?神神秘秘的。”
“陛下打开看看便知。”
苏杳将盒子递给他,自己却背过身去。
陆怀瑾依言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支断裂的白玉簪子。
苏杳垂眸:“陛下,可记得这簪子?”
陆怀瑾拿起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这些年他给了她无数的上次,可这支玉簪,他定然不会忘记。
那是苏杳那时候在他身边第三年,他亲自挑选的。
“臣妾昨日不小心摔坏了……”
男人温热的大手忽然揽住了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好。
陆怀瑾低头,看着怀中泫然欲泣的小女人。
他捏起那支断簪,在手中玩了一下。
“我当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吓得你魂不守舍的,不过是一根簪子罢了。
只要人没事,便好。朕又怎么会生你的气?
回头朕让人重新给你打一根一模一样的,不,打一根更好的。”
“臣妾不要!”
苏杳又搂住他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臣妾不要新的,臣妾只要这支。这是陛下亲手给臣妾戴的,别的臣妾都不要。”
陆怀瑾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心都化了。
低头,就在她的樱唇印下一吻。
“好好好,听你的。那朕便让人去寻最好的巧匠,定要将它修补得天衣无缝,可好?”
苏杳却笑靥如花:“当真能修好?陛下可不许骗我。”
“朕什么时候骗过你?”
陆怀瑾凝视着她的眼眸,难以抑制心头的悸动。
他攫住了那两片柔软的樱唇。
这个吻不同于方才的浅尝辄止。
辗转厮磨。
攻城略地。
良久,唇分。
两人皆是呼吸微促。
陆怀瑾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
“杳儿,你的身子……可好了?”
苏杳脸颊绯红,娇羞地垂下眼帘,点了点头。
苏杳小产,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
李太医也早已说过无碍。
陆怀瑾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将苏杳打横抱起。
“杳儿,朕想你想得紧。”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内室走去。
罗帐放下,红烛摇曳,光影斑驳。
衣衫散落,锦被翻涌,春色无边。
浓情蜜意。
羡煞旁人。
屋外的廊下,守夜的小德子和素雪听着内殿传来的动静,相视一笑。
“咱们娘娘和陛下的感情,可真是越来越好了。”
素雪道:“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咱们跟着娘娘,就是跟对了主子。”
……
翌日。
宫人便来通报,说苏子川苏将军求见。
不多时,苏子川便身着一身藏青色常服走入殿中。
昨日宫中失窃闹得沸沸扬扬,他听闻了风声,特意入宫来打听的。
他入宫前已在宫外打探了许久,宫中人人都知昨夜出了失窃的大事。
陛下震怒之下还处置了宫人,可问及丢了何物,却个个讳莫如深。
要么支支吾吾,要么干脆摇头说不知。
这般遮遮掩掩,反倒让他心头愈发不安。
只得亲自入宫来找苏杳问个明白。
“大哥哥,今日怎么得空入宫?军营里不忙吗?”
苏子川坐下后,目光先在殿内扫了一圈,见宫人都退至外间,才道:“娘娘,臣听说宫里丢了东西……”
“比起宫里的事,本宫倒更想问问兄长,你与那位阮姑娘,近来可有进展?”
苏子川不自然地咳了一声,避开苏杳的目光。
“哪有什么进展。”
“哦?”
苏杳挑眉,笑意更浓。
“我瞧着兄长上次提及她时,眼神都不一样了。莫不是好事将近,我们苏家要办喜事了?我这是要有嫂子了?”
“娘娘莫要取笑臣。这事说不得,可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只是我单方面存了些心思罢了。”
“本宫的兄长仪表堂堂,又是当朝大将军,本宫看得出,阮姑娘定然也对兄长有意。怎么是单方面?可是出了什么事?”
苏子川沉默片刻,才缓缓道出前几日失约的事。
“那你后来有没有去给她解释清楚?”
“去了。没见着。”
“没遇上便再去啊。多去几次,总能等到她的,到时候好好解释一番,阮姑娘心思通透,定然会理解兄长的难处。”
“后来我又去了一次,依旧没能见到。她身边的婢女出来回话说,阮姑娘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我起初以为她是真的染了风寒,还特意让人备了药材送去。
可后来却从别处听闻,阮姑娘近来与礼部侍郎家的三公子相看。”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