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鸣如龙吟,撕裂寂静万古的虚空,那柄镇世之刀猛然拔地而起,刀身光芒炸裂,如九日同焚,照彻幽冥深渊。刀光所至,虚空如镜面般寸寸龟裂,裂痕中渗出暗红色的冥火,将周遭的混沌之气灼烧得滋滋作响。冥火蔓延之处,虚空竟如腐肉般溃烂,露出下方翻涌的血色岩浆,岩浆中漂浮着无数残缺的符文碎片,每一片都镌刻着上古先民以血与骨刻下的祷文,在风中化作尘埃,发出呜咽般的哀鸣。少年一步踏出,脚下阵纹轰然崩碎,裂痕如血蛇蜿蜒,交织成一张狰狞的蛛网,整座古阵在哀鸣中解体,石柱坍塌时溅起的碎石竟在半空化为齑粉,符文湮灭的刹那,天地间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嘶吼,那是被镇压万载的邪灵终于得以挣脱一丝枷锁的狂喜。
他身如离弦之箭,迎着那股足以碾碎神魂的威压冲去,衣袍猎猎,发丝狂舞,每一缕发梢都沾染着刀光迸溅的金芒。掌心胎记已裂开一道细缝,渗出金红血珠,滴落之处,竟生出一朵朵焚魂之莲,灼灼盛开于虚无。莲瓣如金箔雕琢,中心却燃着暗红火焰,所触之地,空间扭曲成漩涡,吞噬着周遭的混沌之力。漩涡深处,隐约可见无数狰狞的鬼面在挣扎,仿佛少年的血肉中封印着某种焚尽天地的禁忌之火,此刻正被唤醒,贪婪地吞噬着周遭的污浊之气。
“拾刀……拾刀……”虚影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不再无声,而是如洪钟响彻天地,仿佛自远古传来,又似来自少年心底最深处的回响。那与他有三分相似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悲悯,一丝决绝,更有一缕压抑万载的怒火。他的眉间裂开一道竖痕,猩红血光从中迸射而出,化作万千符文,如锁链般缠绕向镇世之刀,每一道符文都似承载着无尽因果,将刀与少年的命运死死扣合。符文流转间,竟浮现出无数模糊的画面:远古战场上,七位持刀者并肩而立,衣袍染血,刀锋劈开苍穹;一人独守此阵,以身镇刀,以魂封门,血肉与刀身熔为一炉,化作永恒的封印……
就在少年指尖触碰到刀柄的刹那,天地骤暗,九重天外传来锁链崩断之声。那声音如神骨碎裂,如天柱倾塌,震得少年耳膜渗血,神魂几欲离体。一道漆黑如墨的裂缝自虚空裂开,裂缝中涌出腥红雾气,雾气中裹挟着无数怨灵的哀嚎,一只覆盖鳞甲、大如山岳的手掌探出,五指如钩,指尖滴落的黏液腐蚀虚空,发出刺耳的嗤响——“此物,非你所能执!”阴冷之声如寒潮灌耳,带着上古凶神的威严,声波所过之处,焚魂之莲竟纷纷枯萎,少年周身的护体金光也如冰雪消融。黏液滴落大地,竟令方圆百丈的土地瞬间化为焦土,黑烟升腾中,隐约可见无数白骨自地底浮现,仿佛这片土地曾是一座被遗忘的埋骨场。
少年瞳孔一缩,本能告诉他,这一抓若中,他将形神俱灭。可他没有退,不能退。身后是崩塌的古阵,是虚影消散前投来的目光,是无数代拾刀者以命铺就的血路。他怒吼一声,胎记骤然爆燃,金红之血如江河奔涌,顺着手臂灌入刀柄。镇世之刀发出一声震彻寰宇的清鸣,仿佛沉睡的意志终于苏醒,刀身虚影与盘坐少年重叠,化作一道通天刀意,刀芒如银河倾泻,迎着巨掌斩出!刀光所过之处,虚空竟浮现出无数古老的阵纹,每一道阵纹都似在呼应着少年的血脉,绽放出璀璨金芒。
“轰——!”
虚空炸裂,气浪如星河倒卷,掀起的混沌风暴中,无数星辰虚影被碾为齑粉。少年被震飞百丈,口喷鲜血,却死死抱住刀柄不放。刀身已半出,其上铭文流转,似有亿万生灵哀嚎、万族征战的画面在刀光中闪现。他看见远古战场上,七位持刀者并肩而立,衣袍染血,刀锋劈开苍穹;看见一人独守此阵,以身镇刀,以魂封门,血肉与刀身熔为一炉,化作永恒的封印……更看见自己曾在上古轮回中无数次拾刀失败,魂飞魄散,每一次陨落时,那柄刀都会发出一声悲鸣,坠入不同的时空,等待下一个拾刀者的到来。
他缓缓抬头,眼中金焰升腾,仿佛有两道火焰在瞳孔深处点燃,灼烧得眼眶渗出血泪。“我……不知你是谁,”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但这一刀,我拾定了!若它镇的是世,那我便承这镇世之责!若它封的是魔,那我便做这开刃之人!”每吐一字,他体内血脉便轰鸣作响,胎记中迸发的金红血光竟与刀身铭文共鸣,交织成一张笼罩天地的光网。光网所触之处,那些自地底浮现的白骨竟纷纷化为灰烬,仿佛少年的血脉之力正在净化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话音落下,他以刀拄地,单膝跪而不倒,缓缓站起。那与他相似的虚影微微颔首,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随即化作光点,融入刀身。刹那间,少年脑海中如惊雷炸响,无数画面奔涌而至:远古战场、血染苍穹、七位持刀者以命铸阵;看见自己曾在上古轮回中无数次拾刀失败,魂飞魄散;看见那被封印的“门”后,是无数双猩红巨眼,是足以吞噬万界的混沌洪流……更有一幕令他心头剧震——那虚影,竟是他自己在未来某个时空的残影,因未能守住封印而堕入魔道,最终以身殉刀,化作刀灵的引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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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翻涌,巨掌虽退,天际却传来更加恐怖的气息——不止一尊存在,正从沉眠中苏醒。苍穹裂开九道血色缝隙,每道缝隙后皆浮现一双古老而狰狞的竖瞳,凝视着少年手中半出的镇世之刀。竖瞳中闪烁着猩红符文,每一道符文都似在编织着灭世的咒语。虚空中的锁链断裂声此起彼伏,仿佛一场被镇压万年的浩劫,正在此刻挣脱枷锁。大地剧烈震颤,远处山脉竟如活物般蠕动,裂开一道道深渊,深渊中涌出无数形态各异的魔物,它们发出令人心悸的嘶吼,如潮水般向少年涌来。
而少年立于废墟中央,刀在手,血染衣,目光如炬,望向苍穹。他深吸一口气,体内金红血脉与刀意交融,周身燃起焚魂之火,脚下大地竟浮现出古老的阵纹,与他掌心的胎记遥相呼应。阵纹亮起时,那些涌来的魔物竟纷纷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禁锢。少年抬手,刀锋斜指天心,刀光撕裂云层,映出他决绝的轮廓。“来吧。”他低语,声音如刀鸣般铿锵,“这一世,我不再逃。纵使拾刀者皆陨,我亦要斩出一个,不再需要拾刀者的纪元!”话音未落,他猛然挥刀,刀芒如惊雷劈落,将最先涌至的魔物群劈为两半,血雨纷飞中,他踏过焦土,逆着魔潮而上,每一步落下,脚下阵纹便蔓延一分,所过之处,魔物纷纷湮灭于刀光之中。
此刻,九道血色缝隙中,终于有身影缓缓浮现——那是九尊身形各异的上古凶神,有的生有千目,目露邪光;有的身缠锁链,锁上刻满怨魂;有的手持骨杖,杖尖涌动着灭世黑焰。它们凝视着少年,口中发出古老而沙哑的狂笑:“拾刀者……终究还是来了。只是这一次,你又能撑到第几世?”笑声如诅咒般渗入少年神魂,令他头痛欲裂,但手中刀光却愈发炽烈,仿佛回应着凶神的挑衅。
少年咬破舌尖,以精血喷于刀身,刀芒暴涨,竟化为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光柱所至,九尊凶神的身形皆被映照得清晰无比,它们身后,那扇被封印的“门”终于显形——那是一扇由无数白骨堆砌而成的巨门,门上刻满逆天的符文,门缝中渗出的混沌之气,每一缕都足以湮灭一座城池。门后,无数双猩红巨眼缓缓睁开,仿佛沉睡的灭世巨兽正在苏醒。
“这一世,我斩的不是刀,是宿命!”少年长啸,刀锋猛然劈下,光柱如银河坠地,直指那扇白骨巨门。刀光与门相撞的刹那,天地陷入死寂,唯有刀鸣与门后传来的嘶吼在交织。终于,一声清脆的裂响传来——那扇镇压万载的巨门,竟被少年这一刀劈出一道细缝。缝隙中涌出的混沌之气瞬间吞噬了方圆千里的混沌风暴,但少年却毫无惧色,反而一步踏入裂缝之中,刀锋直指门后那无尽的猩红巨眼。“若宿命要我拾刀,那我便以刀……改写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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