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把李沐辰让进屋内,随手关了门,李华麟调侃道:
“他呀,就是那么歘的一下,从地底下冒出来了呗。”
“诶,你呢,你这个大忙人,不在单位里玩泥巴,怎么跑海南来了?”
“靠,还地里冒出来的,你咋不说他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李沐辰翻着白眼进了屋,随手把公文包丢在沙发上,便脱鞋脱裤子脱上衣,就剩个裤头上了床,将腿一盘。
接过李华麟递来的冰镇啤酒灌了一大口,舒爽的打了一个长嗝,嫌弃道:
“你们这里不是挖出来古墓了吗,我们单位就来了呗。”
“我刚到这里,就听人说,你小子胳膊折了,许正阳那个憨货差点丢了命。”
“我说老四啊,咱能不能别那么憨,你是管事的,不是平事的,十几米长的巨鳄,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这是只折了一个胳膊,你就偷着乐吧,要是那巨鳄不是一出棺就慌不择路的逃命,你们这些人呐,都不够塞牙缝的!”
狠狠瞪了一眼李华麟,李沐辰跟苏睿碰了碰啤酒,调侃道:“跟谁打电话呢,磨磨唧唧的?”
苏睿将电话递给李沐辰,示意他接电话,后者疑惑的接过,听声音就是一愣,诧异道:
“诶唷,这不是周老大嘛,最近身体咋样,吃嘛嘛嘛香吥?”
“欸,我还行,混日子呗,那行,有时间去香江看你哈。”
简单跟周无命聊了几句,李沐辰将电话递给李华麟:“老大要跟你说话。”
随后又看向苏睿,忽然给了他一个熊抱,二人都光着膀子,穿着小裤衩,就在床上滚来滚去,
那画面,简直不忍直视。
“我说苏老二,你可以啊,毕业了之后一声不吭是吧,哥几个是天上地下的找你,都找你老家去了,都特么找不到你!”
“咋的,你被保密部门收编了?现在被踢出来了?!”
闹了一会,李沐辰放过了气喘吁吁的苏老二,一边损道他体力太差,一边给他灌酒。
苏睿也没瞒着,将毕业后发生的事,原封不动的跟李沐辰又叙述了一遍,听得他两眼放光:
“窝巢,特异功能协会的副会长,牛逼啊,你别跟我说你现在也是特异功能大师?”
“那苏大师,你会啥啊,是会飞啊,还是说,你也能一个屁崩碎一条太阳系?”
苏睿白了一眼李沐辰,抬手对着远处桌子上的遥控器一招手,那遥控器就诡异的飞了起来,落到了苏睿的手里。
苏睿对着李沐辰得意的晃了晃遥控器,对着电视摁了下去,打开了电视机。
李沐辰一脸的古怪,盯着苏睿看了半天,蹙眉道:
“不是吧,你堂堂特异功能协会的副会长,就只会拿个遥控器,也太差劲了吧?”
“不是跟你吹,我家隔壁老王那五禽戏耍的,都会飞了。”
“前两天还要教我五禽戏呢,我就是工作忙,要不现在也是特异功能大师了。”
“别扯犊子了,五禽戏那是强身健体的,真要是实战对决,都不如太极拳杀伤力大。”
“再说了,学了五禽戏就能飞,那是忽悠你的,你也信,白瞎你还是大学生呢!”
李华麟与周无命闲聊了一会,便挂断了电话,听着李沐辰和苏睿的聊天,真想翻个白眼!
李沐辰见李华麟质疑自己,就想反驳,就见苏睿笑呵呵的道:
“老四说的没错,五禽戏主要是养生,实战力的确要比很多功夫都弱,但要说会飞,那人绝对是忽悠你呢。”
“这么跟你说吧,特异功能协会只是特异功能研究所的下属机构,是上级推出去给平民看的。”
“别看外界传得玄乎,说那里一个个的都是大神,信我的,都是骗子,那里面连个会针灸的都没有!”
“真正的特异功能人士,只要是被发现并确认的,不是加入了研究所,配合研究人员搞研究,就剩下隐匿于百姓之中的,才不会随便露面。”
“当然了,李老四除外!”
当下,苏睿把特异功能研究协会和特异功能研究所,着重给李沐辰讲了一遍关系。
二者呢,虽然是上下级的结构,但实则关系并不大!
特异功能研究所,那是纯粹的科研机构,汇聚了全国上下的科研人才,研究的东西很广泛。
卫星,电子,火箭,医疗,基因,神学...那涵盖的项目海了去了。
虽然很多都不靠谱,但大多数呢,还是跟着民生走的,宗旨都是强国强民。
而特异功能协会,纯粹就是个闲散组织,它最大的功用,就是利用名头吸引来国内真正的“特殊”人士。
例如,过目不忘已经被确认为特异功能之一,并且成立研发小组,
如果这时候李华麟加入了特异功能协会,那他就会被引荐到特异功能研究所,配合研究所的工作人员搞研究。
切片啥的不至于,但全身监测,每日抽血化验之类的,应该少不了,也就是说,等同于半只小白鼠...
当然,搞研究是搞研究,研究所也不能白嫖“特殊”人士的技能,会在金钱和其它方面,给予大力补偿。
现实中呢,就有很多落魄的古武世家子弟,在得知了研究所后,通过协会的关系联系到研究所,自愿做小白鼠。
这些人被研究后,不论他们的技术有没有用,研究所有没有研究出来替代品,都给了这些人相应的补偿和社会地位。
苏睿这次来找李华麟,除了看看古墓有啥法器,见见老朋友,顺带借钱,更有请李华麟加入特异功能研究所的意图。
毕竟,李华麟的身份可不一般,身后又坐镇着大人物,谁敢强迫他做啥事?!
更重要的一点是,李华麟不缺钱,不缺身份,不缺社会地位,几乎啥都不缺,
这样的人,就连研究所也无法许诺什么报酬,想挖人,都不知道用啥借口和手段。
唯一能利用的,也就是苏睿和李华麟之间的关系,
如果李华麟愿意加入特异功能研究所,那李华麟想要研究所付出什么,可以自开条件。
如果条件不过分,研究所是很愿意与李华麟,共同研讨过目不忘的这个课题。
对于苏睿的二次邀请,李华麟是想都没想就给拒绝了!
开玩笑,只要跟研究所挂上边的机构,有一个算一个,那说出来的话能信?!
现在好说好商量,万一等他加入进去,变卦了怎么办?
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可就真成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
李华麟很明确的告诉苏睿,以后别再提这件事,不然兄弟没得做!
苏睿看出了李华麟的决心,也就不再劝了,反而好奇李沐辰为什么会来海南。
李沐辰来海南的原因很简单,金陵是合作的7城之一,又是历史古都,那考古系统可谓是全国内最专业的。
平时吧,虽说自家地底下挖都挖不过来,很少去外地干私活,可这次不同!
首先,活了600多年的巨鳄,还有萨满教的封印墓穴,这都是考古界的盲区,金陵考古界得知消息了,自然要来!
另一点呢,海南搞基建,金陵是合作伙伴,就相当于自家产业区挖出了稀罕玩意,当股东的能不来凑热闹嘛?!
李沐辰作为金陵文物管理局的成员,又是考古队内的新秀,怎可能不跟着大部队来海南。
更何况,李沐辰早就知道李华麟在海南搞基建,正好顺带着来找李华麟喝酒,聊天打屁。
没想到的是,李沐辰刚到海南这边,正准备开会呢,就听说海南基建总工程师李华麟,带队发现的巨鳄,还折了胳膊。
着急来看看兄弟的伤势,李沐辰连单位的会议都推了,直奔医院。
也是巧了,在这看见了七八年没见过面的苏睿...
于是乎呢,苏睿和李沐辰就联合起来,非逼着李华麟把发现巨鳄那天的情况,详细讲述出来。
虽然吧,他们之后都能看到报告,可报告上的东西,能跟亲历者口述一样吗?!
李华麟是无可奈何,只能添油加醋的把三天前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当然,巨鳄逃出地洞之后,李华麟一行人是被封在地下了,但后续的经过,他也听安保队员们讲述过,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想想看,长十四米多的巨鳄,那该是多么大的庞然大物,子弹打在身上除了火星子,根本伤不到一点。
这也就是工地,工地都是各种耗材,还有塔吊机,要是没有这些东西存在,那巨鳄脱困后又一心想要逃,
天知道,这么一个大家伙在工地肆虐起来,要死多少人?!
就算当地驻军赶来,估计来几辆坦克,都不够巨鳄尾巴抽的。
李华麟讲着讲着,自身也是冒冷汗,那天可真是太危险了,关键是没人能预料到,棺材里会装着那么大的一条鳄鱼啊!
快接近十五米了,别说现代人见了都没辙,元朝全是冷兵器,她们是咋把这么大一个鳄鱼装棺材里,封印起来的呢?!
这东西没法细追究,再研究,问题可就超纲了。
不过李华麟也有猜测,巨鳄脱困的第一时间想着逃,而不是不断吃人报复。
这不代表它信佛,是个素食主义者,而是代表它当时很虚弱,几百年的冰封,让它惧怕人类,甚至不敢脱困的第一时间就疯狂杀戮。
而高空坠物,能活活砸死巨鳄,也正说明了这一点,这家伙刚脱困,身体极度虚弱,甚至灵活度都大打折扣,躲不开高空坠物。
不过呢,这些都是李华麟自己的猜测,具体巨鳄为什么会一脱困就逃,这些无聊的问题,还是交给那些研究人员去研究吧。
聊着聊着,苏睿和李沐辰直接开门见山,他们不相信李华麟手里一丁点“好东西都没有”。
都是自家兄弟,大块的零件他们不要,小块的好歹给点,毕竟这东西可太特么罕见了。
李华麟呢,自然熬不住李沐辰和苏睿的软磨硬泡,一人给了一只鳄鱼爪子,几颗牙齿。
虽然这俩人嘴上说着,肯定自己留着玩,但李华麟清楚,他俩就是给身后的组织弄,也懒得去追究。
给谁研究不是研究,给兄弟了,兄弟叫自己义父,那一杯杯的酒敬啊...
给那个孙宇,呵呵,人家连个好脸子都不甩你,什么东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时间也已经下午了,李华麟本以为苏睿和李沐辰会离开。
谁料这俩家伙挤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叫都叫不醒。
没办法,李华麟只能安排人,在其它特护病房内临时借来俩床,把三个床拼在一起,把俩醉鬼搬到了床上。
这俩犊子也是能睡,一睡就睡了半宿,后半夜起来找吃的!
这特么可是医院,医院到10.30分都会锁走廊门,大半夜的,李华麟只能贡献出自己的零食。
仨人就着零食,看着电视,叽里咕噜的聊了大半夜。
翌日一早,李沐辰和苏睿就离开了。
前者要归队,开始参与“萨满”墓的挖掘和研究工作,
后者要去银行办理手续,随时等着香江的3000万港元到账。
3000万港元啊,按照当下的比例,绝对超过1200万华夏币了,这在80年代绝对的泼天财富。
半年前,研究室就已经入不敷出了,这几个月完全是靠欠债过日子,
一想到跟自己一门心思搞研究的同志,苏睿就觉得特对不起她们。
现在手里有钱了,心就不慌了,
苏睿就等着把钱取出来,把科室欠的水电费,材料费一结算,然后给小组每个科研人员都包一个大红包。
他和李华麟是兄弟,兄弟之间说太多反而落了下乘。
可纵然李华麟借钱没想过要,苏睿也打算等研究室的科研项目有结果后,就那么送给李华麟。
苏睿相信,自己的研究结果,虽然不是研究所内独一无二的,但一定是自家老四喜欢的!
且说李华麟送走了苏睿和李沐辰,便再次来到急救病房外,透过观察玻璃,盯着病房内的许正阳。
许正阳早已经渡过危险期,但身上的很多骨头都碎了,碎的很彻底,完全用支架支撑着呢。
以后他是别想回ZhN,等出院后肯定是要离职的,这点曾让苏醒过来的许正阳,迷茫了很久。
他曾以加入ZNh保镖而为荣,为了保护目标受伤,哪怕是身死,他都不会有遗憾。
可因为骨头碎了,以后就不能回ZhN了,必须要退役,这就让他打心眼里感到委屈。
李华麟能理解许正阳心中的痛,不过呢,许正阳退役了,这也是好事。
毕竟,ZNh的保镖,只要任务结束,那都是要归队的。
按照上级安排,许正阳要保护李华麟三年时间,等三年后再换其他人来接班。
这是为了保证保镖得纯粹性,以防他们跟在目标身边太久,产生了特殊的情感,最后不愿归队。
当下距离许正阳归队的时间,还有一年多。
原本呢,李华麟若是跟着大部队回纽约进修,那许正阳同样要归队的,
等李华麟从纽约回来后,才会由组织决定,之后是否由许正阳,来继续保护李华麟的安全。
关键是李华麟因为海南基建的事,暂时没去纽约,那许正阳就不能归队。
现在出了这档子事,许正阳养好病都不知道需要哪天呢,
等他养好病了,李华麟也处理完国内的事了,到时候直接带着退役的许正阳出国,这就合理合规了。
许正阳是职业保镖,别管他在没在役,只要他跟在李华麟的身边,都会履行保镖的职责。
说真的,李华麟心底还有些感谢起那巨鳄来,要不是它甩了一尾巴,石块砸中许正阳,许正阳绝对不会退役的。
就是吧,这砸的也有点太重了,让李华麟每天都不得不的来盯着,生怕他病情加重。
没办法,海南这边的医疗能力,暂时还有待提高。
兀地,一名安保小跑着凑了过来,在李华麟耳畔低语道:
“老板,走廊外有人找你,说是从香江来的。”
“终于来了。”
李华麟闻言,连忙转身向着医院走廊外跑去。
两天前,他曾给洋鬼子安德森打电话,希望安德森从他老丈人柏松年那里,借来几个专门治疗骨伤的老中医。
该说不说,现在柏松年快一百了,头发开始由白向着黑色转变,脸上的皱纹都少了,活的那叫一个滋润。
安东药房呢,早已经变成安东医药公司了,旗下不只有近千家大药房,遍布香江的每个角落,更有自己的医药工厂,用来生产各种中药。
它现在与合义堂的龙腾商贸算是彻底绑定,所生产的药品开始向海外推广,每天的收益不比印钞票慢多少。
再算上柏松年支援给李华麟的那几个徒弟,现在可都是骄阳医药公司的扛鼎人,每年回馈给柏松年的“孝敬”也是一笔天文数字。
当柏松年得知李华麟的贴身保镖,被石块各种砸,砸成了全身骨折后,想都没想,就把自己开山大弟子,借了出来,让他赴约内地。
香江的人呢,现在想来内地很难,各种审核就要半个月以上,李华麟这边等不起。
不过呢,现在彭城跟滨海是合作伙伴,大家一起在海南搞基建,总负责人可是李华麟。
李华麟只是跟彭城的副市长打了个招呼,柏松年大弟子柏泷奉的过关手续,仅用了半天就通过了。
想想看,柏松年都一百多岁了,他的开山大弟子岁数能小?
走廊外,李华麟见到了柏泷奉,这是一个身材中等,头发花白如雪,脸上满是皱纹,但眼眸如电的老者。
他没用任何人搀扶着,只是背手往那里一站,即便面无表情,都有一种宗师风范,让人不能忽视。
在柏泷奉的身后,站着两名年轻人,一男一女,
男的西装革履,面容俊朗,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眼中却有着高人一等的孤傲。
女的面容精致,身材高挑,一头大破浪长发,喘着碎花裙和高跟鞋,目光正在有一搭没一搭打量着四周。
见到李华麟迎了上来,两名小年轻都将目光锁定了李华麟,眼中满是好奇和审视。
“泷奉老先生,真是对不住,这么老远的让您折腾一趟,我真没想到,泊老会让您来。”
李华麟主动与柏泷奉握手,说得既是心里话,
他给泊松年打电话,希望对方派来一名老中医,来这边照顾一下许正阳,安排一下他的饮食和治疗规划。
但是李华麟是万万想不到,泊松年怎么把柏泷奉给派来了,人家都快九十了,
人过七十古来稀啊,正常老头到了七十岁都算高寿了,九十岁的老中医,说给派来就给派来了?!
好吧,李华麟也明白,这是泊松年对自己的重视,毕竟柏泷奉可是泊松年的开山大弟子,比亲儿子都亲。
柏泷奉上下打量着李华麟,他于李华麟见过几面,闻言笑道:
“自己人就别客气了,老头子我又不是走不动路了。”
“这次来内地呢,除了给你的人看看病,我也想趁着还走得动,回老家看看。”
话音微顿,柏泷奉看向身后两名年轻人,表情多了几分愠怒:
“见到长辈不知道打招呼嘛,没礼貌!”
俩小年轻见状,很不情愿的给李华麟行了一礼:“柏玉龙,柏玉凤,见过李爷爷。”
“咳咳~”爷爷?李华麟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哭笑不得道:
“不是柏老,这从哪论啊?”
柏泷奉笑道:“你是老师的晚辈,又是师妹夫安德森的朋友,那便与我同辈。”
“他们不叫你爷爷,叫你什么?这跟年龄无关,是辈分!”
“行了,这些繁文缛节之后再聊,你先带我去看看病人。”
“哦,这边请”。
老一辈的人嘛,对于辈分很看重,李华麟虽然被柏玉龙和柏玉凤叫爷爷,感觉很别扭,但尊重。
他主动搀扶着柏泷奉向着急救病房走去,柏泷奉也没拒绝,就那么边走边询问李华麟,许正阳的病情和怎么受的伤。
李华麟便把自己发现古墓,许正阳被石头砸的经过一说,听得柏泷奉啧啧称奇,没想到李华麟还能有这么离奇的遭遇。
“华麟同志,我正要去找你呢,这位是?”
主任医师的办公室门开了,一名中年人拿着报告出来,见到李华麟路过,连忙喊住。
这刚要说话,就见李华麟还搀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不由来了好奇。
要知道,李华麟现在左胳膊打着石膏呢,就这种情况下还亲热的搀扶着一老头,就知道这老头来头不简单。
想起之前李华麟特意跟他交代过,要从香江请来老中医的事,便问了一嘴。
李华麟转过身,给中年人介绍道:
“周大夫,这就是我之前跟您说的老中医,绝对是中医界的泰山北斗,刚从香江赶来。”
“柏佬,这位是我和许正阳的主治医师,姓周。”
柏泷奉对着周大夫点了点头,开门见山道:
“周大夫,我想看一看许正阳的治疗记录,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