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考核通过、气运之争、赛前会议!
次日一早,孟传跨越半个津海城,来到考取武道高校教师资格职称的地方。站在天际远望,孟传发现,考试地址其实就是津海的本地武道协会...上三楼,来到划定的考试区域。六名考官早早在考场...血雾尚未散尽,地底空洞深处传来沉闷的嗡鸣,仿佛大地在吞咽一口滚烫的岩浆。黑曜王邬中涛的法相之躯并未湮灭,而是如熔岩般在地脉深处重组——他双膝跪陷于灼热岩层,脊背弓起如怒张铁弓,喉间滚动着低哑的咆哮,额角青筋暴突,每一寸肌理都在承受着远超负荷的沛力反冲。他不是被击溃,是被“钉”进了地核边缘!那拳风未散尽的余压,正以千钧之势持续下压,将他死死摁在地壳褶皱之间,连指尖都抬不起一寸。观众席骤然死寂。方才还在呐喊“打打打”的少年们,此刻喉头干涩,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有人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臂——那里正隐隐发麻,仿佛自己也被那一记崩打轰中了肩胛骨。徐清风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却忘了疼;楚延虎张着嘴,半截“牛逼”卡在嗓子眼,只发出“嗬嗬”的气音。高台之上,荀三的身影自云雾中悄然凝实半寸,袍袖微扬,似欲抬手又止。他眸中古井般的沉静第一次裂开细纹,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如古钟轻震,余韵绵长——那是“真武道印”在血脉深处自发共鸣的征兆。他没动,可整个水滴武竞中心穹顶的纳米光膜,无声泛起涟漪,仿佛整座建筑都在屏息。精神世界内,暴熊缓缓垂眸。他脚边,两名感染者残存的断指还嵌在皮肉里,指甲缝中渗出的暗红血珠正沿着他小腿蜿蜒而下,在焦黑的地面上蚀出细小嘶鸣的白烟。他没拔,也没看。目光越过翻腾的血霞云层,落向地底那团正在艰难挣动的、裹挟着地脉黄光的庞然巨影。“地脉沛力……”他唇齿微启,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却如重锤砸在虚空,“原来不是借势,是吞势。”话音未落,他右足猛然踏地!不是先前那种摧城裂地的爆烈,而是如老农犁田般沉缓一碾——足底玄色战靴与龟裂大地接触的刹那,整片废墟都市的震波竟诡异地向内坍缩!所有溅射的碎石、飘散的血雨、甚至远处楼宇残骸上悬挂的断裂钢筋,全都违反常理地倒卷回旋,汇成一道逆流漩涡,直灌入他足底涌泉!嗡——地下三百米,邬中涛浑身汗毛炸立!他分明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吸摄之力从地心直贯天灵,自己刚刚凝聚的、引以为傲的地脉沛力,竟如决堤洪水般倒灌而出,尽数涌入上方那具看似寻常的人体!他脖颈青筋根根暴起,试图咬碎牙关锁住气机,可胸腹之间却传来清晰无比的“咕噜”声——那是气血被强行抽离时,筋络在真空里发出的悲鸣!“他在……吃我的力?!”邬中涛瞳孔骤缩,骇然失语。暴熊却已收足。他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悬浮着一团不断旋转的、土黄色的氤氲气旋。气旋之中,隐约可见山岳虚影沉浮,地脉奔涌如龙。这团沛力在他掌心温顺旋转,如同驯服的幼兽,再无半分桀骜。“还你。”他淡声道。话音落,掌心气旋倏然崩散!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道无声无息的黄光,如春雨渗入旱土,瞬间没入大地。下一瞬——轰隆!!!整片精神世界的地表,从暴熊足下开始,呈蛛网状疯狂向上拱起!不是坍塌,是“生长”!无数粗壮如千年古树根须的岩柱破土而出,扭曲盘结,眨眼间便在血霞之下撑起一片嶙峋石林。石林中央,邬中涛的巨熊法相被硬生生托举而出,双脚悬空,四肢大张,活像被钉在琥珀里的飞虫!他想挣扎,可每一寸肌肉刚发力,脚下岩柱便猛地收紧,勒得他骨骼咯咯作响。他引以为傲的地脉沛力,此刻成了捆缚自己的枷锁。“这……这不合道!”邬中涛嘶吼,声音因窒息而扭曲,“力者,攻伐之器!岂能反噬自身?!”暴熊终于抬步,走向石林。他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三寸高的青莲虚影,莲瓣舒展,随即消散。青莲所过之处,弥漫的血雨竟自动蒸腾成淡金色雾气,袅袅升腾,如香火萦绕。他走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澄澈几分。“力非器。”他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凿,“力是道基,是胎衣,是养分。你吞地脉,我吞你吞下的地脉——这有何不可?”他停在石林边缘,仰首望向被束缚的巨熊。邬中涛喘息如破风箱,汗水混着血水糊满脸颊,眼中再无半分倨傲,只剩一种被彻底解构的茫然。他忽然想起省赛决赛时,自己曾一拳轰塌七层武道碑林,裁判组惊叹“力可擎天”。可眼前这人,连手指都没抬,就让他明白了什么叫——力可化育,亦可封神。暴熊抬起左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邬中涛身下束缚他的岩柱,竟齐齐发出细微的“咔嚓”脆响。不是断裂,是松动。那些狰狞石刺如活物般退缩、软化,最终化为温润玉石,静静悬浮于他周身,如众星捧月。“你修的是‘吞’,我修的是‘养’。”暴熊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抚慰感,仿佛在对迷途的孩子低语,“吞力易,养力难。你耗尽十年,才把地脉炼成利刃;我一日之间,便能让这利刃,为你开花。”话音落,他五指轻轻一握。悬浮于邬中涛周身的九枚玉石,骤然迸射出柔和青光!光晕流转,玉石表面竟真的裂开细纹,嫩绿新芽破壳而出,舒展、抽枝、绽放——九朵碗口大的青莲,在血色天幕下亭亭玉立,莲心一点金蕊,映得邬中涛满面惊愕。“这……这是……”他嘴唇翕动,声音颤抖。“真武·九转青莲印。”暴熊收回手,转身离去,“你若能参透一朵,环京决赛,我让你先出手。”他身影融入血霞,消失不见。精神世界轰然崩解。现实赛场,邬中涛猛地睁眼,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带着金丝的鲜血。他踉跄扑倒在选手席地面,双手死死抠住冰冷金属地板,指节泛白。视野模糊中,他看见自己选手身份牌上,那抹刺目的红光正急速黯淡,最终化为稳定的、毫无波澜的翠绿。通行。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心服口服。全场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直到董馨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让我们恭喜孟传霸主,再度守擂成功。”“哗——!!!”压抑到极致的声浪轰然炸开!不是欢呼,是灵魂被撕裂又重铸后的战栗咆哮!二十万观众集体起立,跺脚声如雷霆万钧,震得穹顶纳米光膜嗡嗡共振!有人激动得泪流满面,有人挥舞手臂直至脱臼,更多人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那是面对绝对力量时,最原始的、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臣服!“卧槽……卧槽卧槽!!!”徐清风一把抓住楚延虎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刚才说啥?让邬中涛先出手?!那可是黑曜王啊!!!”楚延虎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不是……不是让……是‘等’他参透……青莲……”“青莲?!”徐清风猛地扭头,看向高台,“荀圣!荀圣您看到了吗?!那青莲是不是……是不是跟《真武源典》第十七卷……‘道胎初绽图’里画的一模一样?!”高台云雾深处,荀三缓缓闭目。他袖中右手微微抬起,指尖悬停于半空,仿佛正临摹着某种无形轨迹。一缕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青色光晕,在他指端悄然流转,旋即消散。无人看见,可就在这一瞬,整个水滴武竞中心所有监控设备的红外成像画面,齐齐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青莲虚影。选手席,了尘和尚双手合十,胖脸上涕泪横流,嘴里念念有词:“阿弥陀佛……佛爷错了……佛爷真错了……那哪是莽夫?这是活菩萨啊!!!”他身边,海和了庆早已僵直如石雕。了庆向来冷静的眼中,第一次燃起近乎狂热的火焰:“真武……真武源流……他竟能在实战中……演化真武?!”“抽取第三位挑战者。”机械男声再度响起,冰冷而公正。红光游走,速度比前两次慢了近半。无数选手屏住呼吸,死死盯着自己胸前的身份牌,仿佛那不是一块电子屏,而是生死簿上自己的名字。有人额头沁出豆大汗珠,有人下意识攥紧衣角,更有人悄悄将手指搭在身份牌边缘,只要红光亮起,便立刻狠狠按下去——不是切换,是销毁!宁可弃权,也不愿成为下一个被“青莲”点化的祭品!红光停驻。它落在一个瘦削青年身上。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面容平凡,唯有左耳垂上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色胎记,如凝固的血珠。全场目光聚焦。解说台,汪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是……是【赤砂手】沈砚?!环京半决赛积分榜第七名!三个月前,他曾在东海渔港徒手捏碎过一头六阶深海巨鲲的颅骨!”陈彪迅速翻看资料,倒吸一口凉气:“沈砚……出身西北贫瘠之地,无门无派,全靠捡拾武道废墟残碑自学成才!其‘赤砂手’……竟是以自身精血为引,将沙砾淬炼入骨髓,形成天然沙甲!沙甲覆盖之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沈砚缓缓起身。他没有看霸主席位,目光径直投向高台云雾中的荀三。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暖意。他右手抬起,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垂的胎记,又缓缓指向荀三所在的方向。荀三云雾中的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沈砚这才转向暴熊,抱拳,深深一揖。动作不重,却让整个赛场空气为之凝滞。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孟师兄,沈砚,请教‘真武’二字,究竟何解?”此言一出,满场哗然!不是挑战,不是挑衅,是“请教”!一个积分第七的选手,对着霸主,用最谦卑的姿态,叩问最高武道真谛!暴熊端坐王座,闻言,眼帘微抬。他看着沈砚耳垂那抹暗红胎记,又看看他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以及袖口处隐约露出的、指节粗大变形、皮肤皲裂如龟甲的双手——那不是练功留下的茧,是无数次将沙砾硬生生打入血肉、又生生熬炼出来的“沙甲基底”。暴熊沉默三息。然后,他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轻轻一点。没有金光,没有青莲,只有一粒微不可见的、比尘埃更细的银色光点,自他指尖逸出,如倦鸟归巢,倏然没入沈砚左耳垂的胎记之中。沈砚身体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他耳垂上的暗红胎记,竟在众人注视下,由红转青,继而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银辉!那银辉流转,竟隐隐勾勒出一枚极小的、篆体的“武”字虚影!“啊——!”沈砚仰天长啸,不是痛苦,而是豁然贯通的狂喜!他双膝重重跪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谢……谢师兄赐道印!”暴熊颔首,不再言语。沈砚却已无需再战。他缓缓起身,走向备战区,背影挺拔如剑。路过北联小选手席时,他对着陈景等人微微一笑,笑容干净,再无半分锋芒。陈景怔怔看着他耳垂上那抹流转银辉,忽然抬手,狠狠抹了把脸,声音沙哑:“大孟……他娘的……真不是人啊……”高台之上,荀三终于彻底显形。他缓步走下云梯,未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选手席。在沈砚面前站定,他伸出枯瘦却稳定的手,轻轻覆在沈砚耳垂之上。银辉微漾。荀三闭目片刻,再睁开时,眼中古井深处,竟有青莲与银辉交织绽放。“真武之道,不在‘加’,而在‘归’。”他声音苍老,却字字如钟,“加万般特质,终为不朽;归本源真意,方得永恒。沈砚,你耳中胎记,本就是天地初开时一粒‘真武沙’所化。今日归位,是缘,亦是劫。”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暴熊身上,眼神复杂难言:“孟传,你既已点化‘归’字,接下来这擂台……”他话未说完,暴熊已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荀三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解说台。他接过话筒,声音沉静如渊:“诸位,规则有变。自此刻起,‘霸主挑战赛’环节,改为‘真武问道’。”全场死寂。“凡心有所惑者,皆可登台。”荀三目光扫过选手席,每一个被他视线触及的人,心头都是一凛,“问一题,答一题。答对,获‘真武印’一枚;答错,或不敢问,身份牌自动转为‘通行’。但凡集齐三枚真武印者……”他停顿,目光如电,穿透穹顶,直抵天际:“可于决赛之日,持印登临‘问道峰’,向孟传,问最后一题。”话音落,万籁俱寂。连呼吸声都消失了。唯有穹顶纳米光膜,无声流淌着一行行古老篆文,那是失传千年的《真武源典》总纲——【万般特质加身,我终将成为不朽。】【然不朽之基,不在外求,唯在归真。】【归真者,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归真者,即是我,亦是汝,更是天地本身。】暴熊端坐黑曜王座,闭目养神。他周身气息收敛至极,仿佛一尊亘古石像。可就在他闭目的刹那,高台之上,荀三袖中滑落一卷泛着幽光的竹简,悄然落入他手中。竹简无字。却在他掌心,无声无息,浮现出一行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血色小篆:【盘古令·第一问:若你终成不朽,当以何物为祭?】暴熊眼睫微颤。他依旧闭目,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却又蕴含无限锋芒的弧度。风,不知何时停了。整个水滴武竞中心,陷入一种近乎神圣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