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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打胎药!
    一连五日,张锦昔差人送来的点心都原封不动退回了府。

    沈清棠每回都听见怀喜抱怨那张小姐怎么又来了。

    她回回不言语,只是无奈的摇头。

    可过了过了两日后,便没了张锦昔的消息。

    她不以为然,只道是对方终于放弃了吧。

    这日清晨,沈清棠发现补气血的药丸见了底,正要去寻大夫,却在廊下被江行简截住。

    “听说你找大夫?”

    阿四帮推着轮椅。

    江行简坐在轮椅上披着件松垮的月白外袍,指尖还沾着墨渍,显然是匆匆从书房赶来,“哪里不适?”

    “只是寻常补药。”

    她话音未落,对方已抚上她额头。

    微凉的掌心惊得她后退半步,却被他顺势扣住手腕,“躲什么?”

    “我真的没事。”沈清棠见他不相信,便拿出自己的盒子,打开道,“我月事不稳,所以要吃补气血的药调理,这不,吃完了嘛,所以才想找大夫帮我再开点。”

    江行简目光落在那盒子上,眼底却闪过一丝疑惑,他不动声色地将她手里的盒子拿走。

    “先等等吧,吃个饭再看看?”

    现在日头高照,正值午时。

    刚好沈清棠还没吃午膳,她点点头。

    午膳时。

    江行简特意命人做了她最爱的红烧狮子头。

    沈清棠起初还吃得欢,却在肉香扑鼻的瞬间胃里翻涌。

    “唔……”

    她猛地捂住嘴,眼角逼出泪花。

    江行简慢条斯理地搁下银箸。

    “棠棠。”

    他忽然伸手抹去她唇边酱汁,指尖在她骤然绷紧的腰肢流连,“你怎么了?”

    话里关切,却不忘给她倒杯茶。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腻,许是酷暑,口味不太好。”

    沈清棠抚着心口,轻轻顺了顺,总算是止住了。

    “我看着你,似乎长胖了?”

    江行简的目光沉沉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见她吐得眼角泛红,他当即击掌三声。

    候在廊下的大夫几乎是瞬间现身,仿佛早已埋伏多时。

    “劳烦看看。”

    他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语气,沈清棠愣了愣,茫然的伸手过去。

    江行简暗中轻叩桌面。

    老大夫把脉时瞳孔骤缩,刚要开口就被他一个眼神钉住。

    “可是暑热不适?”

    江行简笑着问道。

    大夫答道,“正是。”

    沈清棠暗自松了口气,吓死她了,她以为自己怀孕了!

    前几日洗澡的时候,总觉得肚子不太对劲,貌似有点轻微鼓包?

    但一想到自己又没有孕吐的症状,再加上渝州那中医所言,她到底是只有怀疑。

    方才一吐,她更是吓得心脏要跳出来,本意不想让对方搭脉,却不得已伸手。

    好在……没怀。

    “如此,我让人给你准备点酸梅汤,开开胃。”江行简一脸关怀。

    沈清棠点点头,正好,她已经完全吃不下,这会子出去消消食也好。

    “对了,记得给我开点补气血的药,我得调理月事呢。”她红着脸补了一句。

    江行简点点头。

    待沈清棠被怀喜搀走,他脸上笑意瞬间冰封。

    大夫战战兢兢跪地:“姑娘这是……是喜脉啊!约莫三月余。”

    “咔”地一声,江行简捏碎了桌上的瓷碗,掌心的血蜿蜒流出指缝。

    宫变那夜,正是三月前了吧?

    他极力克制心尖汹涌澎湃的怒意,从袖中拿出沈清棠的药盒推到大夫面前。

    大夫嗅了嗅立即变色,“是安胎圣品雪蛤灵芝丸!”

    “好,很好。”

    江行简突然轻笑起来,眼底却猩红一片,“难怪躲着把脉,难怪藏着掖着。”

    他突然踹翻凳子,琳琅满目的碗碟哗啦碎了一地。

    方才诊脉的时候,他一直在观察沈清棠的表情,分明很紧张。

    直到大夫随口撒谎,她才略松口气!

    没想到她不肯嫁给他,竟是这个理由。

    他声音温柔得可怕,“把她的补药换了。”

    “人参换三七,阿胶改红花……”

    大夫冷汗涔涔,“这是……”

    打胎药啊!

    “公子,这姑娘身子孱弱,似乎还吞服过寒毒,本就体质差,打胎不仅伤身……轻则再无法生育,重则危及性命。”

    “公子!三思啊!”

    ——

    窗外日光正好,步入盛夏,天气渐渐炎热。

    沈清棠午休时换了件薄纱,内里着了件小衣,静静的躺在床上。

    她睡得正香,丝毫不察帘子外站了个人。

    江行简指尖挑开帐子,垂眸看着床上少女雪白的胴体。

    他坐在床畔,喉结微动,指尖虚虚描摹她如画的眉眼,目光沉沉的落在她薄纱之下刺目的小字。

    脸色渐渐阴沉,收回目光转身深吸了一口气。

    他将手中的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指尖蜷曲,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沈清棠睡醒,伸了个懒腰。

    怀喜进门,举着手里端着的盘子道,“姐姐醒了,饿不饿?我做了牛乳糕!”

    “好啊!”

    沈清棠笑了笑。

    她放眼望去,发现桌面上放着她那原本被江行简拿走的小盒。

    打开来看,是药丸。

    中药基本都是又苦又涩,她分辨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有些熟悉。

    不仅如此,她还看见了一个小锦囊,里面竟然装着冰糖!

    怀喜解释,“你睡午觉的时候公子来过一次,想必这是他放的。”

    “来、来过?”

    沈清棠低头看着自己的穿着,不免脸红。

    那她岂不是被江行简看光光啦?

    “那个,下次不许他随便进我闺房,你明白了吗?”

    怀喜一脸姨母笑,“明白了明白了。”

    下午,沈清棠在府邸里转了一圈,看到墙角种了兰花,顿时想起之前住在渝州时,窗台上的也种了兰花。

    诶哟,她的铺子,她的宅子,她的金子啊。

    心里莫名的烦闷。

    她扭头朝着水榭方向走去。

    “为什么?”

    江行简闻言,攥着素娟,藏在被子底下的手下意识一紧。

    他面上温柔,可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冷意。

    沈清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瞧着对方似乎不太开心的样子。

    她终于坐在椅子上,重新解释道,“我就是想知道渝州的情况怎么样……那宅子的管家和丫鬟以及店铺的掌柜和伙计怎么样了。”

    “我这么长时间不在,没人给他们发薪水,他们、他们……”

    话没说完。

    江行简打断她,“这里不好吗?”

    “你是不喜欢这里,还是……不喜欢我?”

    他顿了顿,一双忧郁的眸子很快便生出几分委屈。

    “没有,”沈清棠赶紧解释,坦诚道,“这里很好,你也很好,我问这些只是单纯担忧……”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提渝州?”

    青年的眸子闪烁着痛楚,“你有担忧便有牵挂,你就是牵挂渝州比留恋我更多一些,不是吗?”

    沈清棠定定的看了他几秒,眨眼的功夫,她恍然发现江行简就是个醋坛子。

    渝州的产业是她养老的生计,她担忧担忧有什么不对嘛。

    那可是她作为咸鱼的筹码诶。

    江行简就是倒是不可理喻起来了。

    “我、我就是贪财,我怕等我回去之后,铺子没了,宅子没了,我没地方住。”

    她理直气壮的解释,“何况,是你强行掳我来照料你,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半个救命恩人吧?找你借人,帮个忙看看情况怎么了?”

    看着少女气鼓鼓的挟恩图报的样子。

    江行简一愣,她说得不无道理,这么一算,他确实理亏?

    下一秒,他捏住沈清棠的脸蛋,轻轻一扯,“渝州的铺子算什么?难道有我重要?”

    “别忘了,我可是你的淮之哥哥,把我伺候好了,别说是铺子宅子,即便是一整个渝州城,我都给你打下来。”

    沈清棠圆润的脸被一扯,软嘟嘟的,可爱极了。江行简有些爱不释手。

    “疼疼,”沈清棠推开他,摸着脸道,“少吹牛了,就算你做得到,我也不要什么渝州城。”

    他说得倒不是真吹牛,毕竟她从阿四那知道他似乎产业挺多的,尤其是北境。

    既然如此,那他招兵买马的本钱,一定不少吧?

    江行简看穿了她的心思,正色道,“棠棠,你说实话,你不愿嫁我,是嫌弃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