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081章景啸安亦可为皇
    “世子殿下,您哪儿酸?小的给您锤锤。”

    “胳膊,还有后脖子,哎呦,可酸死我了。”

    “的嘞,这力道还合适吗?”

    “不错,嗯,舒服,你小子的手法还是这么熟练啊,看来被关在牢里也没携带。”

    “嘿嘿,这不随时准备着伺候殿下吗。”

    华丽的帐篷内,景建吉翘着二郎腿躺在椅子上,身后一名小厮正给他捶背捏肩,看他陶醉的表情就知道挺享受的。

    “长贵啊,咱们死里逃生不容易,以后得学会享受生活。”

    景建吉哼着小曲道:

    “本世子算是看明白了,没事提着脑袋拼命干嘛?先享福再说,仗是打不完的,但命没了就没了。

    人活一世,不能亏待了自己。”

    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之后景建吉的性子就变了,少了以往的戾气,开始贪图安逸。

    身后的小厮叫长贵,此前就是景建吉身边的亲随,手脚勤快、能说会道,颇受他喜欢。长风渡一仗长贵也被玄军给俘虏了,在牢中蹲了两个月,这次换俘连同他在内的几十号亲兵全都被放了回来。

    “呵呵,殿下说的是,享受生活最重要。””

    长贵一边捏肩一边谈天说地:

    “听说前几天京城来了好些大人物,在陛下面前吵得不可开交,营中都传开了。好多兄弟都说南境世族和皇室宗亲不对付,咱这些大头兵也听不懂。

    殿下,您怎么看?”

    “哼,南境那帮家伙。”

    景建吉身为宗亲,自然看南境人不顺眼,冷哼一声:

    “以为自己有从龙之功就真把自己当爷了?在南境他们说得上话,可放眼整个大乾他们又算哪根葱?

    说到底,这江山社稷还不是姓景?”

    “嘿嘿,那是自然。”

    长贵连忙拍起了马屁:

    “王爷如今在朝堂上位高权重,日后殿下您也是宗室之首,谁见了您不客气三分?那些南境世族也得乖乖听话。”

    “唉,长贵啊,这些话咱们就只能听听,心里可别当真。”

    “殿下这是何意?”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景建吉莫名地叹了口气:

    “明面上看父王现在是宗室之首,许多郡王都与我平王府交好。但说到底现如今的朝堂上,谁有兵权,谁说的话才分量重。南境那些家伙为何如此嚣张连皇室都不放在眼里?无非就是手中有兵罢了。

    不管是血骁骑、南獐军还是京畿各卫,里面大多都是南境出身的武将,与各大世家的关系盘根错节。

    咱们在长风渡一战打光了家底,到今天父王手中才勉强凑齐一万多兵马,表面看着风光,背后有多苦只有咱自己知道。

    没有兵,咱们的腰杆始终硬不起来。”

    长贵是自己人,所以景建吉也没有藏着掖着,倒苦水一般的讲了许多。诚如他所言,平王府看着风光,但现在的话语权并不重。

    “唔,原来是这样。”

    长贵皱着眉头,随即振振有词的说道:

    “眼下招兵买马是有些困难,但殿下可以想办法拉拢一些旁系军中的将领啊,借着他们手里的兵权给咱们助势。”

    “你以为我和父王没想过这个法子吗?”

    景建吉撇撇嘴:

    “可军中实权武将要么是南境的人,要么就是一群酒囊饭袋,还真想不到有谁值得本殿出手拉拢。”

    “哎,小的还真想到一个人!”

    长贵猛的一拍脑门:

    “项野啊,范先生麾下那个项野!此人之神勇全军闻名,是个厉害人物。

    而且卑职听说他虽然是南境人士,出自血骁骑,但与南境世族以及各军将领素无往来,一直跟在范先生身边。

    若是拉拢了他,对王爷来说岂不是一大助力?”

    “对啊。”

    景建吉的眼神蹭的一下就亮了起来:

    “这家伙平日里都是独来独往,没听说他和南境各家有往来,还真是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可听说此人性格倨傲,不是很好相处。”

    但很快景建吉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此前在东境,好像有京畿世家拉拢过他,又是金银珠宝又是美人计的,结果被他一手掐断了脖子。咱贸然拉拢该不会引起他的反感吧?万一弄巧成拙可就不好了。”

    “殿下,咱们可以换个思路嘛。”

    长贵嘿嘿一笑:

    “此次殿下能够安全回营是因为项野活捉了陆铁山,咱们恰好可以借这个由头登门道谢。

    咱们不拉拢,只与其真心相交。平时一起讨论带兵之法,用兵之道,像这种性情耿直的人最好对付了。

    时间久了,他自然而然和殿下是挚友!”

    “有道理,有道理啊!哈哈哈!”

    景建吉十分认同他的话,满脸笑意:

    “长贵啊长贵,还是你小子脑袋好使!现在就去备些礼物,本殿要登门道谢!

    记住,千万不要贵重,朴素些最好!”

    “的嘞!”

    ……

    古色古香的军帐中,大乾兵部侍郎夏沉言正面色低沉的呆坐着,看神色心情不佳。

    伺候一旁的程宫并不言语,只是将红泥小炉上的沸水提下,当水流冲入瓷壶时,腾起一圈朦胧的烟。而后他将茶壶晃了晃,待那清香若有若无地逸出时,才将茶水倒入杯中。水流细而不断,稳稳地落入杯心,分寸恰好。

    夏沉言毕竟是文人,喜欢文雅,程宫对茶道刚好颇有研究,当初也是凭这一点入了夏沉言的法眼。

    “公子,茶好了。”

    “噢,好!”

    夏沉言这才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端起茶杯抿了两口。

    程宫轻声问道:

    “公子还在为赵公子的死难过吗?人死不能复生,还请公子节哀。”

    “我在南境好友不多,赵元算一个,平白无故地被人打死了,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夏沉言冷冷地说道:

    “听说京城那些姓景的在私下密谋,想给赵家点颜色看看,真是不知死活!”

    程宫苦笑一声:

    “说句不中听的,皇室和南境各族的矛盾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次赵元和景麻的死可是让两边彻底撕破了脸。

    哪怕有陛下强行压住双方的火气,日后恐怕还是争斗不断,公子,咱们还是得多加注意。”

    “我真是想不明白,这些人哪来的胆子敢和我们作对?”

    夏沉言的嗓音中带着些许怒气:

    “此前他们不过是一些没有实权的郡王罢了,只因陛下需要皇室的支持才给他们加官进爵,我南境各族才是真正的从龙之臣,若不是姓景,他们算个屁!”

    “还不是他们背后站着平王,再加上姓景,自然嚣张跋扈。”

    “平王?还真当景啸安是半年前的平王吗?”

    夏沉言讥讽一笑:

    “五万却月军全军覆没,连老家昌平道都丢了,惶惶如丧家之犬,现如今的景啸安在我眼里连根毛都算不上!”

    “咳咳。”

    程宫犹犹豫豫:“公子,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讲。”

    “我们两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但言无妨。”

    程宫顿了一下,走到营门口将帐帘合拢,然后还叮嘱侍卫不要放任何人进来,如此神秘的举动让夏沉言有些不解:

    “到底怎么了?”

    程宫压低着声音道:

    “近日京城有传言,说陛下让南境世族当权引起了宗室的不满,有人提议,景啸安亦可为大乾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