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日子过得好好的,你跑什么?’
“快跟你丈夫回去,他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忘恩负义呢?’
“‘姐,脾气收一收,你又不是什么大小姐,这么娇气做什么?’
“看着家人的嘴巴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宁宁知道,这些人又需要钱了。
“她没有多言,便乖乖跟着丈夫回了家。
“但她也终于第一次生出了反抗的心思。
“她不想再看见丈夫丑恶的脸,也不想再听到丈夫的声音,更不想和丈夫多说一句话。她也不想回家,家里的父母、弟弟永远都只把她当成提款机。
“可是,她无处可去,又要被关起来了。
“到底怎样才能摆脱这些该死的人?!
“宁宁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把眼睛缝起来,就看不见别人了;把耳朵刺穿,就听不见别人的声音了;把嘴巴缝住,就不用和别人说话了。
“看不见听不着,她才能获得自由!
“宁宁为自己的想法沾沾自喜,是啊,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的聪明。
“说干就干,宁宁趁别人不注意,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她成功了,她再也听不见、看不见也说不了话了。
“她终于解脱了。
“只是,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虚弱,没过多久,就失去了意识。
“但她觉得,这样,似乎也不错……”
冷潇霖终于完成了故事的讲述。
孙行浑身都在颤抖,他看着冷潇霖,眼里的恐惧,渐渐转化为怒意。
“胡说八道,一派胡言!”孙行喘着粗气:“我姐姐还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有把自己的五官缝起来!”
“冷静点,这里是诡异世界,你在这个诡异世界里肯定有身份,那个所谓的姐姐也是你这个身份的姐姐,而不是你现实中的姐姐。”程羚赶紧安慰。
“对,没错!肯定是这个身份的姐姐,不是我真的姐姐……”孙行眼睛瞪得老大,看上去状态很不对劲:“肯定不是,肯定不是,我姐姐还活着,她还活着……”
“行了行了,怎么因为一个编造的故事就方寸大乱呢?”刘医生疑惑地看了孙行一眼:“走吧,我们先去病房外再说。”
孙行还在颤抖,他的眼神极其阴郁,一声不吭地跟着众人来到了病房外。
“很显然,患者今天的情况并未好转,他仍然有严重的幻听幻视症状。”刘医生的视线扫过众人,尤其在孙行身上停留了片刻:“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你们认为治疗手段要做什么样的调整?”
“我知道,要进行无麻醉的Ect治疗!”穆正奇抢答道。
“你有病吧你?!”刘医生把装着病例的文件袋卷成棒子的形状,用力砸在穆正奇头上:“无麻醉Ect?你怎么不去做啊?”
“啊?这不是上一次的你自己说的吗?”穆正奇嘀咕着。
“什么乱七八糟的?Ect,电休克治疗,不麻醉不就变成电击刑罚了吗?我们这里可是正经医院,怎么能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穆正奇内心:……
刘医生训斥完后,长舒一口气:“你们啊你们,这几年大学都学了点什么?一群榆木脑袋,到了实践,脑子就转不动了是吧?算了算了,我一会儿把病历报告都交给你们,你们空的时候好好看看,别一天到晚都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众人内心:……
这一次循环的刘医生和上一次的性格完全不同,他似乎看谁都不顺眼,动不动就劈头盖脸一顿骂。而且他气势咄咄逼人,骂得众人根本不敢还口。
“哼,一群呆子,要是以后你们走上了岗位,得祸害多少病人。”刘医生把病历随手塞给了离他最近的程羚:“好了,今天的查房也结束了,我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中午了,你们去医院食堂吃个中饭吧。食堂就在住院部的地下一层,下午时间我们医生都有事要忙,你们没事干的话就多看看病历,再熟悉熟悉医院环境,别偷懒!”
说完后,他便迈着大步离开了。
“哇……这一次的他变得好欠揍啊!”穆正奇看着刘医生的背影,不满道。
“我倒觉得,这一次的刘智,反而正常了。”尹菲若有所思道:“上一次循环的他在我们面前表现得太过完美,只是Npd对自己的伪装。”
“所以说,这一次循环和他完全没关系了。”冷潇雨的视线落在了孙行身上。
“看我干什么?!和我也没关系!”孙行简直是一点就着,他怒视着冷潇雨:“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恶心!”
冷潇雨被责骂后丝毫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道:“别激动,说说你的姐姐吧。”
“关你什么事?!”孙行唾沫横飞:“都说了我姐姐没死,和那故事里的不是同一个人!”
“那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我怎么不能生气了?那个叫冷潇霖的简直是在诅咒我姐姐!”孙行咆哮着:“我姐姐她一定还活着,而且她绝对不能死!”
他恶狠狠地瞪着冷潇雨,突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因为她还要帮我们和那个富商要钱呢!如果她死了,我公司的资金可就周转不过来了!”
“所以,这个故事对应的真的是你现实中的姐姐?!”刘春花的声音压得极低,显然是在压制自己的怒意:“你们真的就这么对待她?”
“什么叫我们就这么对待她?”孙行用轻蔑的眼神扫了刘春花一眼:“说的好像她多委屈似的,爸妈生她养她到那么大,还把她嫁给了一个富商过好日子,我们只不过是让她帮忙跟富商要点钱而已,有错吗?这是她该尽的孝道!”
“我真是被气笑了……”刘春花干笑了两声:“你tm有毛病是不是?你姐姐在富商那里受尽折磨,你还在这里扯什么孝道?!”
“还轮不到你这个化妆化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黄毛丫头来教训我!”孙行骂骂咧咧着:“m的,女人就是矫情麻烦……”